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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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旋转门折射着破碎的霓虹光影,夏子苓拽着温言扎进圣诞促销的人潮。玻璃幕墙外,黑色SUV缓缓降下车窗,戴露指手套的手掌抚过后视镜,金属镜面倒映出那人右腕的山茶花纹身——与生物公司运输单的LOGO分毫不差。

“左转,儿童乐园有员工通道。“温言扯散盘发,抓过货架上的麂皮绒围巾裹住两人肩膀。夏子苓的右手痉挛着摸到展示台的梅子汁赠饮,冰镇铝罐的凉意让她想起顾南彻房车里永远恒温4℃的冷藏柜。

二楼中庭突然爆发出电子烟花,促销气球雨点般砸落。温言顺势将夏子苓推进试衣间,反手拉拢天鹅绒帘幕。黑暗里飘着新衣的浆洗味,夏子苓的后背紧贴镜面,呼吸间都是温言发梢的雪松香水——与苏瑾车里沾染的气味如出一辙。

“换这个。“温言从应急包抽出M国潮牌卫衣,荧光绿涂鸦恰好遮住夏子苓肩头的玻璃划伤。更衣室外响起靴底碾碎气球的脆响,露指手套掀开隔壁试衣帘的瞬间,温言按下防狼喷雾。尖锐的警报声混着胡椒雾气炸开,夏子苓拽着她撞进反向运行的货运电梯。

地下车库的霉味扑面而来,温言的高跟鞋卡在排水槽缝隙。夏子苓摸到消防栓后的备用钥匙——这是苏瑾教她的“安全屋法则“。银灰色丰田霸道启动时,车灯照亮墙角蜷缩的流浪猫,它爪下按着半张被雨水泡发的运输单,M国海关印章上的双螺旋标志正在融化。

“仁和医院地下二层有直达储物柜的货运通道。“温言撕开止血贴按在夏子苓耳际,“但需要副院长级别的虹膜认证。“车载导航突然跳闪成黑底红字的警告页,林夏手写的“活下去“在屏幕中央明灭,与药瓶标签的字迹重叠。

十字路口的红灯异常漫长,夏子苓凝视着后视镜。雨刷器刮开玻璃上粘着的山茶花瓣,顾南彻新剧的宣传海报在公交站台一闪而过。他饰演的医生正举起手术刀,刀锋反射的强光恰好照亮海报角落的药品广告——NZL-2015型神经修复胶囊。

夏子苓的指甲掐进方向盘真皮套的裂缝,后视镜里三辆摩托车正撕开雨幕逼近。温言解开安全带锁扣的咔嗒声异常清晰,她摸出苏瑾给的电磁脉冲器,金属外壳上还沾着口红印——勃艮第红,和温言指甲油同色号。

“东区消防通道连着地铁施工隧道,够他们绕二十分钟。“温言将脉冲器粘在方向盘下方,指纹解锁界面跳动着倒计时,“进医院别走正门,地下二层垃圾处理间有辆送尸车。“她扯断安全带插销,钢片在掌心旋出冷光,突然划破自己左臂——鲜血滴在NZL-2015运输单上,刚好盖住M国海关编号。

摩托车引擎的轰鸣撞碎车窗,夏子苓猛打方向盘冲进逆行道。雨刮器上粘着的山茶花瓣被甩在挡风玻璃,在警报红光里绽成血掌印。她瞥见后视镜里温言的身影闪进消防通道,荧光绿卫衣在监控探头下变成模糊的色块。

五楼中庭的巨型圣诞树突然倾倒,装饰球滚落引爆消防喷淋系统。夏子苓混在尖叫的人群中撞翻热红酒摊位,肉桂香气混着酒精泼在追击者的皮靴上。戴露指手套的男人抬手遮挡水雾,山茶花纹身在高压水柱冲刷下泛起诡异的磷光——那是掺了CRISPR标记蛋白的特殊墨水。

“B3层C区13号车位。“夏子苓默念温言最后的话,湿透的卫衣黏住后背的玻璃碴。她撞开安全门冲进货运电梯,按键上残留的福尔马林味刺得鼻腔发酸。电梯井传来钢索摩擦声,杀手的重型机车正碾过地下二层的减速带。

送尸车的冷冻柜泛着青灰,夏子苓蜷进空置的停尸格,手机屏幕照亮内壁的抓痕——某次医闹受害者留下的。她摸到格栅边缘凸起的金属片,是温言提前粘在这里的虹膜仿生贴片,还带着苏瑾常用的沉香气息。

当杀手的脚步声停在十米外,夏子苓按下引爆键。电磁脉冲波顺着电梯井电缆窜上去,整栋楼的圣诞彩灯瞬间过载爆裂。黑暗降临的刹那,她滚进污水横流的下水道。

温言的呼吸在手机听筒里带着电流杂音:“密码是CT室第三台设备的序列号倒序。“

夏子苓的指尖几乎要抠碎虹膜贴片。

下水道出口的海风裹着咸腥灌进来,温言的声音混在浪涛声里忽远忽近:“数据包要配合冷藏...“通话突然被电磁干扰切断,夏子苓的耳膜刺痛如针扎。她攥紧从停尸格摸出的尸袋标签,上面潦草地写着NZL-2015的冷冻编号,防水涂层在海水浸泡下正渗出荧蓝液体。

追击者的皮靴踩碎礁石上的藤壶,戴露指手套的右手举起弩箭。夏子苓转身跃入浪潮的刹那,弩箭擦着后颈钉进岩缝,箭尾绑着的微型爆破装置开始倒计时。十米外的海面上,圣诞促销的LED灯船正播放着顾南彻代言的威士忌广告,琥珀色酒液在海浪里碎成星芒。

“三、二——“

夏子苓猛地扎进水下,爆炸的冲击波推着她撞向暗礁。咸涩的海水灌进鼻腔时,她恍惚看见林夏在解剖台前举着心脏标本说:“右心房是最后的安全区“。羽绒服吸水后重得像铅块,指尖触到腰间苏瑾给的防水袋,CRISPR药瓶在密封层里泛着诡异的绿光。

浪头将她拍向更深处,耳畔忽然响起螺旋桨的轰鸣。顾南彻的快艇划破雨幕,探照灯扫过海面时,他直接纵身跃入波涛。浸透的羊毛大衣缠住夏子苓小腿,他单手扯开暗扣,意大利高定西装像死去的蝠鲼沉入海底。

“抓紧!“顾南彻的臂弯锁住她腰际,快艇上抛下的救生圈撞上他颧骨。夏子苓的嘴唇擦过他锁骨下的旧伤,血腥味混着剧组用的血浆甜香涌入口腔——他竟还带着拍夜戏的妆容。

杀手在悬崖边举起第二支弩箭,顾南彻突然扯开救生衣,掏出防水的场记板砸向引擎。快艇在轰鸣中甩尾漂移,飞溅的浪花在探照灯下形成短暂的白幕。夏子苓听见金属碰撞的脆响,顾南彻的婚戒卡在了方向舵缝隙里。

“低头!“他按下她后颈的瞬间,弩箭穿透挡风玻璃,扎进威士忌广告屏。液晶屏爆裂的蓝光里,夏子苓看见他白衬衫下摆染着道具用的假血——正是她昨夜修改剧本时标注的“7号血浆“色号。

杀手的身影消失在礁石群中,顾南彻突然调转船头撞向防波堤。夏子苓的惊呼卡在喉咙里,却发现他精准避开暗桩,快艇擦着混凝土堤岸拐进隐蔽船坞——这是他们剧组拍逃亡戏用过的取景地。

“苏瑾改造了所有道具车。“他抖开快艇座椅下的毛毯,威士忌广告的霓虹透过防水布缝隙,在他睫毛上投出细碎的金斑。

温言再次与夏子苓取得联系时她和顾南彻正在警局做笔录,温言赶忙来替两人交涉,两人才没被拘留。

苏瑾知道后,连忙让人准备了一套空闲房子,她认为夏子苓的住处已经不安全,顾南彻也同意,还要跟过去同住,但夏子苓都拒绝了,她决定连夜回到片场。

因为第二天是最后一场戏的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