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出发盛京(2/2)

虾皮小说【www.xpxs.net】第一时间更新《魂穿农户女》最新章节。

曹远达颔首应道:“理应如此,既然你们带上了姻亲,那就一同带着去吧。”

周梨花喜出望外,兴奋地拽了拽周显,周显也难掩激动之情,忙不迭地道谢:“谢过家主,谢过夫人,谢过阿姊。”

芷兰此刻真的不想再说任何话了,内心平静的仿佛一潭死水,既然张家想让周显跟着去,她也没必要一而再再而三为此和张家起冲突。

曹知谦的训诫让她认清了这个朝代的现实之处,你永远没法活成在现代时的自己,你只能与这些家人无论是好或是坏一直纠缠下去。

她过惯了在现代时一个人独来独往的生活,所以很难做到和张家人在情感上有什么共鸣。如果说唯一能有共鸣的也就是李桂香了,因为她感受的到李桂香对她的真心,所以她才想要对她更好。

她承认她是个慢热保守的人,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值得她付出的时候,她会花很长时间去观察。

她不介意付出一些小恩小惠,因为只有在付出小恩小惠时你才能看清对方人品是什么样的。

事情解决了赵彤华对芷兰道“吾原本是想给你买几个奴婢带走的,今日你君舅说不必舍近求远,等你们到了盛京再置办也是一样的。”

周显急切的道“夫人不必担心,我会帮着阿姊的。”

赵彤华看着周显脸色和缓,满意的点点头“既然你要跟着你阿姊去,那就多帮帮你阿姊,我们也就放心了。”

“您放心,有显儿跟着去,定不会叫芷兰受累的。”周梨花适时夸口让赵彤华心里不悦退去了几分。

赵彤华看向芷兰“这样也好,一路上你两个妹妹帮你照看着你也能轻省些。”

芷兰颔首低垂眼帘“是,君姑。”

当天夜里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海里不断回想着曹知谦对她的劝诫,回想张家这些所谓的亲人。

她发现她似乎被牢牢的捆绑在其中无法挣脱,那些穿越而来什么骂极品亲戚,与爷奶断亲,在这个朝代压根就不可能实现。

别说断亲了,就是顶撞长辈这一条就越不过这封建礼教的朝代。

第二日用过朝食,除了留下周显,张家人吃了饭就离开了。

曹知谦命六宝赶着一辆牛辎(zi)车去接李桂香,而曹家门口此时停靠了好五辆牛车,三辆装满了东西,另外三辆是牛辎(zi)车以及一辆马辎车。

这牛车与马车比起来肯定是马车尊贵,就好比玛莎拉蒂之类的,马车也不是她们这种身份能坐的,所以唯一的一辆马车是曹牧谦和赵破奴的。

这出门时冬天一般都坐是辎车,夏天坐轺(yao)车。轺车属于敞篷的夏天乘坐凉快。辎车有棚子可以装货也可以拉人,里面也不是十分宽敞,最多能坐两个人。这种车冬天出行也比较暖和,曹家是没什么机会坐这样的车,也算是借了曹牧谦的光。

七斤,福子,初雨,都跟着往上搬搬抬抬,连赵破奴也跟着过来凑热闹。

“啧啧啧,这是搬家呐?盛京啥没有,你们这布料,洗漱的盆,衣箱装的也太多了。”赵破奴指着几个牛车上装的满满的物件咂舌。

这些都是赵彤华不放心,一样一样又添加的。曹远达今日特意休了假,与赵彤华在门前张罗忙碌。

她裹了裹身上的毛皮,今日很冷风刮得她脸生疼。这么冷的天赶路肯定遭罪,就算这辎车御寒可里面毕竟没有可以取暖的东西。干巴巴坐上好几天谁也受不了。

很快六宝牵着牛辎回来了,李桂香和小米见到曹远达夫妇赶紧行了礼,赵彤华与李桂香寒暄了几句,就让她们上车等候。

这时曹牧谦在前,曹知谦亦步亦趋跟着兄长,两人从院门里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众人几乎都穿了毛皮,除了李桂香,张小米,几个奴婢和躲在柱子后面躲风的周显穿的是纸裘。

贫富差异就是如此之大,等她到了盛京一定要给李桂香买一件轻裘保暖。在那之前她可能还真需要多挣些钱。

曹牧谦出来直接奔着马辎车,赵破奴为他打开门,他蹬着踏乘石一跃而上动作利落干脆。

芷兰在一旁看着那辆马辎车心里羡慕,马辎的舆(棚)比起牛辎的舆大了不止一倍,而且还高。就是赵破奴那样膀大腰圆的身材来三个,坐在里面也是不拥挤不碰头的。

哪像牛辎至多能坐两个人,还挤挤巴巴的伸不开腿。

曹远达赶忙来到马辎窗前,一点未被曹牧谦无礼的态度而不快,反而一脸关爱的道“冠军侯要多保重身体,有事就遣你弟弟去做,若是得空写封家书我也好安心不是。”

车窗紧闭里面并没有任何回音,曹远达也似乎习惯了曹牧谦对他的这种不假辞色。还似模似样的叹了口气,看着坐在赶车位置的赵破奴“有劳赵司马了。”

赵破奴拱手“应当的,曹明廷也不必再送,天寒地冻咱们有缘再相见”说完率先甩了一鞭子在马屁股上,马儿吃痛往前发力马车缓缓驶了出去。

前面的马车走了,后面自然要跟上,租赁的牛车是有车工的。

李桂香和张小米一辆,周显和福子一辆,她和曹知谦一辆。赵彤华拉着曹知谦的手万分不舍,眼泪夺眶而出“儿,一路上可要照顾好自己,到了盛京定要给阿母报个平安。”

曹知谦的心中也涌起一丝伤感,他轻声安慰道:“放心吧,阿母,待儿在盛京安定下来,定会接您与阿翁去安享天伦之乐。”

“好,好……”赵彤华早已哭得像个泪人,难以自抑,还是曹远达实在看不下去,无奈地摆了摆手,说道:“快些走吧,不然就赶不上你大兄的车了。”

“是!”曹知谦神情庄重地向曹远达夫妇行了一个大礼,而她也紧随其后,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身后站着的人们也都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这才登上了车。

随着车夫手中的鞭子一挥,牛车缓缓驶出了曹家大门。她轻轻地推开了车窗,目光凝视着赵彤华哭得如梨花带雨,倒在曹远达的怀里,那身影也如同风中残烛,越来越小……

抬头看向天空,今日虽是蓝天白云,可她却觉得心情好似乌云遮盖,榆州.....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牛车很快驶出榆州,来到径路,驰道是给天子的车驾走的,而径路才是给天子以下的臣子百姓走的。

径路最宽能同时并排驰行三辆牛车,道路两旁虽不似驰道栽种槐树,可每走三丈也会有一棵柳树挺拔的屹立来作为记程。

牛辎虽有车厢可还是很冷,脚丫子都冻的冰冰凉,真怀念现代的火车,哪怕是硬座起码暖和还能喝口热乎水。

再瞧瞧这......谁特么说穿越好?你来穿个试试,你以为有空间了不起阿?你那是没试试在这大冬天没羽绒服雪地靴,还要坐在四处漏风的木头箱子里,伸不开腿又冻得要命。

牛车速度又慢,这径路又不比驰道平整,这颠来簸去的,她的屁股和老腰都快断了。

再瞧瞧曹知谦的坐姿,还一丝不苟的跪坐着......

真乃神人也!这路况都能坚持跪坐,保持着仪容仪态?再瞧瞧她东倒西歪,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她不安分的坐姿很快逗得曹知谦失笑“乘车者需有坐车之容,不可懈怠,不可左顾右盼,不可动静无度,不可身姿不端。你瞧瞧你哪样做到了?”

她别扭的换了个坐姿叹气“这车着实小了些,真是坐也不是躺也不是,还要赶好几天的路......”想想她就想哭。

曹知谦摇头无奈一笑“你若乏累且躺着就是,车里只有你我二人,不会有人挑你错处的。”

她也想躺啊,可是这木制的板子上只有一层草垫子,冰冰凉的躺着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