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绝境逢生，灵泉传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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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的露水顺着石壁滑落，刘灵儿蜷缩在思过崖的枯藤堆里，腕间逆鳞烫得像是要融进血脉。

她将冻红的指尖探进青铜碗，灵泉水映出的星象突然扭曲成余墨尘染血的侧脸，惊得她打翻了碗盏。

"连你也欺负我么？"少女捡起滚到岩缝里的青铜器，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窸窣响动。

三个提着灯笼的内门弟子正对着崖洞指指点点，为首的黄衫姑娘故意扬声道："韩师兄说的没错，偷用禁术的贼就该关在蛇虫鼠蚁堆里。"

刘灵儿沉默着用衣摆擦净碗沿，月光漏过禁制结界时，她腕间的逆鳞突然闪过幽蓝光芒。

那些原本要钻进草席的毒蝎像是撞上无形屏障，慌不择路地朝着洞口涌去，惹得看热闹的弟子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倒是省了驱虫符。"她摩挲着鳞片轻笑，从发间取下藏着灵泉水的翡翠簪。

淡金色液体渗入石缝的刹那，整面岩壁突然浮现出银河般的光点，昨夜用灵泉水浇灌过的枯藤竟生出莹白花苞，将星图缺失的角宿位置补全了小半。

三百里外，魔宗血池翻涌如沸。

余墨尘赤足踏过满地镜片，任由咒火在脊背上灼出焦痕。

赤焰长老的骨杖堪堪擦过他耳际，将祭坛石柱轰出蛛网状裂痕，"少主当真要为了个正道丫头，毁掉筹谋十年的计划？"

"赤老莫非忘了..."青年反手握住刺入肩胛的锁魂钉，暗金龙纹自脖颈蔓延至眼角，"当年你们用蚀骨散逼我炼化烛龙精魄时，可没人问过我要不要。"他指尖勾着半截星轨银链猛地发力，祭坛穹顶的窥天镜残片突然折射出思过崖的景象——刘灵儿正踮脚去够岩壁最高处的星芒。

赤焰长老的咒诀突然滞住，他分明看见少女腕间逆鳞亮起的瞬间，余墨尘身上咒火竟弱了三分。

"看来白羽老头给的契约阵图..."余墨尘趁机震碎周身锁链，龙鳞剑挑着血池水汽划出传送阵，"比你们这些老东西算得准些。"他闪身没入阵法的刹那，三片带着血色的龙鳞自祭坛冲天而起，化作流星坠向青云门方向。

刘灵儿恰在此刻接住坠落的星芒。

"这是..."她望着掌心流转金纹的鳞片怔住，灵泉水浇过的岩缝里突然钻出水晶般的藤蔓，将残缺星图补成完整的青龙星宿。

测灵盘碎片拼成的罗盘嗡嗡震颤，指针突然调转方向指向她腰间的储物袋——那里装着余墨尘半月前塞给她的青玉髓。

"阿尘你..."少女突然红了眼眶，指尖抚过鳞片上未干的血迹。

后山禁地的方向传来钟鸣，她慌忙将灵泉水凝成冰晶覆在星图上，却在转身时踩碎了韩云布在洞口的留影石。

晨雾未散，韩云带着刑堂弟子闯进思过崖。

"刘师妹昨夜可曾见过魔宗信物？"蓝袍青年笑得温润，手中追魂香却直指她藏在袖中的龙鳞，"赤焰长老传讯说魔宗少主盗走了..."

"韩师兄找的是这个？"刘灵儿突然举起青玉髓，在众人惊呼声中将其抛向岩壁星图。

灵泉水浸透的枯藤骤然疯长，将追魂香裹成茧蛹掷出悬崖。

她借着藤蔓遮挡迅速调换真假鳞片，转身时满脸无辜："方才捡到块会发光的石头，看着像是阵枢碎片呢。"

韩云脸色铁青地捏碎传讯符，却没注意有片带血的龙鳞正黏在他衣摆内侧。

当夜子时，准备在炼丹房布设噬灵阵的他刚掀开地砖，怀中的蚀骨散突然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泼向自己面门。

"不可能！

我明明改动了阵纹..."他惨叫着撞翻丹炉，火舌舔舐过的墙壁上，半片龙鳞化作金粉消散在夜风里。

刘灵儿站在藏书阁顶楼，望着炼丹房冲天的火光抿紧嘴唇。

灵泉水在青铜碗中漾开涟漪，映出余墨尘靠着龙鳞剑调息的画面，青年染血的指尖正摩挲着星轨银链上的冰裂纹——那是她今晨故意弄坏的追踪法器。

（接上文）

晨雾尚未散尽，刑堂弟子押着韩云踏入议事殿时，刘灵儿正捏着片沾满灵泉露的枯叶把玩。

青玉髓在她掌心泛着微光，将掌门袖中暗藏的测谎法器映得嗡嗡乱颤。

"弟子曾在灵泉秘境得见璇玑仙子残影。"她突然抬高声线，枯叶上的露珠凝成水镜悬在半空。

镜中浮现韩云深夜在炼丹房布阵的画面，那些被篡改的阵纹遇到灵泉水竟自行扭转，露出噬灵阵原本的血咒纹路，"仙子说青玉髓遇蚀骨散会变色，韩师兄要不要试试？"

执法长老手中的茶盏应声而碎。

韩云颈间青筋暴起，突然挣开桎梏扑向水镜，却被刘灵儿袖中窜出的水晶藤缠成蚕蛹。

少女指尖轻点，藤蔓缝隙里渗出淡金灵液，将他衣襟里藏的蚀骨散药囊腐蚀得滋滋作响。

"看来不用试了。"掌门抚着白须起身，腰间玉佩突然与刘灵儿腕间逆鳞产生共鸣。

老者在众人惊诧目光中掏出门派失传百年的《九转灵泉诀》，郑重放在她尚沾着泥渍的掌心："明日辰时，你代青云门去参加天机阁的论道会。"

与此同时，魔宗祭坛的血池已冻结成冰。

余墨尘斜倚在玄铁王座上，靴底碾着赤焰长老私藏的账册。

青玄长老捧着千年寒玉匣上前时，青年正用龙鳞剑尖挑开赤焰衣领，露出他后颈处偷练禁术留下的紫斑。

"三年前南疆矿脉的灵石，原来都喂了赤老的幽冥蛊。"余墨尘将染血的账册抛向众长老，指尖星轨银链突然缠住赤焰的喉咙，"只是这蛊虫反噬起来..."他故意顿了顿，看着殿外被押进来的赤焰心腹突然七窍流血，"诸位说该怎么处置？"

八位长老的魂火同时亮起，将赤焰钉在刻满罪状的玄冰柱上。

余墨尘抚过王座扶手的裂痕，那里新嵌的龙鳞正泛着与刘灵儿腕间相似的幽光。

七日后，青云门后山的银杏林簌簌作响。

刘灵儿捏着新得的门派令牌穿梭在树影间，腰间《九转灵泉诀》突然自发翻动。

她循着书页指引拨开灌木，正撞见余墨尘用龙鳞剑削苹果——果皮拼成的星图恰好是她昨夜修补的井宿方位。

"追踪器都碎了还找得到路？"她嘴上埋怨，却将温着的灵泉露抛过去。

青年接住玉瓶时袖口滑落新伤，结痂的伤口竟拼成小小"灵"字。

余墨尘突然用沾着果汁的指尖戳她酒窝："某个小傻子把契约鳞片当阵眼石用，害我顺着星轨找了三天..."话未说完，刘灵儿腕间逆鳞突然飞起，将两人发丝缠成结着金线的同心结。

夜风骤起时，天际忽现异象。

北斗七星中的瑶光位迸发诡谲紫芒，那光线掠过刘灵儿发间的翡翠簪，竟在余墨尘掌心灼出焦黑卦象。

两人同时摸向怀中信物，灵泉水凝成的镜面与龙鳞幻化的星盘交织出相同画面——青云山脉深处某座荒峰正渗出暗红雾气，与魔宗血池冻结前的景象如出一辙。

"看来白羽老头说的浩劫..."余墨尘碾碎掌心血痂，龙鳞剑感应到什么似的发出低吟。

刘灵儿突然将灵泉露泼向夜空，水珠在紫光中凝成无数闪烁的箭头，齐刷刷指向荒峰方向。

她扯下半截星轨银链系在青年腕上，睫毛还沾着未落的水汽："明日论道会，天机阁主会展示新得的河洛图。"

余墨尘低头将同心结藏进内襟，再抬眼时，荒峰方向的紫光已隐入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