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睡了她坐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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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禽兽”二字,女子瞬间柳眉倒竖,杏目圆睁,心中的不快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而上,怒意迅速凝聚。她下意识地轻抚了一下身旁那只洁白如雪的白鹤,这可是她的心爱坐骑,身姿优雅,羽翅轻盈,分明是翱翔天际的飞禽,怎会被称作“兽”?把白鹤叫成“禽兽”,岂不是连她自己也一并侮辱了?

想到这儿,女子的胸脯剧烈起伏,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甲都嵌入了掌心,声音也变得冰冷刺骨:“公子这是要做口舌之争?如此随意侮辱他人,心中是否很满足?”那语气,仿佛裹挟着寒冬的霜雪,让人不寒而栗。

“侮辱他人?”楚沁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茫然,眼睛微微睁大,原本平静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疑惑。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眨了眨眼睛,像是在努力理解女子话语中的意思,心中暗自思忖:我侮辱了她?还是侮辱了那个白衣男子?片刻后,楚沁的眼神缓缓回到女子身上,他微微歪着头,认真地打量了她一番,神色平静,薄唇轻启:“我也觉得他配不上你。”

女子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了,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脑海里一片混乱:坐骑而已,怎么就扯到配不配得上了?虽然满心都是疑惑和不快,但她还是强压下了心中的情绪,没再继续和楚沁争论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调整了一下思绪,再次看向楚沁,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语气中却保持着应有的礼貌:“公子何时带我见你师父?”

楚沁听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随意地瞥向女子,漫不经心地随口道:“我没有师父。”

见女子的表情似乎想要继续追问,楚沁微微挺直了腰板,双手抱在胸前,又不紧不慢地补充道:“更没有师姐。”

女子一听这话,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霜,原本好不容易消退的怒火,此刻像是被浇了一桶油,彻底被点燃,熊熊燃烧起来。她的双眼紧紧盯着楚沁,眼中仿佛有烈焰在跳动,恨不得将眼前这个男人看穿。

她的面庞因愤怒而染上一层薄红,双眼仿若结了一层寒霜,冷冽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剑无痕,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意外露。这半年来,为了追寻那只神秘的雕,她风餐露宿,四处奔波,却一无所获。如今又碰上这么个看似道貌岸然,实则满嘴胡言的家伙,若不是忌惮此人剑法诡异,交手起来恐怕会两败俱伤,加之自己并非玄虚宗之人,一心想将事情真相查个水落石出,她早就拔剑相向了。可没想到,最终还是被这人耍得团团转。

她试图冲开封印,全身颤抖,额头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流下 。然而,封印却纹丝未动,一股血气猛地涌上心头,她险些怒火攻心,身形晃了晃,才勉强稳住。

楚沁瞧见她这般模样,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本不想再多言,可目光落在女人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部,心底那股恶作剧的心思愈发浓烈,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开口解释道:“我没有师父,更没有师姐,不过是为了给金雕拖延时间,才哄骗你的。”顿了顿,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女子身上扫过,继续慢悠悠地说:“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等金雕恢复了,就放你走。”

女子紧咬下唇,贝齿几乎要将嘴唇咬出血来。她狠狠瞪了楚沁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若非修为被封,此刻她定要将这轻薄无礼之人碎尸万段。可惜,一切也只能是想想罢了。她满心不甘,无奈地转过身,脚步踉跄了一下,才缓缓走到一块石头旁,一屁股坐下,像是离剑无痕远一分,就能少受一分侮辱。

楚沁见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轻笑,也不再理会她。在他看来,该说的已经说了,对方爱信不信,他才懒得操心。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巨响,寒潭之中水花冲天而起,巨大的冲击力将潭边的石子都震得簌簌滚落。金雕从潭中一飞冲天,彻底释放出全部力量。它的肌肉不再如之前那般赤红,羽毛也恢复了往日的光泽,根根挺立,威风凛凛。

金雕侧过头,目光落在躺在藤椅上优哉悠哉的楚沁身上,声音低沉却饱含感激:“谢谢!”

楚沁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心想这禽兽虽然平日里高傲得很,不过此刻看来,倒也不是那么让人讨厌。刚想开口回应,不经意间瞥见坐在远处、满脸惊讶的女子,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一勾,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对金雕说道:“你先别急着谢我,你的仇家找上门来了。”

金雕顺着楚沁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女子正坐在石头上。她身姿丰满,一袭轻纱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眉眼间透着妩媚,此刻却因愤怒和惊讶,表情显得有些扭曲。

在寒潭边,冷风呼啸,掀起层层寒意。一只威风凛凛的金雕,硕大的脑袋缓缓转动,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疑惑,直勾勾地盯着眼前一袭黑袍的楚沁,粗声粗气地说道:“我不认识她啊?”

楚沁嘴角微微一勾,那抹笑意稍纵即逝,带着几分戏谑的味道,悠悠开口:“你偷了人家的灵药,还睡了人家的坐骑,你竟然说不认识她?”

“轰”的一声,这宛如炸雷般的消息,惊得金雕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进寒潭之中。它扑腾着巨大的翅膀,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羽毛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惊吓而炸起。

楚沁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心想,我为你赶跑了仇人,还抓来了一个,这番小小的戏弄,就当是给我的报酬了。

金雕回过神来,双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狠狠地盯着楚沁,厉声吼道:“你在胡说八道!盗取灵药我承认,可睡她坐骑?这世间有何坐骑能配得上我?”它高昂着头,翅膀微微张开,周身散发着一股不可一世的狂傲气息。

楚沁看着愤怒的金雕,眉头轻轻皱起,心中想着,这禽兽还真是狂得没边了,看来还得好好治治它。于是,他神色一正,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昏迷的时候,全身热量疯狂散发,无处释放,是这位姑娘的坐骑救了你。你恩人此刻就在石屋中,为了救你,现在已是奄奄一息了。”

一旁的女子,原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此刻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人一雕的对话。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这惊骇世俗之语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活了十九年,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平凡的世间,从未见识过今日这般奇事。此时,她才发现,眼前这位身着白袍,气质出尘的少年,说起谎来竟然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编造着荒诞的故事。

金雕缓缓走出寒潭,湿漉漉的羽毛在寒风中抖动着。它眼神中满是疑惑,再次看向楚沁,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问道:“当真?”

楚沁神色平静如水,语气诚恳真挚,仿佛所言句句属实:“若非姑娘的白鹤,你早就死透了。”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坦然地与金雕对视,那严肃的表情,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他所说的一切 。

金雕想起自己孤独的上百年岁月,连自己的身世都一无所知,只靠着脑海中那些模糊的片段才艰难存活,受尽了同类和飞禽类的排斥。想到这里,它心中竟有些动容,对楚沁的话也信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