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谎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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螣蛇翀被空骨木摧残,受控于魔,打开凡间与魔界之间的封印,至使死水淹没凡间。
螭再一次前往魔界寻找烟火木,在沼泽泥潭前看到了张开黑翼的雪。
“又见面了。”雪想与螭叙旧,说一说这些年的思念,关心螭是否安好。
回答他的是螭直直掷向他心口的飞刀。
“为何不辞而别。”
雪以翼轻易抵挡螭的攻击,眼中压抑的情绪令螭琢磨不透。
“我,发现自己能轻易突破你的封印,就出来了,本想唤醒你,可你睡得太沉,我没舍得打扰你。”
那时的螭蜷缩着,睡着也紧紧皱眉,面色十分苍白,连指尖都毫无血色。
让雪心疼到极点,更是苦于自己无法为螭分担一二。
“所以你就一跃成了魔王?”
螭冷笑,“翀,也就是万重的事,是否由你授意?我看了他的记忆,锦可是你的心腹,若说锦做的事与你没有半点关系,我不信。”
“我早就劝锦不要对螣蛇下手,是他自己执迷不悟!”雪急忙解释,“他做的孽,与我无关!”
“那你的意思是,你十分无辜了?”
“我虽然是魔王,却也有自己无法干涉的事,阿螭,请你信我,我所言句句真心。”
雪郑重其事,“此番凡间动乱,魔界未动一兵一卒趁乱起事便是证据,若真是我想为祸人间,早该举魔兵血洗凡界,何苦在此等你?”
“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
螭将信将疑,想到些许可能,手抚到腰后,“是这块骨头告诉你的?”
“是,你不也同样能感受我的气息吗?”雪嘴角扯出无奈的笑,轻轻碰了碰自己额间的螣蛇印记,“那时,我强要了你对九尾的赐吉,你我本该相依相伴,如今却……难道你要对我兵戈相向吗?”
“我实在气你食言。”
螭边弯腰摘下烟火木,边留心防备沼泽下的未知危险,顾不上在意被泥弄脏的衣摆,颦眉埋怨:“你说过再不与我分开的。”
“我当然可以跟你回去,但阿螭,这样跟在你身边……”雪咬牙别过视线,“我不甘心。”
不甘心眼睁睁看着螭与凤凰恩爱和睦,没名没份的、在螭心里同样无关紧要地活着。
“罢了,有你坐镇魔界也好,只盼你千万别自寻死路。”
螭收好烟火木,叹道:“你已经不是先前那个以我为执念的雪,我也不再这样唤你,便叫你无妄吧。往后,还是不要再见了。”
希望心魔切勿心存妄想。
螭走出泥潭,垂眸看着衣摆上的泥,皱了皱眉以剑割下脏污衣料,看着心魔眼中的薄泪,终究还是于心不忍,解释道:“我的力量仍然虚空,大约早些年伤了根基。”
“所以料理完此番的事,还是要陷入沉睡,所以不是我不想见你,而是身子羸弱。”
“你会死吗?”
没由来的担心,让雪不合时宜的问出这句话,想要找补解释,却见螭轻轻点了点头,“会。”
“为什么!”
雪瞪大眼睛,急急走到螭身前询问,“你不是神吗?神合该是不死不灭的,为什么还会死?你、你死了,我怎么办?”
螭慢慢搓揉手上沾的泥,勾唇浅笑,“神亦有力量耗尽的那一天,或许我不该说自己会死,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存在,化作天上清风、脚下尘埃,湮灭为灰烬?”
“我死前会来找你的。”他用袖子垫着脏污的手摸了摸雪的脸,眼中有着无尽的温柔,“你好好地待在魔界,哪里都不要去,等我,等我来寻你。”
“然后杀掉你,好不好?”
心魔贪恋这份难得的温柔,紧紧握着螭的手腕,闭上眼,眼角落下一滴晶莹的泪,在他脸颊划出一道泛着亮光的水痕。
“好,我们……一起死。”
他张开手臂抱住螭,背后羽翼同样张开裹住两人,眼泪滚烫,怀中人却身躯冰凉,凉得雪觉得螭像浑身血液都结了冰。
或许,真如螭所说的,他如今真的孱弱到了极点。
为什么?螭为什么会弱成这样呢?
雪咬住螭的唇,急切地探舌亲吻,夺取带有幽香的呼吸,一时不稳险些带着螭跌入沼泽,幸而螭反应极快,两人才没一起滚到泥中。
“怎么?我羸弱,你也变弱了?站都站不稳,真令人担心。”
螭划破手腕凑在心魔嘴边,笑笑道:“如今我还不到油尽灯枯时,不必担心。”
雪略用舌尖舔了舔螭的血,便错开不肯再喝,“我不饿,你快些愈合伤口吧,哦对,九尾狐,他是否有来打扰你?”
“前些日子见了一面,不过没说话,我与他无缘,你尽可以放心。”
想来心魔仍记恨当初九尾做的事,螭不由轻笑,最后又捏了捏他的手,“好了,我该回去了,但愿……你我再也不要见面。”
“阿螭……你下次苏醒,是否意味着大限将至?”
“未可知哉,反正我已经活得太久,就算明日逝去,又有何不可?我死后,阿蚺会代我继续守护苍生。”他声音低了些,抬眸看向远处的黄沙,“只是……”
只是他身为蚺的血亲,死前,总要帮尽可能地蚺解决一切麻烦。
“什么?”雪急忙追问。
“没什么,我该走了。”
过往点点滴滴浮现眼前,云卿目不错睛地盯着压在身上的心魔,“为什么,你要离开魔界?”
他轻捏心魔的下巴,叹道:“你不是说,哪里都不去,只等我去寻你吗?为何派锦给我施以空骨木,妄想控制我?”
雪同样定定地盯着云卿,“其实上次见面,我对你说了一个谎。”
云卿狠狠推开心魔,拉开距离面色愈发冰冷,“什么?”
雪目光依旧停留在云卿脸上,“那时,我突破你对我的封印得以重获自由。”他偏转视线,盯着自己的掌心,“并不是我要离开你,而是我在这。”
他指了指山洞,“遇到了蚺,他抓住我,对我做了一些……难以启齿的事。”
“我从未想过,你的攘地会对我做那种事。”
雪侧过身,肩有轻微的颤动,说话的声音中也逐渐有呜咽哭腔,“他说,我与你长得一样,就该替你承担些许……又说我是魔,活该被这样践踏,即便我向你告状,你也不会对他有任何惩罚,因为他和你都是螣蛇。”
云卿耳边嗡的一声,连周遭的空气都有些凝滞,时间似乎被无限拉长放慢,他几乎来不及思考,只能愣愣地重复问道:“你说什么?”
蚺,强迫了雪?
怎么可能?
蚺不是这样的人,哪怕云卿知道蚺对自己一直有非分之想,却也清楚蚺做不来这种事。
雪绝对在说谎!
“蚺对我做了他一直想对你做的事,我不堪受辱,逃回魔界,担心你会偏袒他,所以两万年前并未向你说出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