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入平阳(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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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两人收拾好行囊,向老人道别。

“老人家,多谢你昨晚的招待,我们就此告别了,您如果有事可以来平阳县城找我们。”墨竹与老人说完后,翻身上马,与云飞一道往平阳县城赶去。

两人策马一路飞驰,下到平原处,见有一处界碑,上面刻着“平阳”两个大字。几些泥泞的道路上笼罩着清晨的薄雾,一阵寒风吹过,引来一阵梅花的暗香,墨竹往路边看去才发现早有几只梅花已经静静地在不起眼的角落中盛开。

“去年在京中曾听闻有一人姓李名公明,在冬季为早梅作诗一首,被广为流传,今日见到此情此景不由借用其中“只有梅花吹不尽,依然新白抱新红。”一句才能表达现在之心情啊。”墨竹那一股子改不掉的书生气又显露出来。

这里便是墨竹治下的平阳县了。

两人一路策马疾驰,到了下午,平阳县城的城墙已经逐渐在薄雾中显露出模样来。

绕了平阳县城一圈后,墨竹对着云飞说道:“我在地图上看过平阳县的地形,这里有天险可守,北临彭泽,西临玉溪,那玉溪顺着城西的城墙一路向北在平阳县的西北角汇聚彭泽,然彭泽又凭西川汇入黄海,易守难攻,故而并未建造什么高墙深堑。”

“继续往北走大约十里,就是蓟州的一处军镇,驻扎在彭泽与西川交汇处,过往船只都会受到驻守官兵的盘查,前些年大唐与百济、高句丽一战,我大宋便是在这里进行阻截,据说还敲了这三方好大一笔银子。”

云飞接话道:“我在京中曾听说,高句丽与百济有不少人在这里安家,尤其是一些船夫和佛门弟子,在玉溪对岸那些佛门弟子还筹了些银子造了一座寺庙,不过供奉的倒不是释迦牟尼佛。”

“哦?不是释迦牟尼佛?不是说河北道一般都供奉主尊释迦牟尼佛吗?那这处寺庙供奉的哪一尊佛像?”这下云飞倒是勾起了墨竹的好奇心。

“嗯,一般来说是这样的,就是在建庙的时候,负责建造的匠人还因不是建造释迦牟尼佛像的事情与那帮子和尚闹了起来,据说还闹出了人命,当地官府知道后前来协调,但是高句丽和百济的那帮子和尚非要建一个弥勒佛寺,当地官府听闻后,想着弥勒佛也是佛教的佛祖之一,而且还是和尚们出的钱,便让匠人们按和尚的要求建去了。”

“呵呵,这事情听上去倒是有几分稀奇,就算是匠人信奉的是释迦牟尼佛,但是给弥勒佛建一座庙问题应该是不大吧,再者说哪有拿钱不干事的匠人呐。”墨竹说道。

两名身披盔甲的士卒打开县城大门放他们进城,两人沿着繁华的街道骑着马缓缓前行,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县衙,顺着县衙围墙看向正门,有几个卫士正在门口的长榻上聊着闲话。

见墨竹身穿官服走了过来,急忙站起来,恭敬地将两人请进了衙舍,道:“请大人稍等片刻,我马上请县令大人前来见您。”说完便退了下去。云飞见到那几个卫士相互交换了眼色。

没等多久,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匆匆进来。

“罪官,齐百见过墨大人。”老者见到墨竹后,连忙向着墨竹跪下叩首。

“行了,齐大人还是请起吧。”墨竹看着眼前的老者,喝了一口刚上的茶,淡淡说道。

“仓促之中罪官未能远迎,请墨明府恕罪。罪官属实不知明府今日到任,不曾准备酒水为明府接风洗尘,我县中还有一处酒楼,不如晚上就....”

墨竹打断他的话音:“我以为驿站应该已经提前派信使过来传递消息,现在没到想必是出了差池。如今既然已到任上,这些繁文缛节也就免了。”

“是,是。早闻墨大人少年才俊,两袖清风,不染纤尘,廉洁奉公,让下官钦佩不已啊。”那齐县令在脸上的褶皱中挤出一片谄媚,一旁的云飞看到如此不由地冷哼了一声。

“这些场面话就不必跟我说了。”墨竹说着,突然从袖口拿出一道符文。

“齐百听命。”

“罪臣齐百,听命。”刚站起来的齐百见是六部下的行文,连忙双膝再次跪下,双手伏地,声音有些沙哑道。

“平阳县一案死伤百人,此等大案自我朝建立后鲜有闻之,其情节之严重、性质之恶劣更骇人听闻,平阳县令齐百身为当地父母官,上不思报国,下不思百姓,令平阳县遭此大劫,即刻免去平阳县令一职,待墨竹核实详情后上报大理寺再行定罪。”墨竹平淡地念完手中的行文。

“罪官领命。”齐百颤颤巍巍地应道,就在说完最后一个字后,瞬间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力气,瘫倒在地上。

“你们,”墨竹指着齐百身后几名战战兢兢的官吏。“把他扶起来吧。”

“齐大人,这件案子可是在皇上那里有了案底的,您要是能及时配合我查案的话,在案卷上我定会替你辩解几句。”墨竹看着齐百笑道。

“是,是。墨大人慧眼如炬,定能还小老儿清白,这个案件我定会尽全力帮您。”齐百看着墨竹的笑容,赔笑道。

两人都清楚,墨竹还有尚未说完的后半句话“如果不配合的话,就不要怪墨竹不守同僚之谊了,如果这事情往齐百身上一牵连,被判流放都算是轻的了。”

墨竹说完后,卷起袖子,夺门而出。

齐百摊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墨竹远去的背影,不由地冒出一身冷汗。心里暗暗念道:“这大理寺什么时候冒出了这样有手段的人物,前些日子那个郭评事就知道吃吃喝喝,没待个两三日就开始嫌弃这嫌弃那,反正怎么都没京城过得舒服,还好随后就被上面喊了回去,等他走后以为这事也就这么糊弄过去了,没想到这次派了个比郭评事要难缠百倍的家伙,早知道当时就让那个郭评事多留些日子了。”

“现在还害的老夫现在官也没了,钱也花了,害,都是个什么世道啊!”齐百越想越气,忍不住将手中的瓷杯往地上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