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新婚郎君烤羊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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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夜幕降临月上枝头,闹哄哄的声音才渐渐平息。
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时辰了,她只觉困得睁不开眼,从举行完婚礼到入洞房,这屋里的婢女始终不离开,她都说了多少次让她先去休息也没用。
婢女给她端来两盘糕点,她吃了两块就吃不进去了,有啥好吃的,干巴巴的又不是很甜,和大馒头配酸菜能比的了么?
她看着站在屋门口一丝不苟的婢女,猜想着她的年纪,看这丫头和小米差不多的身高,那张暗黄的脸倒是没有小米瞧着可爱,头发也少的可怜。
瘦瘦小小的看着就营养不良,还要装成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服侍她,这丫头叫福子,通过刚刚闲来无事的聊天,也基本了解了一些东西。
这丫头进曹家也不过半年,前几日就被曹夫人告知以后专门伺候她,也就是保姆了。
从福子嘴里了解,整个曹家一共六名下人,两名奴婢是男的负责看大门和小门。
剩下四名女婢,一个是厨房做饭的,一个是负责清洗衣物收拾院子的。
赵彤华身边的柳氏走了,只有一个上次见过的婢子初雨。
这么看曹家的奴仆不算多,可比起张家那绝对是富裕家庭了。
她是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她会雇个保姆,而且还是不到法定年龄的童工。
就那小身板你说能让她做点什么?也就端个茶倒个水,可这些活她自己就能干,愣是给她整个孩子伺候她,她心里都过意不去。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虚浮的脚步声,门吱呀被拉开了。
福子赶忙退出门口“少主是否喝一碗蜜水?”
曹知谦点点头,福子快步离开了。
曹知谦坐在席子上,侧头目光带着醉意,直直地盯着她。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轻声道:“今日累了吧。”
她微微颔首,不知如何作答。屋内一时间静谧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福子很快端着蜜水进来放在案桌上,快速退了下去将门关好。
曹知谦端起蜜水喝了两口便放下,他静静地坐在新房里,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子,心中并无太多波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让他与她走到了一起,可他对她却没有丝毫的感情。
她低垂着头,脸上带着不安。对于曹知谦的目光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怎样,也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否会善待她。
他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坐下,望着新妇脸上的局促不安,心中充满了无奈和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个婚姻,也不知道该如何与这个陌生的女子相处。
或许,他们可以试着相处,试着了解彼此,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他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对她微微一笑。
她有些尴尬被曹知谦握住手,笑得有些牵强。
他忽然然笑了起来,笑声打破了沉默:“我与你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看来你与我的无奈不尽相同。
曹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但我阿翁阿母都是和善之人,曹家没有太多繁杂的规矩,往后慢慢便好了。”
她心中一动,抬眼看着他如玉的面容,忍不住说了实话:“谢谢你的宽慰,我们今日虽成为夫妇,可彼此之间犹如陌生人,我想往后的日子还长,你我也还小.....不急于一时,我们慢慢相处彼此了解或许会更好。”
曹知谦眼里露出一丝诧异,没想到这个不大的新妇说起话来很打动人心。不禁眼带一丝笑意
“小君如此明事理是我的福气,今晚我睡对面的屋子。”
她松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激。曹知谦也很是利落的起身去了那屋,躺到榻上,不久便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见他真的去西屋睡觉了,她不免心里赞叹一句“好小子!”
她只脱掉深衣躺在胡床上心情颇好,缓缓闭上双眼。
第二日一早福子轻手轻脚的进来,唤醒了她“新妇,今日要拜见家主与夫人,不能贪睡。。”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什么?”
福子扶着她坐起来“今日是新婚第一日,按规矩您要早起在家主与夫人未起床之前,在门口等候拜见家主与夫人。”
“噢....”她迷迷糊糊任由福子扶她起身,给她打水洗脸简单上妆,一系列流程下来她才后知后觉反映过来“少主呢?”
福子仔细的为她梳着头“少主早早就起了,已经洗漱好在前厅等您了。”
她微微额首百无聊赖的鼓着腮帮子由着福子给她梳头,简单的垂髻插上她笄礼的木钗,福子小心翼翼的张口“新妇....您只插这一支钗么?”妆匣里就这么一支钗,福子不禁奇怪,难道昨日新婚新妇就带这么一支钗?她想给新妇收拾的华贵一些,可奈何妆匮里只有这么一支木钗。
她有些汗颜,昨日好像就戴着这支木钗就来结婚了,想起曹夫人送的那些首饰还在空间呢。
她打发福子“你给我端一碗蜜水来吧。”
福子服了个礼忙去厨房端蜜水,她则是从空间拿出当初赵彤华送她的首饰匣子。
福子回来她接过蜜水喝了一小口,福子一眼就注意到妆台上出现的首饰匣子,赶忙打开露出欣喜的笑模样“新妇您有如此多的钗!”福子欢喜挑挑捡捡选了好几支统统给她插在头上。
她透过铜镜隐约窥见满头的钗子不免叹气,幸亏不重。
福子扶她起身,她其实很不习惯,当然万恶的优越感也油然而生,可她还是时时谨记现代人人平等的概念,这让她很排斥福子这种小心翼翼的伺候。“福子,你伺候的很好,很贴心,可我自己有手有脚,很多事情我自己也会做,如果我需要你做什么,我一定会与你说的。”
福子吓得手足无措“新妇,是婢子哪里做的不好?您嫌弃婢子?”说着眼眶通红一副要哭的样子。
“不不不,我不是嫌弃你,我就是觉得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唉你别哭.....我不是嫌弃你,得,我不说了,你伺候我吧,快来扶着我!”她被福子得眼泪搞得心慌意乱,这丫头怎么这么脆弱,她也没说啥呀?让她有自己的休息时间还不好?非要天天伺候她就得劲?
福子这才转哭为笑不敢多耽搁,忙扶着新妇往前厅而去。
到达前厅,曹知谦坐在那里只见她满头珠翠,如繁星般闪耀,玄纁曲裾深衣恰似一幅优美的画卷,完美地勾勒出她高挑匀称的身材。
她的五官秀气端正,看着让人有一种春风拂面的温暖自然,曹知谦心中暗自思忖,昨日她的肤色似乎比今日暗沉了些许。
尽管已等待多时,他却毫无不耐之意,脸上一如既往地挂着如春风般温润的笑容,与她一同朝着舅姑的卧室走去。
福子端着方盘,里面盛放着枣(寓意早起)、粟米(象征颤粟)、腶修(寓意捣碎加以姜桂的干肉振作)。
到达赵彤华卧室门口,不多时,里面便传来赵彤华那悦耳的声音:“进来吧。”曹知谦与她并肩而立,宛如一对璧人。房门缓缓打开,他与她如影随形,同步迈入屋内。
在福子与初雨的协助下,她与曹知谦虔诚地跪拜,行了庄重的大礼。
福子端着方盘,她则端着碗,亲自侍奉曹远达和赵彤华进食。待两人用罢餐,福子向她示意,要她象征性地吃些碗里的余食,以表恭敬之意。她的内心虽然极度抗拒,觉得有些不卫生好么,但又无可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只能面不改色的一样吃了一口。
曹远达满意的看着新妇,他还真没想到这兰花长得很标志,与知谦站在一起倒是很相配。
赵彤华上下打量今日新妇的一番行头心里很满意“你笄礼取了什么表字?”
“回君姑,息妇取芷兰这两个字”她不卑不亢的回道。
“芷兰....嗯好字,来,这是吾送你的礼物,看看可喜欢?”赵彤华拿着一个小匣子交给初雨,初雨接过递到她手里。
她接过匣子打开里面装着一只翠绿通透的玉镯子,在现代金有价玉无价,很多人不喜金子喜玉石,她就是这一类人。
比起亮闪闪的黄金,她对玉石的质朴温润更倾心,所以一打眼这玉镯就入了她的眼,她是真心喜欢“谢过君姑,息妇很喜欢!”
赵彤华眼里有笑意“望你日后与郎君和和睦睦,早日为知谦生下息子,为曹家开枝散叶。”
她尴尬一笑瞥了一眼自始至终微笑的曹知谦,心里不免腹诽这人一直笑不累么?
曹远达看着儿子也嘱咐道“望你日后担负起一家之责,照顾好妻儿老小,即以成亲就是一家之主,咱们曹家以后就靠你了。”
“是阿翁,儿谨记!”曹知谦规规矩矩行了礼。
两人默默地退出屋子,缓缓地往回走着,一路上仿若被施了噤声咒般沉默无言。
要知道,即便是在现代,相亲也是一件令人颇为尴尬的事情,更何况如今连相亲的过程都直接省略,一步到位迈入婚姻殿堂,这换作任何人恐怕都会感到无比尴尬吧。
她的余光偶尔会像蜻蜓点水般轻轻扫过比她高出许多的男生,以她如今一米六六左右的身高,在女生中也算是高挑的了。然而,和旁边的男生相比,她却仿佛只能到达他胸口的位置。
若是在现代,这样高挑的男孩子,长得又白白净净,看上去温柔有礼,任谁都会心生欢喜吧。别说是年轻时的她,即便是如今灵魂已过五十的她,也不禁对这样干净帅气的男孩子动了心。
可令人尴尬的是,她不能以老阿姨的身份去喜欢,反而是他的妻子,这让她感觉自己就像个变态,年纪这么大了,竟然还妄图占人家小鲜肉的便宜。
回到屋里,福子去端饭,她和曹知谦坐在席子上,面对面而坐,此刻的两人,真可谓是大眼瞪小眼,目光相对,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尴尬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沉默的两人,她如坐针毡,不知所措地在袖子里摆弄着手指。
与她的尴尬相比,曹知谦倒是显得从容许多,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在众多女娘中,他的小君容貌算是端庄的。尤其是那高挑的身材,比大多数女娘都要出众,性格直爽中又透着一股温柔婉约的韵味。
这难道就是他喜欢的女娘的模样吗?他不得而知,只是通过今日的相处,他并不讨厌眼前的这个女娘。或许,他与她多加了解,日后也能像阿翁阿母那般,琴瑟和鸣,相濡以沫。
粟米粥如温润的玉液,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肉馒头宛如饱满的珍珠,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咸鸡蛋恰似晶莹的琥珀,吸引着人一口咬下去。
本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两人吃得有条不紊,既不失礼节,又毫不拖沓。她暗自钦佩,相较于张家男人如饿狼扑食般的吃相,曹知谦的吃相可谓文雅至极,甚至连咀嚼的声音都细微得如同蚊蝇振翅。
用过饭后,福子端上两碗清水,以供漱口之用。她用袖子巧妙地遮挡着,将漱口水吐回碗中,如此细致的生活习惯,着实令人赞叹。
两人再度陷入沉默,曹知谦率先打破僵局:“听阿母说,三六九日是归宁的良辰吉日,你意下如何?欲选哪一日归宁呢?”
她稍作思索,答道:“哪一日都行,全听你的安排。”曹知谦微微挑起眉毛,嘴角泛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你的……”他似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这还是他首次听到新妇对自己的郎君如此说话,不使用敬语,而是直截了当地称“你”……
她一脸疑惑:“是啊,听你的。”曹知谦不禁轻笑出声:“好,那就依你所言。”他觉得这位新妇着实有趣。
接下来的两日,曹知谦依旧住在西屋,两人各居一室,她反倒觉得这样甚好。
第三日清晨,福子早早地将她从睡梦中拽起,说是今日需下厨烹饪美食,侍奉舅姑。
她茫然不解,家中明明有专门做饭的庖厨,为何还需要她大清早起来下厨呢?“新妇,按照习俗,今日您务必亲自下厨,烹制佳肴,以供舅姑享用。”福子一边为她梳妆,一边耐心地解释道。她虽心中略有不满,但还是强忍着性子,任由福子将自己收拾妥当,然后前往厨房。
厨房中的庖厨见她到来,犹如见到了尊贵的客人一般,赶忙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见过新妇,婢子姓李,您唤我李庖厨便好。”
她微微颔首,微笑着回应:“好,你忙你的,我来做些吃食。”
李庖厨热情似火,给她详细地解释着东西都放在哪里。
她点头询问“平日家主与夫人还有少主都喜好什么口味?”
李庖厨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家主喜肉,尤其是那醢蘸白肉,简直是他的心头好;夫人则喜鲜甜,那鱼蟹蛋就如同她的宠儿。至于少主嘛.....\"l 李庖厨略微思索了一番,“少主小时还喜甜,长大后倒是对各色果蔬情有独钟。”
她点头示意“谢过李庖厨,烦请你给煮一小锅粟米粥,我来备菜。”
“成,婢子这就去!”李庖厨受宠若惊,仿佛得到了无上的荣耀,“婢子不敢受新妇如此尊敬,您有吩咐但说无妨。”说完,她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赶忙去熬粥了。
李庖厨熬粥时,嘴里还不停地絮絮叨叨着,仿佛那潺潺的流水,也让她明白了今日为何要早早地下厨。原来,刚成婚的新妇三日后要下厨做饭做菜,以此来馈赠舅姑,表达自己的孝道。
而婚后三个月,夫家会择一日,率领新妇前往宗庙祭告祖先,至此,新妇才正式成为夫家的一员。
她烹制了一道白崧,焯水后用来蘸醢,这道菜是为曹远达和曹知谦量身定制。
接着,她又蒸了一份蟹黄鸡蛋羹,加入适量的盐和水,撇去浮沫,装入瓦罐中,上锅蒸煮。
待蒸好的螃蟹挖出黄与肉后,便静候着鸡蛋羹的完美呈现,然后将其撒在上面。
鸡蛋羹出炉,福子小心翼翼地端着,她则领着福子来到赵彤华夫妇的屋内。此时,曹知谦也正跪坐在屋内。
听闻夏朝成婚的新人需在家中闭门三日,故而这几日曹知谦都未曾踏出家门一步。(虽说他俩并未同房)
福子殷勤地伺候着家主们享用早食,赵彤华与夫君不禁眼前一亮,互相对视一眼,就连曹知谦在品尝了一口蟹黄鸡蛋羹后,也同样是双目放光。曹远达心情愉悦,喜不自禁道:“吾当初就言芷兰这等手艺,若是能嫁与我儿为新妇,那可真是天大的美事啊!”他一边说着,一边如饿虎扑食般将鸡蛋羹一口接一口地送入口中。
赵彤华吃得端庄娴雅,曹知谦也竭力在阿翁阿母面前保持着克制。那白崧蘸醢,味道独特,白崧焯水后,口感软脆多汁,再蘸上一口醢的咸味,恰到好处,犹如天作之合。
几人很快将餐食吃个一干二净,赵彤华简直满意极了,对新妇欢喜的不行。满眼慈爱看着她再次开口“芷兰,按着夏朝的规矩,新妇成婚后就要在家侍奉公婆,照顾夫君,可吾与你君舅想着,咱们家有自己的生意,而你又一向聪慧,不如松仙楼的生意就交由你来照管可好“!
她不知所措的连忙行礼“君姑,松仙楼这样大的生意,息妇怕是做不好,还是您来打理更好。”
赵彤华轻笑“如今松仙楼能有这样的名气你也居功一半,没有你研制的那几道招牌菜,松仙楼如何有今日的名气?
今日你下厨做食,吾与你君舅肯食,就是同意家中中馈皆交由你来打理,莫要再推辞,过几日你归宁回来就去松仙楼照看生意,吾会与徐管事说的。”
再推辞怕是会惹君姑不高兴了,她只能点头“是,息妇定尽力做好。”
曹知谦眸光错愕盯着她的面庞,这两年家里酒楼生意越来越好,出了几样招牌菜成了榆州城人尽皆知的事。
他身旁的友人大多都慕名而去,品过后夸赞不已。
那时他以为酒楼菜品如此美味,是张刘二位肆厨的功劳,今日他才得知竟是她的手笔?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娘......
归宁的日子曹知谦选了初九,备了一些礼品,三匹布匹和六盒糕点。
大富大贵之家这些礼品着实看不过眼,但曹家也不过就是有点家底,又有一间松仙楼的买卖。
说到底就是一般的小康之家,听闻富贵人家喝的都是茶水,一两茶不比一两盐便宜,曹远达与赵彤华喝的大多是蜜水与白水,可见离富贵之家还差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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