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河神娶妻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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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葛长夜的时候，她一个人牵着天马在街道上走着。

昆吾泪快速上前迎接她，下人牵过天马，二人并肩而行，他好奇问：“怎么就你一个人？”

葛长夜：“你要的战力援助，有我一个不就够了？”

昆吾泪看着她毫不谦虚的样子，忍不住笑，“当然是够够的了，不过为什么是你来？我递的帖子，那小小河妖还需要你这尊大神？”

葛长夜：“帖子本来是要到妖主那里了，但是被我截胡了，我刚好无事，想来我们也许久未见了，然后我就跟妖主申请出差了，不过...”她仔细看他的眼睛，“公务很忙吗？你眼圈重的。”

猝不及防的对视，昆吾泪有点不自在，“还好，只是这几日加班加点处理了一些公务。”

葛长夜语重心长，“身体第一啊，不然妖主就该愁那里去找梅州学府结业又愿意下乡的呢？”

昆吾泪：“好~”

二人就这样回了昆吾泪住的宅子，她住客房，她和他的房间离得不远，

二人路过紫藤花架子，架子上是一把躺椅，葛长夜看了眼椅子，问：“有垫子吗？”

昆吾泪：“我让下人取来。”一旁的人听见了，立马取来了褥子。

葛长夜将它垫在腰后，昆吾泪坐在一旁矮小的竹编椅子上，葛长夜晃悠着蒲扇，“和我说说河妖的事情吧。”

昆吾泪：“我不久前考察到了漳河边上的名邺的村子，发现村子田地荒芜，人烟稀少，就找了位老大爷来，问他是怎么回事。”

“老大爷说，都是河神娶亲闹的。漳河里住着一位河神，每百年就要娶一个年轻漂亮的媳妇。如果要不给他送去，河神就要发大水把田地全淹了。”

“我问他们这些话是怎么知晓的？他们说河神的使者，每百年之期即将到来时，河妖就会抬着轿子出现在河边，等着接人。”

“5800年时，村子的女妖们都被河妖接走了，再无女妖，那年，没有准备新娘，河神发怒，村子被淹了，死了半数的妖民，”

昆吾泪叹了口气，“继续说，劫后余生的妖民告诉使者村子再无女妖了，使者却说，河神什么时候说过，娶亲只娶女妖了？”

“每百年娶亲，地方上的妖民就要出人出钱给河神办喜事，每闹一次，就要投入几百万灵石，一场喜事只花二三十万，多下来的，就被当地官员贪了。”

“这几千年，有女孩儿的人家差不多都逃到外地去了，所以人口越来越少，这地方也越来越穷。”

“贪污的我基本都处理了，但是河神的神童，我是真没办法，不得已才向上面申请援助。”

“百年，也就这几日了...”

葛长夜听完，睁开眼，“这次，是谁家的女儿？”

昆吾泪：“是老李头的一双儿女。”

葛长夜：“走，我们去看看老李头。”

昆吾泪惊讶，“现在？你有主意了？”

葛长夜站起来，背着手，往前跨了一步，“没有，但是作为新晋的公主殿下，不得先安抚一下人心？”

昆吾泪：“好吧，那由在下给殿下带路了。”

葛长夜：“你叫我殿下也挺好听的，不然以后都这么叫？”

昆吾泪不乐意，“不要，殿下。”

葛长夜乐得一笑。

二人摸黑到了老李头家，彼时，灯火通明，屋子隐约传来女子哭泣的声音。

二人进了木屋，昆吾泪说明了来意，葛长夜一见化形还不完全的妖民抱成一团哭泣，

葛长夜看着恐惧哭泣的妖，说：“打断一下，使者见过你女儿吗？”

眼睛肿的老高的白发老李头，“远远的见过一面。”

葛长夜：“可怜天下父母心，我既然来了，断不会让你的儿女平白送死。”

老李头看着高大的公主，颤巍巍，“殿下...那河妖不是宵小之辈...”

葛长夜：“放心吧，有我在，不把它杀了，我提头来见。”

老李头哽住了，“那倒...也不用。”

昆吾泪瞥了眼葛长夜，“说的话还是这么的惊天动地。”

葛长夜：“你家女儿今年多大？”

老李头：“1200岁。”

葛长夜皱眉，“禽兽啊、”

老李头显得更伤心了，“他们还那么的小...”

葛长夜：“我想见见他们，”

老李头：“我这让他们来，”他转身就走。

昆吾泪小声：“你究竟想干嘛？”

葛长夜小声，“我都要替人出嫁了，让他们感谢一下恩人，有何不妥吗？”

昆吾泪：“啊？”

然后低声抽泣的女孩走了出来，一旁是心如死灰的男孩，

葛长夜抱着手，看着二人，出声安慰，“都哭成小花脸了，笑一个吧，说不定马上就有好事发生了？”

脸上亮晶晶的小姑娘抬起湿漉漉的眼睛，“不会了，不会有奇迹发生了...去了河神那里，不过是落得嚼食而亡，枯骨一具...”

男孩拍怕妹妹，“别害怕，哥哥陪着你，如果，这一去，能换的百年安稳，我愿意的...”

昆吾泪上前，“这是大人的事，还轮不到你们小孩出头。”

葛长夜：“对呀，他可是你们剌什的父母官，梅州学府出来有名的才子，他说的话，还是可信的。”

男孩眼睛一亮，“梅州学府？！我...不知道我还有这个机会吗？”

昆吾泪：“当然，我会在梅州学府等你们，要好好努力读书，我会等你学成，河妖的事情，妖主已经派人来解决了。”

男孩：“谁？”

葛长夜：“当然是本公主啦，还能有谁？”

男孩：“你？”语气满是不信，

葛长夜：“嗯呐，我、还有那位，会代替你和妹妹出嫁。”

女孩：“可是你们看着不像我们啊，还是你们会异形？”

葛长夜：“这我还真不会。”

一旁的老李头犯难，“但是...”

葛长夜：“河妖知道你儿女的样子吗？”

老李头：“这的确不清楚。”

葛长夜：“娶亲的条件是什么？”

老李头：“年轻，貌美。”

葛长夜指了指自己和昆吾泪，说：“我和他谈不上貌美？”

昆吾泪：....

老李头立马附和，“殿下和大人一个出水芙蓉，一个风流倜谠，般配的很！”

葛长夜：“...你等着吧，明天自然会给你一对年轻貌美的女儿！”

她起身要走，昆吾泪紧跟其后，二人与老李头告别。

回去的路上，

昆吾泪：“殿下，你认真的吗？”

葛长夜双手拢在袖子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昆吾泪：“殿下，是怕打草惊蛇吗？”

葛长夜点头，

昆吾泪：“那也犯不着亲自去。”

葛长夜：“别人去，我也不放心啊。”

昆吾泪：“那为什么我也要一块儿？我去不是给你拖后腿吗？我又不能打。”

葛长夜突然正色，“不是你说的吗？河妖男女皆收，这不刚好应上老李头的一对女儿了？而且吧...”

她突然凑近，神神秘秘

昆吾泪：“干...干什么？”

葛长夜：“别灰心，你担得起清新俊逸四字。”

昆吾泪：“什么啊，”他心情很好，“这差事，张绪在比较适合，他很有经验。”

葛长夜：“哎哟，那人不是在拒绝桃花就是在拒绝桃花的路上，他...还真适合。怎么的？怕牺牲色相？我记得某人在夫子面前，宣过誓的，为妖族大业，抛头颅洒热血，嘶，某人当时还很讨厌我来着？”

昆吾泪无奈，“那些都是年少不懂事罢了。”

葛长夜：“可是你的确来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为妖民做了实事。嫁河神，这件事，还真非你不可。”

昆吾泪：？

葛长夜：“你把耳朵凑过来。”

昆吾泪凑过去，二人差不多的身高，不是昆吾泪矮，而是，葛长夜长得太高了，

悄悄话讲完了，

昆吾泪斥责：“胡闹！我不同意！”

葛长夜：“反对无效，你不吃我就自己吃。”

昆吾泪冷冷的看着葛长夜，实在是不想跟她一起疯，“你有几成把握？”

葛长夜：“算过时辰了，应该有八成把握。”

昆吾泪还是生气，这个人，根本没有把公主的身份放在眼里，“就应该让张绪来，你这样不管不顾，我怎么交差！”

葛长夜毫不在意，“那只能麻烦你牺牲色相喽！你不就觉得很难得的体验吗？同窗共嫁一人欸！”

昆吾泪被她气的快吐血了，扶着墙壁，冷哼了几声，加快脚步走人，麻了。

***

很快就到了老李头的女儿嫁神的日子，老李头家外都是送亲的当地村民，

少女挽起了袖子，忍不住抱怨，“还是太长了。”

一旁的少年，“不长一点，到时候，可能就衣不蔽体了，应该是来不及换了。”

少女看着少年认真盯着自己，问：“这副摸样，和在梅州学宫的时候像吗？”

是的，穿着红色嫁衣，看起来不过人类年龄的十五六，正是葛长夜。

同少年的昆吾泪看着少女点头，

老李头家家境拮据，只做了几朵红花簪在发鬓间，白色的珍珠耳环垂下，几缕碎发在额间，少女面若桃李，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

少年则是一根红布挽住青丝，一步一落花，一笑一微风，相逢意气为君欢，一箫一剑平生意。

二人红衣上是刺绣暗纹，

时辰到了，村民催着叩谢养育之恩，

昆吾泪拿起红盖头打算盖在葛长夜头上，

葛长夜先他一步自己抢过来，往头上一搭，“走吧。”

昆吾泪低声，“如果我们不幸分开了，纸片人联系。”

葛长夜：“你说了很多遍了，烦。”

昆吾泪：“好吧。”

二人跪拜父母养育之恩，老李头依旧哭哭啼啼，妖民没一个笑得出来的，

走了，

盖头阻挡了葛长夜的视线，踩空了一个楼梯，她摔在昆吾泪身上，

昆吾泪将她扶好，“不然我牵着你？”

葛长夜摆摆手，“摔不死。”

昆吾泪无奈：“别总把死挂在嘴边。”

一行人吹吹打打，将二人送到了漳河边，轿子早已经到了，

小妖：“新娘子，入轿吧！”

在二人即将入轿时，贼眉鼠眼的小妖突然掀开葛长夜的盖头，

小妖：“倒是漂亮！”

葛长夜差点就动手了，

小妖：“只是...怎么和之前有点不一样？”

葛长夜：“女大十八变，我自然是越长越好看的！”

小妖：“这倒是，行了，别磨蹭了，赶紧上轿吧！要是耽误河神娶亲，你们几条命都不够！”

葛长夜默默忍耐，进入轿子，昆吾泪紧随其后，

轿子腾空而起，到了河中央，

昆吾泪朝轿子外挥手，让他们回去，

因为二人是兄妹，所以轿子并未分开，

二人挨的很近，

葛长夜拿起昆吾泪的手，然后在他掌心写字，

她面上一本正经，写的字却是，“如果河妖对我图谋不轨，哥哥只能先顶着了。”

昆吾泪眼角抽搐，这话他接不了，

葛长夜继续，“我会尽快恢复妖力，解救哥哥与水火。”

昆吾泪抽回手，无声的嘴型，“最好是这样。”

葛长夜口型，“我怎么会让哥哥丢了清白？”

昆吾泪：...一把捂住她嘴巴，讲的话没一句他爱听。

...

小妖：“他们好安静，不会逃了吧？”

同伴：“不可能！亲眼看见上轿的，还有大王给的禁制，不可能逃的！”

小妖：“有道理！”

同伴：“再说了，越接近河中央，越不可能清醒，你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