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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月将尽,晨光熹微。

“吱呀———”

锡华门在闷重的声响中缓缓拉开,新的一天伴随着一轮渐渐升起的红日悄然到来。

门口的值守侍卫正值换班,领头人交接着任务。各宫宫人都井然有序地跟着掌事各自领差,有洒扫的,有去成衣房的,有去御膳房的,还有去审计司的…

晨起间的忙碌是每个宫里都司空见惯的景象。圣上早朝,后宫嫔妃们向太后、皇后问安,小皇子、公主们上课,都集中在这段时间内。下人们要提前把主子们的所需所用都备好,才不会误事。

锡华门。

小常子迷蒙着眼睛候在门口,一个哈欠还没打完就被人从身后一脚给踹了个趔趄。

一道威严中透着些尖锐的嗓音从耳边擦过:“站好喽!这副没骨头的样子仔细冲撞了上头的贵人,看杂家不扒了你的皮!”

不用回头都能听出来是那位爷爷,小常子不敢多言,捂着屁股忙从地上爬起来缩到他身后。

此人正是朝鹿阁的掌事太监长禄。只见他约莫三四十的年纪却面白无须,手持拂尘,泰然走在才刚被让出来的路上,对一众附上来说恭维话的人也当充耳不闻,就这样领着朝鹿阁的宫人率先走出了宫门。

等他一走,门口的众人才又各自忙碌起来。近卫们换班,领头人交接着任务。宫人们有洒扫的,有提水的,有去成衣房的,有去御膳房的,还有去审计司的…出了锡华门,都井然有序地跟着掌事各自领差,奔行于后宫之间。

阿梅悄悄抬头往长禄一行人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位颇有气势的长禄公公正跟一位满头朱翠的宫妃行礼。

朱嬷嬷一把将她扯回队伍中,低头直视着前方三寸的地砖,低声警告:“宫中圣地,岂容随意窥探。”

阿梅应声称是,不敢再多言。阿梅今年十四,因着家里孩子多被爹娘送进宫,费了不少力气才找到了有些远亲关系的朱嬷嬷这里。家里早告诫过她,进了宫一切都要听朱嬷嬷的话。

朱嬷嬷早年丧夫,没有子嗣,随着年岁渐长,唯恐日后无人照料,便起了收个义女的心思,故而对有些血缘关系的阿梅颇为怜爱。再说...看了眼身旁跟着的一群嫩生生的面容,朱嬷嬷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现下手底下确实缺人,免不了要重新调教,凡事多提点一二总是没错的。

待领着一行小丫鬟走进个偏窄的宫道,见四下无人,朱嬷嬷才有意解释:“那位是朝鹿阁的大管事。”

“朝鹿阁…听着倒比咱们含芝殿还小呢。”刚还静默的人群里立时有人接了话儿。看来都在心里憋着呢。

朱嬷嬷轻声叹气,暗道果真是初生牛犊,这般不知天高地厚:“那朝鹿阁里头住着的可是位金枝玉叶的人儿。她若愿意,别说是含芝殿,就是凤阳宫,想必也是能住的。”

凤阳宫可是公主的行宫,岂是说想住就能住的。难不成这朝鹿阁里住着位身份跟公主一样尊贵的贵人?

就在众人默不作声思索之际,一道微小的声音突然响起,“莫非…是那位云小郡主?”

听到此话,朱嬷嬷微微回头,看了眼说话的婢女,才点头道:“正是云小郡主。”

按理说皇家辛秘哪有他们下人议论的份,只实在是这云氏一族在东篱国可称得上是家喻户晓。先不说这云家实乃当今太后的母家,就是云家军的名号在东篱的知名程度也是如雷贯耳了。

云氏家族世代为将,上代家主云沧海手下带领的云家军更是骁勇善战,被万民视为东离守护神。这支由云沧海统领的剽悍队伍曾数次救国民于危难,令敌军闻风丧胆,也使东篱在当初数十年的战乱纷争中一直稳占一席之地,可谓是东篱开国第一大功臣了。就是现如今四国鼎立的局势之中,东篱仍然是极具实力的一方霸主。

可惜天意弄人,熬过了最艰难的战乱时期,云沧海却于太平年间病故。尤记闻此噩耗之时,整个东篱都炸了,百姓纷纷披麻戴孝,集聚云府和皇城各大关口,自发吊唁,祭奠忠魂。弘基帝追封云老将军为镇国大将军,下令以国丧之礼厚葬之,并任命其长子云照风继任云家军统领,次子云拂月为副统领,继续为东篱戍守边疆。直至去年东篱与南夷落霞关一战,前线亲自率兵的云拂月于落霞关中遇袭,身受重伤,不治身亡。而这云拂月,就是云小郡主的父亲。

云小郡主,姓云,名琅,是云家二郎云拂月的嫡女。她的母亲是当年赫赫有名的朝云郡主。朝云郡主是先皇的侄女,其母安阳为先长公主,与先皇是一母同胞所生,姐弟二人自幼感情甚笃。安阳年轻时与云家长女云郁珠乃是闺中密友,后来云郁珠被当选为皇后,安阳也与太宰之子宋凭渊成了婚。只是这宋凭渊却不是个会体恤人的,安阳又体弱多病,生下朝云后没多久便撒手人寰了。当时的先皇和皇后心疼朝云,便把她接到了宫里,当亲生女儿一样照顾,直至其长大出嫁。谁知这朝云也是个命苦的,竟跟她母亲一样,抛下了幼小的女儿也走了。

民间有道云小郡主可怜可叹,自幼丧母不说,父亲也在她未满十岁之际离世,原本集万千荣宠于一身的名门贵女现如今竟无人可依。也有人说她命硬克亲眷,沾上她的都准没好事……

就在众说纷纭之际,弘基帝一道圣旨就下来了,追封云拂月为忠勇侯,赐世代爵位,现有其唯一子嗣云琅袭承,赐云琅为暮云郡主,赐封地清河百里。

女眷承袭爵位,这可不多见啊。还没缓过神来,太后一道懿旨直接把云琅接到了宫里,并把朝云郡主当年居住的永安殿给她收拾出来,说是以后就常住宫里了。

这一连串的封赏可是惊呆了一众人,原来这云小郡主还是有靠山的,关键是这靠山还这么硬!

“…云小郡主身份显赫,又深受太后娘娘宠爱,那永安殿在凤阳宫里都极为奢华,云小郡主却不愿远离太后娘娘身边,这才迁到了西宫,如今住在离寿康宫不远的朝鹿阁。”

不过这其中细节也不是轻易能了解的,饶是朱嬷嬷这个在宫里当了二十来年差的老人也是只知晓个大概,于是便捡着重点讲了云小郡主的身份,一众小丫头们俱是听得一脸恍惚。怪不得朱嬷嬷方才会那样说,云小郡主这般身份地位,在这皇宫里依然是如此尊贵,也难怪她的奴才都那么威风。

这么一看,她们含芝殿确实是无法相提并论的了。虽然她们中大多都是新来的人,一开始都被这处处的金碧辉煌晃了眼,但是她们都是长了眼睛会比较的,那朝鹿阁看似虽不如含芝殿大,但是却有三层,离着远远的都能看得到那金墙玉瓦的气派。

而她们含芝殿看似气派,其实内里却空得很,很多地方一看就是年久失修最近又补过的,院子里也光秃秃的,只有几颗万年青和不知道是什么树的树干。

阿梅想起今天远远路过的那一处在一众威严整肃的宫殿中显得尤为特别的殿宇……

朱嬷嬷见她们魂不守舍的样子,又冷冷开口:“不过呢,越是居于高位的人,心思就越难以捉摸。主子的喜怒哀乐,便能断决下人的生死。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甚至是无意间的一个举动,都有可能成为你的催命符......”

刚开始陷入幻想的小丫头即刻回神,心底不由得有些发虚,朱嬷嬷的话还在耳边萦绕,“所以,不是你的东西,不要肖想。咱们主子虽说不似那般显贵,但却是个好相与的,又有地位尊贵的皇子傍身,只要咱们尽好本分,踏踏实实地伺候好主子与小主子,以后还愁没好日子过?...”

含芝殿里的舒嫔姓曹,是皇上在王府时的老人了,当年也是盛宠一时的。皇上登基后她随着一众妃嫔被晋封为贵人,后来不知怎的就遭了皇上厌弃。万幸的是当时被查出怀了龙嗣,就是现今的五皇子。可惜这五皇子出生之时不足月,自小体弱多病不说,还有些呆傻,殿前失仪了几次,惹得皇上极其不悦,连带着曹贵人也更不受待见了。此后曹贵人便成了宫里的隐形人一般。直至一年前太后突发恶疾,病重之时曹贵人以代皇上尽孝之名,实实在在衣不解带地侍奉皇太后七月有余,直至其痊愈,遂得太后和皇上嘉赏,赐号为舒,晋为舒嫔。

舒嫔之前一直住在中宫翊坤宫的偏殿,近年来熬坏了身子,几乎连床都下不了。太医诊治说是精力亏竭,只能静养。于是偏殿里成日都飘着各种药材味儿,渐渐的这味道遍布了翊坤宫各个角落。主位端妃对此早有不满,登时就借着孕吐的由头把她打发了出去,结果一时没有安排妥当,刚挪出翊坤宫,舒嫔就晕了过去,差点没缓过来。太后听闻此事后大发雷霆,先是把端妃为首的几位娘娘一通斥责,就连成日称病不怎么楚门的皇后都因处事不当遭了牵连。后又发话反正西宫空位多,让她挪到西宫来静养吧。此话一出,就连皇上都沉默了,西宫是太后和先皇遗眷所居之处,他除了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之外,基本不会再有涉足,所以日后自然也不会特意跑到西宫去宠幸舒嫔。再说,从来也没有当朝妃子跟先皇妃们住一起的道理啊。其余妃嫔听到这话,也是面色各异,太后这意思,到底是不是帮着舒嫔啊...

只有当事人舒嫔,默默撑着病体着人收拾好东西,向太后谢了恩。又不知跟皇上说了什么,最后皇上竟然答应了,甚至还特许她把五岁的五皇子也带去西宫的含芝殿养病。

西宫在整个皇宫的西边,相对僻静,多为先皇的妃嫔住所。如今最大的主位是当今的皇太后,其次就是心照不宣的云小郡主了。含芝殿在朝鹿阁西南边,离着也不算远。

舒嫔早提点过朱嬷嬷等人不要与朝鹿阁交恶,云小郡主虽为郡主,但真正地位却不比一众公主低。皇太后对她的宠爱是皇子公主们都比不了的。只是听闻这云小郡主素来骄矜,不甚在乎那等礼节俗事,做事还从不按常理出牌,看起来并不是个能轻易相与的主儿……

朱嬷嬷从舒嫔刚进宫那会儿就跟着她了,对现下的处境比谁都清楚。舒嫔本就没几个侍从,加上五皇子那几个不知换了几波的下人,一听说要搬到西宫,顿时没一个愿意跟来的。舒嫔不甚计较这些,便也没强求。如今来含芝殿的只有舒嫔从家里带来的银黛,瘸腿的太监陈忠还有她这个嬷嬷。

实在是这阵仗有些过于寒酸了,所以内务府才给派了一批人。朱嬷嬷特意选了一批新进来的小丫鬟。虽说调教起来是得多费些功夫,但好歹不用再面对那些不知从何处送来的细作了。

要她说啊,这几个甚都不懂的小丫头可比之前各路混杂的宫人好掌控多了。这不,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都捋顺多了。

就在各宫开始忙碌之时,此时的朝鹿阁却还静悄悄的……

这朝鹿阁原唤作馥雅阁,在前朝是个观星楼,后来几经修缮被太后改成了吟诗作画的雅阁,内里稀世藏书也不尽其数。如今又经一番改造,成了云小郡主的寝殿。

朝鹿阁共三层楼,一楼前院由黑曜理石铺就。往里走就是一楼主体了,设有前厅、中厅和后厅,前厅设有主厅、次厅和餐厅。中厅是安寝休闲的地方,后面带有内院,是个精巧的室内小花园,里面种着各种奇花异草,还长着一颗四五百年树龄的沁柠树,甚至还有太后特意为云小郡主搬过来的仿南渚的亭台假山小喷泉。穿过小花园就是后厅了,后厅设有大小厨房、库房以及宫人的住所。

虽然一楼各项设施配备都很齐全,但其实二楼才是云小郡主最常待的地方。二楼也有主厅和次厅。主厅里的博古架上摆着各式奇珍异宝,桌椅也不如一楼的主厅里配套的金丝楠木那般讲究庄严,只用了一套黄花梨的。主厅左边是书房,被一座千里江山图并秋水长天图的双面绣屏风隔开。右边是餐厅,次厅则是云小郡主最常用的卧房了。里面又配备了暖阁、茶室和浴房。

不过二楼最为别致的还是绕着朝鹿阁主体特意辟出来的长廊了,这长廊几乎贯穿整个二楼,春夏秋冬都有各式的摆设和幕帘装饰,每个廊头和檐角都挂着宫灯和风铃,非常精致。那颗小花园里的沁柠树从春天开始就会开满一整树的沁柠花,整个朝鹿阁有近一小半都会淹没在这片粉色的海洋里。由于枝叶过于繁盛,一些枝桠甚至会延伸至二楼和三楼。风一吹,朝鹿阁里就会弥漫着淡淡的沁柠花香,甚至会在起大风的时候下一场“花雨”。

三楼依旧保留了当时的藏书室和一片露天观星台,那里视野开阔,是极好的俯瞰和赏月之地。

朝阳渐起,在长廊上倾洒下缕缕金光。

晨间的风还带着点儿凉意,吹得廊檐上的风铃叮铃作响,微开的窗子里沁入股股香风,睡塌上的人轻蹙了下眉,翻了个身,似乎还舍不得美梦,忽然几声更为急促的叮铃声伴随着“吱呀”一声响,几片粉色花瓣顺着窗子飘进室内……

不多时,听到里面传来趿拉鞋子的动静,外间的子衿才领着一众宫婢进了门。忙碌的脚步打乱了一室静谧,唯独坐在凳子上的人依旧懒散地撑着额角,眼神盯着窗前的沁柠树发呆。

直到忍冬递上热茶,云琅下意识接过,润了润喉咙,才开口问:“什么时辰了?”

“回主子,已经辰时一刻了。”

云琅点头思索,巳时开课,现在才一刻,还早,还早。想到这里,云琅又淡定了几分,悠悠抿了口茶,神态颇为悠闲。

大宫女子矜是当年进宫之时太后赐给她的,由她亲自赐名。此人稳重细心,八面玲珑,又极为忠心,云琅许多事都由她打理,是以她的话云琅也能多听几句。

这会儿,子矜正边给她揉捏额角边轻声道:“主子,今儿个早膳有您爱吃的酒酿圆子和芙蓉酪,此外还备了火茸酥饼、千层酥、枣泥卷、八珍糕、金丝燕窝、糯米火腿小烧卖、还有忍冬特意做的巴蜀小面。”

这一大早的,能激起点云琅兴致的东西除了美食,还真不算多。果然听着听着,云琅手下的动作渐快,把茶水一饮而尽后便站起身开始洗漱。

浅夏拿了套水蓝色的常服给她看,“主子,今个天儿好,要不穿这件水蓝色的流仙裙,正好配新打的蓝田玉头面。主子肌肤赛雪,这么一衬,定然好看!”

每每遇到要去上学堂的时候,云琅就力求简便。去上个课还配她费时费力地精心打扮么?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多睡一会儿。

不怪她偷懒,主要朝鹿阁离上课的明德堂着实有段距离,一梳妆打扮起来,至少得大半个时辰,再加上早膳,这么粗略一算,她每天卯时就得起床。再说,她不认为一个才11岁的小朋友有什么好打扮的——是的,她才11岁,准确地说,是11岁4个月零23天。

云琅想到什么,本想拒绝的嘴又闭上了,点了点头后还是忍不住道:“不用带一整套了,压得我头疼。”

浅夏哪能不知道云琅的意思,今天主子能同意打扮一下,换掉多日以来的各色素纱裙她已经很欣慰了。于是便招呼含秋和几个小宫女拿好衣服和首饰盒,服侍云琅穿上里衣、腰带、外衣和罩衫。

含秋手最灵巧,话不多但心思细腻,很快给云琅梳好了轻便的发型,挑着轻省精巧的蓝田玉簪和几个配饰戴在发间,最后用一根水滴形玉坠的额饰点缀,与耳边两颗同样质地的耳坠交相辉映。

果然如浅夏所说,云琅本就白皙的肤色此刻被衬得更加细腻,乌发间的蓝田玉似冰似水,映着那双有些清冷的丹凤眼,眼底似有一汪剪水流转。云琅看了看琉璃镜里的自己,觉得这已经到了可以直接演电视剧而不是只上个课的程度。

说服了浅夏简单地化了妆后,云琅立即转战餐厅。

宫里每餐都有标准,早膳最起码也是八道起,加上云琅爱吃的东西种类多,就注定每种食物不会多吃,于是她便提醒子矜每次布菜都靠自己这边夹,剩余的赏给朝鹿阁里的下人。其实布菜是用公筷,下人们更是巴不得多吃几口这些贵人赏赐的膳食,主子若不说赏,他们可是连尝一口的资格都没有,全都得便宜那些皇宫猪了。他们主子惦记他们,从不挥霍浪费。主子嘴巴也挑,她爱吃的那都是顶好的,能尝一口是多大的福份呐!只是这些云琅都不知道,她骨子里的习惯和教养就是乐意分享,不愿意浪费的。

吃了忍冬做的巴蜀小面,云琅琢磨着是不是可以做点酸辣粉尝尝,便跟忍冬细细讨论了起来。从红薯粉还是土豆粉,到怎么熬汤料,到准备什么配料……如果不是子矜催她,她还能再说上半个时辰。美美饱餐了一顿后,云琅稍作休整,便下楼准备出门了。

子衿跟在后头提醒道:“今日上午是钟夫子的大课,下午有一节史学,一节礼义,书箱已经备好了,就让小福子几个跟着。软轿也备好了,在楼下等着呢……晚间主子要早些回来,瑟伽姑姑这几日就从“水云间”回来了,给主子布置的课业主子还有好些没做完呢……”

云琅摆摆手,“知道啦知道啦,我会早些回的。欸对了,晚膳记得多准备点,沈清歌估计要来蹭饭……奶茶和草莓慕斯也记得做些。”

这主仆两个,各自忙着相互叮嘱,只是两人的关注点完全不一样,如鸡同鸭讲,可把身后跟着的几个丫头太监逗得憋着笑。

看着这时辰,再坐软轿恐会迟到,一会儿钟夫子的课,他的唠叨可不是谁都能抗得住的,况且今晨她又多贪吃了几口芙蓉酪,那轿子别再给她颠吐了……,云琅当机立断踩滑板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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