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蝉鸣蚕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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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歌蹲在田里补秧,裤腿卷到膝盖,泥水泡得脚趾发白。
阿箩拎着竹筒挨家送凉茶,小丫头今儿换了红头绳,发梢上别着朵蔫巴巴的指甲花。
“陈大哥尝尝,薄荷叶煮的!“竹筒递到跟前,陈长歌仰脖子灌了一口,喉头突然发紧——这哪是薄荷,分明是碾碎的腐骨花瓣,甜腥味儿直冲天灵盖。
秧针戳进泥里时带起串水泡,每个泡里都裹着星砂。
隔壁田的王铁匠忽然“哎哟“一声,他手里的铁耙子勾出团黑乎乎的东西。
陈长歌趟着泥水过去看,竟是团缠满水草的青铜链子,链环上饕餮纹的眼珠子还在转。
“晦气!“王铁匠一脚把链子踹回水田,耙齿上却粘了片指甲盖大的茧壳。
陈长歌趁人不注意揣进兜里,那壳子沾了汗,竟在他掌心化成滩粘液,渗进茧疤里痒丝丝的。
晌午日头毒,祠堂檐角挂的铜铃叮叮当当响得人心慌。
蚕婆婆蹲在廊下择药草,笸箩里晒着的决明子突然蹦跶起来,跳得满地都是。
陈长歌帮着捡拾,指尖碰到颗滚烫的,掰开一看,里头裹着粒火星子。
“后生仔,去把梁上那捆艾草取下来。“
蚕婆婆的竹杖敲了敲柱子,陈长歌搭梯子爬上去,瞧见房梁背面密密麻麻刻着符咒。
最顶头那根横梁上,悬着个落灰的布包,解开竟是半本《神农百草经》,书页间夹着片干枯的灵芝——正是当年药王谷那株变异血灵芝的残片。
阿箩蹦跳着冲进祠堂,怀里抱着个陶罐:“婆婆,井水突然变甜了!“
陈长歌凑近闻了闻,哪是甜味,分明是龙涎酒掺着血腥气。
罐底沉着几粒青铜砂,拼起来正是九幽噬魂铃的半个铃舌。
中元节前夜,白龙河漂起盏盏荷花灯。陈长歌跟着村民往岸边撒纸钱,火盆里的灰被风卷着往西坡坟地飘。
阿箩蹲在芦苇丛里叠纸船,忽然扯他衣袖:“快看!灯影里有东西在游!“
河心那盏最大的荷花灯突然沉底,水面咕嘟咕嘟冒泡。
赵铁匠拿竹竿去捞,钩上个湿漉漉的红布包。
解开三层油纸,里头裹着块生锈的铜镜,镜面裂痕拼成北斗七星——正是醉仙楼地窖悬棺的排列阵势。
陈长歌用衣角擦镜面,模糊映出个人影:三百年前的自己正在药田浇灌腐骨花,身后站着个戴斗笠的妇人,腕间银锁刻着“晚晴“二字。
镜面突然发烫,裂痕里渗出黑血,惊得他脱手摔了铜镜。
三更梆子响过,陈长歌被窸窣声惊醒。月光把窗纸照得惨白,窗棂上趴着只拳头大的蚕蛾,翅膀纹路分明是缩小版的地脉图。
他轻手轻脚推开门,见阿箩赤脚蹲在井台边,正用发簪往井沿刻符咒。
“别过来!“小丫头突然扭头,眼底泛着青铜光。
井里传出指甲挠壁的声响,水面咕咚冒出串气泡。
陈长歌摸到后颈的茧疤正在跳动,井底突然亮起幽蓝磷火,映出无数倒悬的青铜棺椁——每口棺材都开着缝,伸出枯手似的腐骨花藤。
蚕婆婆的竹杖破空飞来,杖头药葫芦炸出团青烟。
阿箩尖叫着跌进井口,陈长歌扑过去拽人,指尖刚触到她的红头绳,整口井突然塌陷。
烟尘散尽后,井底露出条青砖暗道,砖缝里渗出的液体泛着龙涎酒香,混着丝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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