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争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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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牧谦若有所思瞥了一眼芷兰离去得方向,端着碗中得酸崧不紧不慢得吃着。
赵破奴吃下第一口就满足喟叹“漠南之战我就念着这口,这酸崧非要是在野外才更有一番滋味。”
曹知谦淡笑“赵兄如此钟爱这酸崧锅,这几日定让赵兄食个痛快。”
赵破奴嘿嘿一笑“失礼,失礼,我平日里就对美食情有独钟。”说到这赵破奴一拍腿似想起什么放下碗,起身奔着芷兰得车而去。
曹知谦一愣下意识起身,却未有动作只是看向赵破奴往他得车方向快步走。
曹牧谦却始终低头吃饭,压根不关注赵破奴去做了什么。
赵破奴三步并成两步来到芷兰车前,隔着窗户道“新妇,你答应好咱的事莫不是忘了”?
须臾车窗从里推开,一股子米酒得香气飘了出来。芷兰双颊有些微红显然是饮酒了。
本着非礼勿视,赵破奴一直都是侧身站着,可这味道勾的赵破奴顺着车窗不自觉往里一看......一根根绿色长条得东西摆了一盘子,一个不算细得竹节桶里装着淡黄色得酒水。
而新妇竟然端着碗饮酒呢,芷兰有些微醺了看向车窗外得赵破奴不解问道“我答应赵卫士何事?”她此刻脑子空空丝毫没想起答应过赵破奴什么?
赵破奴此刻一脸哀怨得看着芷兰手中得碗“新妇,咱的酒是不是都被你喝了?”
芷兰蹙眉“你的酒....”她低头往手里一看,蓦然想起答应过他酒得事情。“酒水都在后车装着得,赵卫士且安心。您是馋酒了?那这些给你。”她很大方放下碗,捧起竹节桶顺着窗户直接递给了赵破奴。
赵破奴抑制不住脸上的欣喜,捧着竹节笑得合不拢嘴“都给咱了?那咱可不客气了!”
芷兰大气的摆摆手“不必客气,日后我酿的酒必少不得你一份!”她此刻或许真的是有点醉意,说话都肆意了几分。
赵破奴微微惊讶这新妇还有如此一面,不过想着自己的酸崧再不吃要凉了,笑道“成,这可是新妇你说的,咱到时候可要讨酒了。”说完哈哈大笑捧着竹节刚准备走,却又掉转头看着车厢内绿色长条的东西问道“新妇这是何物?”。
芷兰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瞥见盘子里她腌的笋尖,想了想大方的把这盘子笋尖也给了他“这是我自己腌制的笋,下酒别有一番滋味也都给您了。”
赵破奴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咋觉得自己像个雁过拔毛的小人,看着新妇手里的东西咋都觉得稀奇呐?
本想推辞不要了,奈何芷兰上了兴致,盘子直接怼到他面前“赵卫士客气做什么?快快拿走尝尝配酒的滋味如何?”
赵破奴也不是啥扭捏的人,豪迈的接过来“那咱可不客气了。谢了新妇!”赵破奴诚恳道谢这才离去。
芷兰关上车窗又从空间拿出一竹节桶的酒水,她倒也不是想喝得酩酊大醉,只是心里烦闷只想好好的喝上几口酒缓解一下心情而已。
在现代的时候她心情不好,就一个人买点啤酒,看着电视或是刷刷视频,买点鸭货来点冰镇啤酒,瞬间什么烦闷的心情就都没有了。
都说借酒消愁愁更愁,可有时候适当喝点小酒也算是给心里解解压。
难得这回她谁也不用陪,一个人窝在车厢里,虽然有点冷但胜在这是完全属于她自己的小空间。
再说几口酒下去也感觉不到那么冷了,今晚要在这又冷又逼仄的车厢里睡觉……烦躁的又干了一碗。
车厢门被猛然打开,一股如刀子般锋利的寒风呼啸着刮了进来,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曹知谦与平日里那个总是笑容可掬的他判若两人,此刻的他面色严肃,凝视着她那如熟透苹果般微红的双颊,眼里的不满之色如潮水般越发浓郁。他上了车关上车门,那呼呼作响的寒风终于被隔绝在了车外,她这才感觉稍稍好受了一些,只是这一吹,却如同一盆冰水,将刚刚的醉意浇得七零八落。
曹知谦深吸一口气,字斟句酌地说道:“今日你怎地越发失了礼数?独自饮酒还被赵兄看见了,这日后他会如何与人说你?”
被他这么无端的指责她心里竟然丝毫没有波澜,或许从昨日到今日他对她的训斥已经太多了,她都有些习以为常了。
她随意倚靠着车窗位置,满不在意的嘲讽一笑“我不能忤逆喜新厌旧的阿翁,不能训斥一肚子小心思的外妹,如今我连独自窝在这车舆里喝上一口解闷的酒,都要被你训斥一番是么?是我不配饮酒?还是不能饮酒?”你是谁?你是天王老子么?管天管地还管人拉屎放屁么!
曹知谦闻她此言,方明了夜间她缘何冷面相对。遂稍缓语气道:“我并非禁你饮酒,只是一妇人于随行远途中,独匿于车舆内饮酒,不为人知尚可,若为人所察,当如何诟病于你?你若欲饮酒,可待我归,有我伴你,即便为人所觉,亦无可指责。”
她自觉气息难继,于榆州曹家,有赵彤华终日以三从四德拘她,好不容易出了榆州,她的丈夫又以礼仪名节捆绑她?
她冷笑道:“那你究竟欲让我作何样的新妇?作何样的新妇方能令你满意而不再指责我之过?
莫非你欲我化为木偶人?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皆须依你这设线之主而行?我的七情六欲,于你眼中皆是失礼失仪之处,我甚至不可有喜怒哀乐,你欲将我磨砺成何等人?”
曹知谦只觉其言无理:“我何曾责你之过?我心悦你,不正因你不拘繁文缛节?只是此等只可于你我二人相处时行之,在外你须谨言慎行以保你的名节,亦为保我名节。榆州尚可,偶有失礼之处,亦不至为人所诟病过多,然不日将入盛京,若夫妻二人不律己,恐招小人恶意揣测而滋事端。”
她似恍然露出一抹嘲讽的笑,仿佛在嘲笑他的自相矛盾。他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的不拘小节,不被礼教所束缚,却又期望她能三从四德,成为女子的典范。既要她有情趣,如同那盛开的花朵般娇艳动人,又要她像个木头美人般毫无喜怒哀乐……
好,好,好,她摇头轻笑。
曹知谦一脸茫然看不懂此刻的芷兰,“你笑什么?”
芷兰抬起眼眸,目光如炬地盯着他,“我笑,是因为我此刻才如梦初醒,明白你心中理想的新妇究竟是何模样。我自问嫁到曹家这数旬以来,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越矩之举。我侍奉公婆,尽心尽力,不敢有半分懈怠。我对阿翁的喜新厌旧心生不满,你责备我不得失礼,我尚能理解。周显一个年仅十三岁的孩子,心机过重,屡屡给我制造麻烦,我训斥她几句,你却也说我无礼,没有德行。我心中委屈,只能躲在这里借酒消愁,还要被你责备有损女子名声和你的声誉。”她一直兢兢业业扮演着贤良淑德的角色,时刻提醒自己温柔,有耐心,对曹知谦处处体贴周到。
她的灵魂可是接受过现代教育的洗礼,她好歹也是一个成熟的女人了,何必如此小心翼翼、唯唯诺诺地去迁就讨好这些人呢?
曹知谦眉头紧蹙,心中暗自思忖,今日的芷兰脾气甚是倔强,自己无论怎样都难以与之沟通。“我只是期望你在他人面前能注意言行的分寸,怎会令你如此委屈?你阿翁另娶小妇,实非大恶之事,我知晓你担忧外姑,也同意将外姑带往盛京,以便你能照料她。你何必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你阿翁针锋相对?
那周显不过是个未出嫁的女娘,即便她行为不端,待我们抵达盛京,尽快为她觅得一门好亲事,将她嫁出即可。你何必当众斥责她,致使外人误解你心胸狭隘,不能容人?你在此处饮酒,本就不合礼数,若你想饮酒,大可等我归来再一同享用,以免他人误解你这新妇的举止。为何到了你这里,一切都变得如此委屈?”
芷兰出神的看着他蹙眉不悦的脸,他所有的质疑她都听进去了。按着他的想法似乎一切也合情合理,他只是希望她更有城府,更能喜怒不形于色将事情一一解决。
可她做不到,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即使她的年纪比起曹知谦不知大了多少,可她骨子里就不是会那种弯弯绕绕的性格。
她不是完美的人,也没有多深的城府,她谨小慎微只为了好好活着。让她穿越宫斗剧里她连一集都活不到,这样的她如何修炼城府深沉?就算她能她也不想。
她只想简简单单的活着,对她好的她投桃报李,对她不好的,她也不能杀了人家,毕竟现代的固有思想杀人是犯法的。她的道德也不允许她杀人不是,所以对她不好的她就默默远离还不行。
曹知谦没错,他的思想固定在这个朝代,她也没错,她的思想一直在现代。
他要的是礼仪规范,三从四德,心机深沉的新妇。而她是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惯了,不喜欢勾心斗角的去生活。那样的生活即使给她金山银山她也无法开心分毫,一个人内心时刻充满算计与不信任,活着还会开心么?
曹知谦见她久久不语,不由得放缓语气“或许我的语气严厉了一些,日后我与你慢慢细说。”
她缓缓摇头出奇的平静“没有,你说的很好,今日是我不对。你也莫要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