第15章 笄礼与婚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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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桂香稀里糊涂的,也不知道闺女要干啥,就这么被拽着走。
她挑了条小船,八月的天儿还怪热的呢,舟子光着膀子,戴着草帽,见她俩在自己船前停下,犹犹豫豫地开口问道:“小姑娘,你们是要坐船吗?”她赶忙点头:“舟子(船夫),您这儿有啥好吃的不?有酒不?”舟子一下就愣住了,直勾勾地盯着她和张兰花看了老半天:“俺这儿有河鱼,还有夹人虫,就是螃蟹。酒水也有,就你们俩?”坐船游河喝酒的客人那可多了去了,他还是头一回见着这样的俩客人呢。
她拉着错愕的李桂香,不顾她的反对上了船。
随着船家的划动,小船慢慢驶向河中心。微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她惬意地依靠着。
李桂香局促的坐在一旁,哪里有心情欣赏美景,第一次坐船吓都要吓死了。
她转头看向如临大敌的李桂香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阿母,这河不过两三丈宽,河水不过一丈高,更何况这舟子都是会水的,肯定不会让你掉进河里的,你看看岸上的人群多有意思。
李桂香白她一眼“俺可没怕!”身子倒是放松了一些。
不久,舟子端上了热气腾腾的河鱼和煮好的螃蟹。那鲜美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到李桂香碗里,“阿母,尝尝这鱼,可新鲜了。”
李桂香尝了之后眼睛一亮,“嗯,这味道真是从没吃过哩。”
两人边吃边聊,她望着远处热闹的岸边,心中感慨万千。酒过三巡,李桂香脸上泛起红晕,倒不似刚刚那么拘谨害怕了,喝点酒心里的话也无所顾忌小声说:“兰花,阿母希望你嫁到曹家能过得顺心,要是受了委屈一定要跟阿母讲。”
她握住李桂香的手,“阿母,我知道的,您不用担心。”
此时,一艘比她们大不少的小船快速驶来,眼看就要撞上她们的小船。船家大喊起来,她抱紧李桂香,紧张万分。好在对面的船及时转向,船上一位大郎探出头来道歉。看到那大郎白净温润的面容,她不禁一愣,榆州城里这么白净的男人她还是头一次见。
而那年轻男子也多看了她两眼,随后船便驶远了。这场小意外过后,她和李桂香继续享受着游河的宁静时光。
酒足饭饱一趟游河之行,连吃带喝才一百钱倒是真不贵,可李桂香心疼的捂着胸口直喊天爷,不得不说李桂香某些时候和王婆子还挺像的。
俩人上了岸李桂香借着微醺的酒劲,见什么都想给闺女置办,奈何只有二百钱买啥都要算计。
她拉着李桂香的手轻声说“阿母,我手里存了一些银钱,还有曹夫人送我的一匣子首饰,我的嫁妆很富裕了,大父给的二百钱你自己留着应个急,或是想买什么就买点什么。”
“那不成,这二百钱是你地嫁妆,阿母可不要。”李桂香自然不能要闺女的嫁妆钱,哪怕闺女说自己有银钱她也不同意。
她挽着李桂香的胳膊柔声解释“阿母,我手里是真的有钱,当初松仙楼的蟹肉粥以及酸崧火锅都是我想的方子,就这两个方子我就挣了不少钱,比起曹家给的聘礼只多不少。所以你真的不用担心我,这二百钱你留着买些喜欢的东西。”
“你说真嘞?”李桂香惊得合不拢嘴,这两个食方子竟然是闺女做的?她咋不晓得闺女还有这个能耐嘞?
存下的余钱竟然不比曹家的聘礼少.....天爷,她闺女也太厉害嘞!
“真的!比曹家的聘礼多很多!”她信誓旦旦的点头。
李桂香瞪着眼睛拍着胸口“俺地天爷,你这死丫头真敢呐?卖了银钱竟敢不交给你大父?这要是让你大父晓得了,非扒了你的皮不成!”
她装傻充愣的嘿嘿一笑,李桂香倒是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存的好,阿母正犯愁嘞,如今你有银钱那咱就不怕嘞,带着银钱嫁过去更体面。”嫁妆的事落了地,李桂香又开始忧愁起来碎碎念“这嫁妆不愁嘞,可俺听说这城里地小娘笄礼都要取字,说是以后用的名字,你说多愁人嘞?俺哪会取字嘞!”
取字?好像以前看书时却有这样的事情,男子到了弱冠之时要取字,原来女子也要取字.....\"噢,“待字闺中”就是这么来的吧?
张兰花.....这名字心里话太土气了,她还真不喜欢,如果能取个名字就再好不过了。
取什么字呢?母女俩走走停停,时不时在摊贩面前拿起货物看看,她的脑海里都是重新取名字的事。
上一世她叫白芷榕,这一世她叫张兰花,芷榕.....兰花.....
芷兰....结合两世名字的中间字,张芷兰。
”阿母,我的字就取做芷兰可好?”她询问李桂香。
李桂香思索这两个字,她不懂咋取字,可听闺女说芷兰她就觉得真好听。“成嘞,那你上头那日,阿母就给你取芷兰这个字!”
最后俩人买了一匹布,和新梳子,缎带之类的东西,还是她出的钱,愣是没让李桂香花钱,回去看着她们拎了东西就知道花了钱,张老汉又怎么会跟李桂香再要钱呢。
三日后的笄礼,张家一家老小整整齐齐围着院子中央跪坐在草甸上的她。
这时候的女孩子头发都是自然披散叫崔髫,或是将头发束在一起垂在脑后叫总发。
也可以扎成左右两股像两只犄角叫总角,不会增加或是添加什么修饰。
直到笄礼这一天才有母亲将女儿的头发精心束起来,盘在头顶用束发的黑帛(bo丝织品)将头发包起来并将笄,也就是钗或是簪插上头固定。
笄礼的仪式也要看人家,富人家不必说笄礼是非常隆重的,还会请有智慧有能力的人来做上宾。
穷人家只能是自己的母亲做上宾,插上笄再取个表字就可以了。
不过像她这种即将嫁人的女子,不仅要插笄还要在发髻上缠上一根缨线,表明她已心有所属是待字闺中要嫁人的女子。
所以普通人家的女孩子笄礼简单一些,她向父母行跪拜礼,感谢他们的养育之恩,再拜大父大母和张家所有亲人,最后拜上天。
拜了礼李桂香眼眶红红的道“兰花今日长大成人,按着城里规矩要取字,俺特意取了芷兰这两个字给兰花,盼着你日后嫁人要孝顺舅姑,和郎君和和美美地就成!”
笄礼结束,张家人都说了几句祝福话,也说了几句相夫教子的教诲,她自此以后就叫芷兰了。
张家开始紧锣密鼓的张罗布置院子和大门,李桂香每日看着那几样寒酸的嫁妆直喘气,要不是闺女说她自己有银钱,她真怕是要被气的一病不起。
婚礼的头一天她和李桂香睡,李桂香拉拉杂杂的说了一大堆嘱咐的话,无外乎就是好好敬重舅姑之类的话,还有听郎君的话。
说着说着就小声啜泣了起来,心里那份不舍或许一般人不懂,但是她懂李桂香的心里,毕竟她前世也是做过母亲的。
第二日就是成亲的日子,曹家已经派了迎亲的奴婢带着大雁在大门处等候。
她早早起床,按着夏朝的规矩,新妇带着嫁妆跟着男方家迎亲的人去成婚,而不是新郎来迎接。
而且婚礼在傍晚举行,所以张家也派了张大顺两口子,张大安和孟石头作为送亲人,随着她一起去曹家。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结婚竟然没有新郎接?还要新娘子带着嫁妆自己去?真特么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呐。
紧张么?好像有那么一点,毕竟一个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群,连丈夫她都没见过一面,是胖是瘦,是好是坏统统不知道。
而她今日就要嫁去一个新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未知的恐惧让她心里有些慌,李桂香今日不让她吃东西,只能少少的喝一点粟米水。
没办法这时候的衣服没内裤,穿的都是特奶奶的开裆裤,为了遮挡当然要穿那种长袍的曲裾衣裳。
有一体式的,也有上身下身分开的,上身属于半长袍,下身是裙子。
她穿的就是后者,下身是裙子点缀了一些纁色,全身都是黑色的。
李桂香不会梳什么精致的高鬓,只能简单梳个垂髻(ji)头饰上插着她笄礼时的笄和黑帛。
一切准备妥当,张大安孟石头拿着为数不多的几样嫁妆,张大顺和李桂香今日也难得收拾的干干净净,还特意用曹家送的聘礼料子做了两身衣裳。
别说这么一打扮,看着倒也像家境小康的人家。
夏朝的婚礼女方父母是可以去参加婚礼的,新妇也不需要盖盖头,就这么拎着包去嫁人倒也挺飒爽。
没有车只能步行,幸好是八月的早上天气还是很凉快的,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到了曹家,远远就看见曹家大门口搭着青炉(用青布搭的棚子),门前竟有歌舞表演,不过听着音乐不像结婚.....倒像是丧事.....
谈筝,击缶的声音让人听着昏昏欲睡特别沉闷,不少宾客从青炉穿过直接进入曹家。
迎亲的奴婢带着她和张家人从大门进入,将张家人安置在前厅,唤来另一名婢子引领她进入新房等待傍晚的婚礼。
那名奴婢带着张家人不知去了哪里,穿过熟悉的回廊,环廊之间系着纁色帛条,看着倒是很喜气。
她不算是路痴,可这领路的丫头带着她九曲八弯的转了一大圈,她是怎么进入新房的都不记得了。
等她回神的时候人已经进了屋子,简单的左右相对两室,木质地板厅堂地板摆放着四方的草席。
进门右侧的屋子拉开木门,里面有一张胡床和很大一张草席垫子,胡床上叠着全新的薄被褥。
婢子行了个礼“新妇请休息,婢子就在门口,请您有事唤我。”说完恭敬的退了出去。
她有些无措,只能随便席地而坐,一早上什么都没吃倒也不饿,可不让她喝水是不是就过分了!
穿着这身衣服坐在地上真是拘束的要死,此刻真想回空间脱光衣服舒坦待会。
就这样待了不知道多久,门口的婢子端来一小碗的粟米水“新妇您喝些粟米水忍耐一下,待明日就可正常食饭了。”
开什么玩笑明天吃饭?今天辟谷阿?她可受不了,再说夏朝不是以胖为美么,饿她一天真不行完全受不了。
她点头笑笑“好,你先去忙吧。”
待婢子退出去,她进了右边的卧室关上门直接进了空间。
这曲裾深衣太紧身勒的她喘不过气,直接脱了深衣舒服多了,她也怕吃有味道的东西被闻出来。
所以她吃了一碗粟米粥和一个咸鸡蛋半个馒头,说起这馒头是真够实诚的,比起现代用发酵粉蒸的馒头,她空间里的馒头就像碱面馒头,甚至比碱面的还实诚,半个馒头绝对饱。
吃饱喝得心才算放松下来,她真不怕坏肚子,毕竟有空间随意找个容器也能将就一下不是。
套上深衣出了空间,此时太阳光透过窗户直射进屋子,让她有点昏昏欲睡。
她强撑着精神,想着可不能在新婚之日失了仪态。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接着门被轻轻推开。
婢女走进来,福了个礼说道:“新妇,少主差我来看看您是否有需求。”
她微微颔首表示不需要。
婢女又说:“少主还在前厅忙碌,他叮嘱婢子告知您莫要焦急,若是饿了可以少食用一些糕点。”
她心中一动,这曹知谦倒还算体贴,婢女退下她重新坐在席子上,午后阳光渐弱,她听到外面渐渐喧闹起来,想来是宾客更多了。
不多时,婢女前来为她梳妆整理衣物,说吉时快到了。她深吸一口气,可算是能举行了,她浑身坐的酸疼,跟着婢女走向大厅。
此时大厅的众人目光齐聚于她,她抬眼望去,只见一位个头很高足有一米八多,皮肤较白,身穿玄色纁裳礼服,头戴爵弁(juebian很像帽子)站在堂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看着有些眼熟......
曹知谦看到她后,眼里无悲无喜,一如既往温润的笑容挂在脸上,直到她走到近前,他带领着她前往院门口的青炉。
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这人如果说真有什么特长,大概就是特别的敏感,因为自小的经历,她很能观察别人的细微表情。
真没想到这男人长得还挺好看,白白净净高高瘦瘦,最主要胡子修建的很干净。
可她同样感觉到对方见她并没有惊喜之感,也没有娶妻的高兴,好像在履行工作义务一样。
俩人来到青炉,在官媒的主持下,先是沃盥礼俩人一起洗手洗脸,当然就是意思意思也不能真洗得干干净净。
只是在洗手时她发现曹知谦的手很修长。
擦干手后是对席礼,三辑三让。反正就是你拜我,我拜你。
然后再来个交拜礼,幸好有官媒在旁边指导,不然她真要出丑了,额头都冒汗了。
她与曹知谦相对而坐,婢女端上来一个小方桌,桌上有两个碗,碗里有肉,官媒喊着”新妇新婿共牢而食携手同行”!
端起婢女送来的酒杯,官媒又喊“合卺交杯,同甘共苦!”
官媒继续喊道“新妇新婿交换玉佩,两情相悦天长地久!”
玉佩?她发懵,她哪里准备玉佩了?一旁的李桂香和张大顺也陡然紧张起来,没人说过要准备这个东西阿?
就在这时婢女端着方盘,里面放着两块玉佩,曹知谦拿起一块递给她。
她看了一眼方盘又瞥了一眼曹知谦,伸手从方盘里拿出剩下的一块递给他。
“新婿解下许婚之缨,自此夫唱妇随举案齐眉,礼成入洞房!”
二人按照礼仪行礼,礼成之后,周围响起一片欢呼声。
他在前方引领着她进入洞房,此刻她竟莫名有一种对新生活的期待,也有对未知的些许担忧。但不管怎样,从此刻起,她将开启在曹家的崭新人生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