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消失的侦探】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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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知您的话。危机之下,多数活下去的人类最先觉醒的是保护、守护、英雄欲;危机、窒息、惧怕感。其次是自我、破坏欲;恐慌、冷漠感。最后是归属、团结欲;正义、信任感。

在全面性地对抗同一种外敌的情况下,活下的人自然而然地会对周围同样处境的人产生天然的信任感,最先思考的会是如何一同走出去,故而很难产生抗拒、怀疑的情绪。】

“要是全员这样,确实不错。不过要是进入怪诞,就不一定了吧。就像现在,虽然那些文字的字眼都看着简单,但是本质上都是要靠把人杀死才能活下去,敌人已经成虫族变成了自己。只是他们现在的信任意识还没有减弱,意识不到而已。”或者说意识到了,只是不敢暴露出来。

——他们都在等谁到底是哪一位人类的“背叛者”。

厌邱心思远远地飞着。

性格所致,他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将他们都救下来。真正的强者不需要用独活的方法,来证明自己是个强者,而他又刚好有一个英雄梦。

如果他只是一个人,他或许会独活地理性打败救人的感性,像一只隐匿的老鼠一样地活到最后,但是他现在有陈惊澜。

“马甲死亡,会复活吗?”

【回答您的话。人物卡与您的本体属于共同关系,例如本体死亡而人物卡无恙,则本体可复活,反之亦然。

注:人物卡亦有痛觉,只是会根据人物卡对痛的感知痛感不一。】

“嗯。”厌邱点点头,表示自己记得了。

他从凳子上站起身,走到房间的中央,余光打量着这间因看过了大房间,看上去好像更加狭小的屋子。

马甲还有一点路程才能过来,他干脆学上次一样控制着他自己慢慢走过来,自己则大部分意识回了本体来探究这处房间。

走到书架前,他随手翻开几本书,大致地浏览起来。之前他没有看到马甲,虽然能看到视角却下意识地有些慌乱,就没有查看这些。连续拿起的几本,大多是杂志跟推理小说一类的。

他把手掏到书架的最后头,找到了一本横起来贴住了架面的书籍:《虫族解析大全》。封面斜切着上下呈黑色,中央像是阳光照到的地上,有着一只仰面的甲壳虫。最上面写了标题,位于它下方一点金色的小字写了“你又了解了虫族多少?”一行字,作者柳真,月流文艺出版社。

翻开第一页,洋洋洒洒地写了半页字——大概是柳真本人现写的真迹——用钢笔写的,跟日记上的字迹无异。

“我在二十六岁的时候,流落到了这座岛屿上。在我最开始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这个地方的怪异之处:这里的人都不像人。虽然他们热情、宽厚,但是他们,不,它们,总会无意识地透露出了嗜血,以及非人的特质。我太害怕它们了,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开始寻找起了像我一样的人。

我确实是寻找到了的,只是他们好像已经被同化了。他们对我产生的恐惧表示了遗憾以及没有必要,让我放宽了心,但是怎么可能呢?这里的它们都只是异类而已,当然了也仅此而已。

为了记住我的想法,我花了二十余年写出这本书,再拜托了它们出版。它们真是感谢我,觉得我居然愿意为它们写出这样的一本书,但是实际上,我想我只是想要批驳它们。仅此而已。”

三段话结束后,一行用红笔写成的字迹扭曲地印在页面的最后,写了四遍的“为什么?”。厌邱将书翻开,第一页介绍的是虫族的概念,第二页则是步入主题,从最常见的蚂蚁家族写起。他向后“哗啦啦”地翻过去,除了一朵被当成书签,已经干了的不知道品种的花,没什么大收获。

他记住被放有书签的那一页的页码,之后将花小心地放进了口袋。

厌邱走到架子床前,先把被子跟褥子掀开看有没有东西,之后往地上一趴,往床底下看去。里头只摆着一个红木箱子。

箱子上面没有锁,他将箱子拉过来打开,里面放了两件有些霉味的衣服,一沓被叠放在一起的钞票。钞票有一只手那么大,淡淡的青绿色打底,左侧画了一个手持着权杖的男人,右边是一个古堡一样的建筑,中央写了1000元的字样。

一本放满了干花的日记。第一页没内容,每一页的左侧都是花,右侧则是简易的一句话。他仔细地翻阅了一遍,这些话少则两三字,多则十几字,基本都是日期加上了心情,又或者单纯只是日期。

一个方形的拼图,一把钥匙。他用小飞的面板地看了看:【普通钥匙:副本道具,可用来打开一个小型的木盒子。】

嗯,应该是林堇凇要用的东西……就是不知道把这些东西分散的缘由是什么了。如果是为了让他们之间有合作,从而团结的话,跟怪诞游戏的任务就明显相撞了。

——等下。

厌邱突然想到一个被自己忽略的点:“邪恶的他们跟另一个更加邪恶的人做成交易了。”指的会不会是虫族跟怪诞达成了合作?可柳真将虫族称为“它们”,另一个角色又明显地称之为人,那么正确答案会不会是这里的人类,跟怪诞达成了合作?

他赶紧将那份日记拿来,逐字逐句地分析,但里面没有太多关于这方面的事情。他摩挲着第一篇,思考着,“我太想要功利了”指的是柳真为了自己的侦探的名字,伪装成了鸵鸟,“他分明样样不如我”指的是新侦探。根据陈惊澜那边的信息,新侦探就是严承平。后半段则暂时不知道具体指的什么。

他低声喃喃。

“如果柳真是鸵鸟,那么他下马的原因大概只有两个,一个是他自愿下马,但是明显这点不可能;一个是有人顶替了鸵鸟的称号,所以让原本能推测出一切的神一样的侦探摸瞎,以至于他掉马。所以,鸵鸟仍旧另有其人。”

厌邱简易地梳理了一下思维,又将跟蒋瑞苍三人的推测都回忆了一番,最终定下心来,“鸵鸟十有八九就是我马甲啊。”

将鸵鸟的身份建立在推测上,那么厌邱原本以为是二挑一的任务实际就指的是先成为侦探,再接受自己曾经作为鸵鸟的惩罚;陈惊澜的任务是成为侦探,并且铲除所有的人。

蒋瑞苍的任务是包庇曾经作为鸵鸟的厌邱,又或者是陈惊澜,以及帮助他两个人中的一个成为真的侦探;庾唐书的任务是让厌邱成为侦探,跟曝光陈惊澜是鸵鸟的事实。至于林堇凇,他的任务看似只是铲除最后成为侦探的厌邱或者陈惊澜,实际上却是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厌邱的大脑放空了。

这些任务看似复杂不着边,实际只需要找到谁是鸵鸟就能完成,但之所以分为C级,大概是因为若是在推理的过程中有人有所隐瞒,或是彼此怀疑,鸵鸟会很难推理,从而造成没有一个人活下来,又或是任务的对立以至于最后很有可能两败俱伤,仅有一或两人活下去。

换句话说,这个地方没有血腥暴力,有的只是阴冷的骨子里的算计以及对人性的考验。

厌邱坐到凳子上。他的马甲还有不到半米就能够来到门前,他微微后仰着脖子,像一只濒死的鱼一样地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在心里构思着接下来的计划。

他心里一共有三个疑点:在柳真作为鸵鸟杀人的时候,他的那些假冒的凶手是哪里来的?柳真的日记里面的东西都代表了什么?林堇凇说自己醒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把染血的刀,他去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