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五年以后,等我回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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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勇气答应,或许又是受伤一次,我开始逃避:“话费很贵的,我可没有钱打越洋电话!”
“我打给你。”
我发现,他还是喜欢喝酒和唱歌,后半夜喝完酒喜欢坐在阳台吹吹风,也喜欢在喝醉后打电话给我。
因为时差,他的午夜常常只是我的黄昏。
隔空对饮,他说带着醉意入睡伤身体,我却觉得那只是让我陪他多说说话的借口,微醺到清醒,聊聊电影,聊聊天气,唯独不再谈感情。
我们,缘起KTV,结束,在演唱会,当时我在哈市做文字编辑,每个月两千多块的薪资,捉襟见肘,每周我只休假一天,时间和金钱都显得有些贫乏。
2017年五月天“人生无限公司”世界巡回演唱会到了H市。
虽然票价昂贵,几经波折,我终于在演唱会前一天,从H市大学生跳蚤市场里找到了一位因临期有事,忍痛割爱的人。我用两百多元的价格买下了一张演唱会中场区门票,欣喜若狂。
演唱会是傍晚开始,我用了一整个下午在家里梳妆打扮,翻箱倒柜地找出来最朋克的一套衣服,把头发编成几股辫子,配上长长的金属流苏耳饰,欢欢喜喜出门去。
演唱会在H市体育中心举办,我提前两小时抵达的时候,路边已是满满的人,大多是兼职贩卖五月天周边T恤、灯牌、荧光棒的大学生,远远望去,一片蓝色海洋。
囊中羞涩,我没有买那些昂贵的周边,只是在粉丝后援会蹭了一张免费贴纸,把Mayday的蓝色标识印在手腕上。
晚上八点,夜幕降临,灯光闪耀,彩烟滚滚。演唱会在阿信的《派对动物》歌声中拉开帷幕,开场即高潮!
那天,演唱会前半程屏蔽信号,即便如此,我还是频繁拿出手机,期待来自他的消息。
终于
我的屏幕上跳动一串熟悉的字符614*0495668。
我匆匆逃出体育馆,深呼吸后接起电话,一边漫步走向安静区域一边嗔怪道:“都怪你,我错过最好的几首歌。”
“你想听什么?我去拿尤克里里。”他的执行力总是很强,不等我的回答,已经听到了调音的琴弦声。
手机那边传来他的歌声,那样熟悉的声音,那样熟悉的旋律。
他在电话那头唱完了五月天的倔强,开心地问我还有什么歌。
我深吸一口气,假装平静地说“突然好想你。”
那不是演唱会歌单中的歌曲,而是我为他藏在心底三年的歌,是我深夜独自舔舐伤口脑海里的单曲循环,也是我最害怕听到的歌曲。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最怕突然听到你的声音……突然好想你,你会在哪里,过的快乐或委屈。”
午夜的体育场外,路边散布着很多观众丢弃的荧光棒,只有路灯呆呆地看着,泪流满面的女孩。
他一定听得出我的哽咽,但是他没有停下来,接着唱了一首其他人的歌。
直到,我重新归于平静,温柔地送去祝福。
我有一个秘密,如果他真的能回来,无论要我多等几年,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