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公子多情騷俠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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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奇暗讚此女雖然淪落,尚有貞烈之心,甚是難得。
正在此時,一個漢子排眾而上,瞧一瞧那女子,蹙眉搖了搖頭,再細看開價,不禁令人呆了眼,竟是要求一百兩白銀!「呸」了一聲,頭也不回便離開。
眾人都在議論紛紛。
「哎喲,這裏開的是天價!人家當官的一年才不過二、三十兩年俸。這種價錢找誰要?」
「這倒未必!這種年頭貪官污吏多如牛毛‧‧‧‧」有人乾咳打斷他說話,衹得壓低聲音道:「我說人家當官的都另有辦法‧‧‧‧身家才不止這一點點銀子!」
「別亂貧嘴!小心你項上腦袋瓜!」
「才不怕!咱們張大王打跑了韃子,人人拍手,現在才不怕他探馬赤軍來抓人!」
「哎,你衹道他韃子貪官利害,我說貪官朝朝代代都有!你說話還是小心點!」
「你這瞎扯到那裏去啦!別說有誰有錢沒錢,就算有錢大爺錢多得會咬人發癢,也用不著花那麼多錢買這個髒丫頭!咱家慶春樓裏漂亮姑娘這麼多,一個個臉蛋兒吹彈得破,皮膚白裡透紅,打扮起來那更是美得像天仙下凡,那像她叫化子一樣。人家最貴的那位也賣不上這種價錢!」說這話的原來是個教坊裏的龜奴。
「唉!敢情她是個傻子!」
「說得對、說得對。喂,聽說你們那位甚麼‧‧‧叫甚麼玉奴的姑娘,明天也要公開點燈徵人破瓜,價高者得,是也不是?」
「是呀!開價一千兩,人人可以出價‧‧‧」那人接下來都在大談妓院裏的事,南宮奇也不願細聽。另聽得一個老漢說道:「可惜是要價這麼高,否則給我那兒郎配個對,多對手幹活也好!」
「你老頭兒倒好心腸。就怕人家不領情。」
「怎麼不降低價位,不就容易了麼?那風光大葬也不需要這麼多錢!」南宮奇心想言之有理。
「這小姑娘堅要她娘風光大葬。又欠了人家那麼多錢。債主硬說不先還錢定不允許下葬。那些惡霸有權有勢,看來是要硬逼她去青樓當娼!」
南宮奇心想:「好好一個姑娘,誰願當娼。這些人逼良為娼,豈有此理!我定要插手管它一下,想來也是一件好事!」
「莫說一百兩,方今天下大亂,北方蝗蟲、旱災不絕,一般人家一時三刻便是十兩也難拿出來!」
「按我看,看來一般人家買不起,大戶妓院又談不攏,這買賣倒不易談成功!」
「可不是!保長跟鴇母都勸了不知道多少遍,她就是執意不從。倒寧可讓老娘停屍在義莊多時,實在是‧‧‧這個‧‧‧唉!」
「還好她娘不是瘟病死的,否則也萬萬不敢留她在此!」
那人話音方落,見那女子猛地抬起頭來,淚眼汪汪地哀聲道:「諸位街坊鄉親,我並非刻意固執,祇是娘親苦命了一輩子,我不能給她好好安葬‧‧‧我心中如何‧‧‧如何能安‧‧‧」說著已嗚咽不成聲。
南宮奇不禁喉頭一陣哽咽感動,忍不住上前遞上寶鈔一疊,輕聲道:「姑娘勿要傷心,這些錢拿去好生安葬母親。」
那姑娘不敢接過,兩眼眼睜睜直盯著南宮奇,說道:「公子尊姓大名?若是勾欄妓院出的錢,我是決意不要!」
南宮奇肅然起敬,正色道:「姑娘放心,在下絕非教坊中人。祇因激於義憤,出手相助,並無它意。」又向身邊眾人行禮道:「各位兄臺、鄉親父老見證,在下衹行義舉,不望回報。這裡大概有一百兩上下,是送給這位姑娘用,並非賣身錢!」
衆人盡皆嘩然,嘖嘖稱奇。有人竊竊私語,都奇怪這個年青公子何以如此豪爽,白白花那麼多錢送給別人。也有人讚賞,有人羨慕。
那姑娘眼神充滿感激,顫抖著伸出雙手接過鈔銀,恭敬地叩了個頭。
南宮奇心頭舒暢,轉身便要離去。聽到她低聲叫道:「公子爺‧‧‧恩公且慢走。請問恩公姓名、家居何處?今日大恩大德,我他日必將圖報。」
南宮奇一哂道:「不必了。我早說過不望回報,姑娘勿要放在心上。」
她急急道:「公子不肯留下姓名住處,便是瞧不起我!」便要上前拉住他不讓走。
正在糾纏不清之際,忽然有人冷笑道:「誰說一百兩便夠?高興得太早了罷!」南宮奇看清楚來人是個富家少爺,二十來歲,帶著幾個家丁,都是兇狠之徒。一看便知這人平日是仗勢欺人之輩。
「你老少一家人在我王家又吃又住多少年?我家老爺子見妳可憐,少收妳九百兩欠債。現在既然有人出頭,我王家總不能無端吃這啞吧虧!本利歸還共一千兩,一文不差!」說時敵視著南宮奇,似是說「看你還有甚麼法子帶人走!」
眾人都鴉雀無聲。似是十分忌憚。
那姑娘滿眼無可奈何,祇望向南宮奇求援手。
南宮奇忙問那姑娘:「可有此事?」那姑娘點了點頭,垂頭喪氣。
南宮奇暗叫怪不得無人問津。原來有此惡少阻攔,不覺怔住。那富家少爺面露得意之色,道:「便是一千兩,也已少算了很多。怎樣?拿得出這數目嗎?嘿嘿,要在這裏逞英雄,也要看你家對手是誰!」
南宮奇本來也在遲疑。那知被這言語一激,不禁有氣,大聲道:「豈有此理!今天你說一千兩,明天又不知說多少!誰知道你在玩甚麼花樣?還不如叫你老爹來作主!」
「這姑娘父母在我家當佃農十幾年,她自小便在我家長大,地保里長可以作証。他一家年年欠交官田田租,都是簽的欠單,有憑有據。我老爹老了,現在是我管事當家,我說話作主,就作實一千兩。這裏諸人都是見証!」說罷洋洋得意。
南宮奇心忖這傢伙存心尋釁,敢情便是合著妓院老鴇一伙,處心積慮謀害那姑娘。就算今日為她付清欠款,明日定又有新花樣玩弄手段。須得想個萬全之策。略一沉吟,已有主意。便問那一位是地保、里長。早有人請了過來辦事。
「請問里長,這姑娘欠王家一千兩銀,她還可賣身否?」
「可以。她現在尚不是奴隸驅口,自有賣身自由。但是衹賣身一百兩,不足還債。主子要代付餘款!」
「好!今日趁著各位在此幫忙作証,既然王家反口,我亦要改變主意,剛才大家都親眼看見,我那一百兩送了給她便罷!現在我再拿一百兩出來,這位姑娘我用一百兩買下來了!勞煩地保來點算鈔銀,再請里長找人為我等立張賣身契約書!」又請那姑娘把鈔銀交與地保清點。她呆了一下子,便默然照辦。再由里長找人寫個契約,兩方畫押。南宮奇留下名字住處與里長作記錄。
那姑娘眼中含淚,顫抖著手押字署名,一顆淚珠掉下,沾濕了契約書一角。
南宮奇心中不忍,但是不便多言。拿來契約看了一遍,見寫明賣身可任主子納為奴婢妻妾,唯不得轉賣或為娼妓。簽約姑娘名字是袁凌波。南宮奇暗道好個名兒,名字好聽,可惜眼前人跟「凌波仙子」扯不上邊。當即收下契約。
富家少爺一時不明所以然,但是又無法阻止,衹道:「不還我一千兩,誰也不能帶她走!」
南宮奇冷笑道:「她既已身子屬我,這一千兩自然是由我來付。現在我身上沒帶上這麼多錢,明天下午到我住處來拿!明天付清了欠款我再來領她走!」
又向袁凌波道:「祇好讓妳再委曲多一晚了。」她默默點頭。
富家少爺為之氣結,心想你明天拿不出錢來便要你好看!悻悻然帶著各家丁離去。
眾人便散去。那龜奴却涎著臉迎上,打恭作揖,說道:「公子爺真是仗義疏財,大大的好人。衹是花這一千多兩買這種貨色,有些不值得‧‧‧」忽然見南宮奇面露慍怒神色,正要拂袖而去。心裏一急,忽然間直挺挺跪倒南宮奇面前,說道:「小人該死!小人不會說話。請公子爺救我家小姐!」
南宮奇感到奇怪,問道:「此話何解?」
「實不相瞞,我家小姐好生可憐,本是大戶千金,遭逢戰亂,家破人亡,輾轉流落教坊。老爺待我等恩重如山,祇有一個獨生女,不忍心見她受人糟蹋。今日見公子爺義薄雲天,不惜厚著臉皮求公子相救!」說話時聲淚俱下,却不知是真是假。南宮奇便問道:「你家小姐如何稱呼?現在何處?」
「姓江,閨名玉奴。現在慶春樓。」
南宮奇冷哂道:「原來就是那開價一千兩做頭一遭的姑娘。那若是要贖身,開價更不得了!」
心忖莫要被騙了去做冤大頭。
那人叩頭如搗蔥,急急道:「我家小姐美若天仙,聲色歌舞,百藝俱精,如今尚是未梳攏的處子完璧。衹因被强逼下海,終日以淚洗面,哭鬧著要尋死。公子若是不救,早晚香消玉殞。小人亦愧對先老爺了!」見他仍在遲疑不定,又道:「公子今夜去一趟慶春樓,一看便知。若有半句假話,小人江大,天誅地滅,不得好死,死後打落十八層地獄!」南宮奇見他賭毒咒,有些相信。但是心想自己這次到杭州,本要闖蘯江湖,行俠仗義。若是真有此事,見死不救,將來良心不安。但是自己從未到過勾欄妓院,便須破費多少,事先倒要問過清楚。莫要事後多生爭執事端。於是叫那江大起身,問明教坊中規矩,覺得做個見面,收費倒是不多。江大忙領他前往,原來距離不遠,轉了幾個巷弄便到了。
南宮奇見那門面張燈掛綵,古色古香,十分典雅。那龜奴却早已通報門倌,眾人一聽說道他如何揮金如土,知道是財神爺進門,還不馬上恭敬地迎入。進門是個大堂充作書場,一桌桌客人由姑娘倌人陪著聽唱曲子小調。絲竹琵琶響遏行雲,臺下轟然喝采之聲此起彼落,好不熱鬧。南宮奇眼觀四方,看著一切覺得新鮮有趣。堂倌迎上便要帶入內堂。一路上南宮奇衹見裏面姑娘衣裳花枝招展,芙蓉如面柳如眉,一個個粉雕玉琢,佯嗔嬌笑,意態繚人,把那些客人哄得心花怒放。
南宮奇被接待在樓上一個房間坐下,兩位大姐奉上酒茶瓜子。一會兒那龜奴陪著老鴇母進房。客套寒暄一番後,老鴇母陪笑道:「公子爺有心人,玉奴倒有福分了。請問公子何方人士,祖上寶號何處?」她心想這位公子爺揮金如土,若非富甲一方的二世祖憑藉祖蔭,定是達官家子弟。衹奇怪竟無婢僕相隨。
「在下泉州人士,祖上經商海運。」南宮奇亦不願多說。
老鴇母已知他來意,不敢得罪,忙道:「玉奴正在梳妝,請公子稍等,馬上便過來款待貴客!」又喚了兩位姑娘來陪酒。二女都是十六、七歲,亦頗是美貌動人,一左一右坐在他身邊不住勸酒。南宮奇壯著膽子,亦不禁面紅耳赤,心中忐忑不安。
那知一等便是一個時辰,南宮奇喝了幾杯,已有三分酒意。這時房門打開,眼前一亮,一位絕色麗人姍姍進來。一看見此姝,祇見她眉鎖春光,目澄秋水,兩目睛泛碧綠,丰姿裊娜,嫣然一笑,粉頰泛起酒渦,櫻脣邊一顆小紅痣銷魂蝕骨。南宮奇登時呆了一下。
那麗人剛進房內,本未及細看來客。定睛一看眼前人丰神俊朗,一表人材,臉上笑容竟凝住了。好半晌才行禮,緩緩說道:「玉奴來遲了。公子勿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