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请天师斩妖!(2/2)

虾皮小说【www.xpxs.net】第一时间更新《明明是天师,却总以为自己很弱!》最新章节。

“这事...不怪那老家伙,他没做错什么。”

“要怨,只怨为父,非要走一条敢为天下先的路。”

“为父不后悔,为父相信你娘亲也不会后悔。”

说至此处,魏基唉声一叹,

“那老家伙,比我还会钻牛角尖,亏他还是执牛耳者呢。”

说到这里,魏基又想起一事,叮嘱起魏静姝,

“他给你的上上签,你要留好。”

“将来若有机会去龙虎山,帮我到那老家伙的墓前说一声。”

“就说...我早不怨他了。”

话音刚落。

就有下人跑来,

“老爷,不好了!”

“斩妖司的人来了,说是要...要带您走!”

闻言。

魏基豁然起身,将身躯站得笔直,冷哼道:

“慌什么,些许跳梁小丑,翻不了天!”

“来人,将本官官服取来。”

待斩妖司众人冲进魏宅时,却无一人胆敢乱动。

他们对这位铁面无私的御史,都很敬重。

魏基面色淡然的扫了他们一眼。

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已经洗好晾干的官服穿着在身。

有位天字级除妖使上前两步,

“魏御史,只是带您去斩妖司问个话...”

魏基没有搭理他。

只是先朝着皇宫的方向拱手一拜,而后又朝着大周皇陵的位置深深作揖,朗声笑道:

“太祖皇帝,文皇帝,还有...陛下。”

“国朝养士一甲子之恩,臣,还了。”

言罢。

皇陵处,龙吟虎啸。

龙脉似欲显灵显化。

大周皇帝赵长青矗立于寿皇殿上,大手一挥,自身磅礴皇道龙气便是迸发而出。

将蠢蠢欲动的赵氏龙脉镇压。

他凝视着皇陵方向,喃喃道:

“皇祖父,父皇。”

“望你们在天之灵亲眼看着朕...”

“朕,会做得比你们更强。”

...

秦家。

秦瞻接到平阳侯的来信。

信上,只有寥寥几字:

【魏基事毕,张氏兄妹死时】

与此同时。

诚友书铺里。

陶谦如秦瞻一般,也握着一张纸。

相同的是,这张纸上,也只有寥寥几字,不同的是,字不相同,

【国师是妖】

全京城,几乎大大小小的书铺、印坊以及传播消息最为迅速的龙蛇混杂处,几乎都收到了这张纸上的内容。

晚棠看着陶谦一脸沉思的模样,皱眉道:

“此前帮道长宣发秦曹两家之事,已经让咱们得罪了人了。”

“如今又要得罪国师...只怕城内各大印坊,无人敢印这四个字。”

陶谦咬了咬牙。

晚棠继续道:“听说就连魏御史都被抓了,咱们即使将这四个字传出去,又有什么用?”

陶谦深呼吸一口气 ,“你说得对。”

晚棠松了口气,“做事要徐徐图之,再说,我们好不容易安稳下来...”

陶谦豁然起身,

“各大印坊,定是不敢印这四个字。”

“所以,只能由我来写!”

“晚棠,你来帮我研磨!”

说着,陶谦便要去往铺子后的书房那里。

晚棠还想再说些什么。

只听陶谦喃喃道:

“道长是好人,所以我帮。”

“魏御史也是好人,所以,我更要帮。”

...

魏基被抓到斩妖司的第二日。

魏静姝前往相府求救。

然而,范知行却闭门不见。

魏静姝在相府跪了整整一日。

范知行仍是视若无睹。

相府里。

中书省一众官吏,皆在此处。

“真不救魏御史了?”

“魏家丫头,可怜呐。”

“相爷,要不,咱们联名上个劄子,与国师求和便是。”

“...”

他们正在议论着。

然而,已经晚了。

范知行唉声叹道:

“申九千是妖这件事情,已被太多人获知。”

“他们之间,必须要有个了断。”

“越是这个时候,我等,便越要稳。”

稳?

这要稳到什么时候?

魏御史清名动九州。

他若是死了。

只怕要朝野震荡啊!

...

当晚。

斩妖司大牢里。

一身正气的申九千前来探望魏基。

“魏御史,两日了,你可想明白了?”

申九千问道。

原本躺在牢床上歇息的魏基,在听到他的声音后,精神猛地一抖擞,豁然起身道:

“你可算来了。”

申九千一愣,“什么意思?”

魏基呵呵笑道:“有酒水没?馋死老夫了。”

申九千挥了挥手。

就见有斩妖司的人送来酒菜。

魏基饮了一大口酒,瞥了一眼申九千,

“老夫早给你活路了,可惜,你不走。”

申九千皱了皱眉头,“如今身在牢狱中的是你,你却要给我活路?是何道理?”

魏基道:“让你离开大周,便是活路。”

“老夫知道国运日渐衰微一事,虽与你有关,但更与那位有关。”

“如今北元势力蠢蠢欲动,东海妖族欲再次席卷而来。”

“异士界中都在传,将有大劫来临,届时,神州陆沉...”

“国运,不能有失了。”

申九千道:“我蚕食国运,强化自身,也是为了更好地守护大周。”

魏基吐了口唾沫,随后,这位左都御史,完全没了读书人的雅量,怒骂道:

“放你娘的屁!”

申九千摇了摇头,“罢了,我不会杀你,但你,终此一生,也别想走出这间牢房了。”

魏基冷笑一声,

“谁说老夫要走了?”

他将最后一口酒喝完,竟是从官袍里拿出装着橙红色液体的一个小酒壶,

“世人都说,红衣官袍,乃是百姓血染。”

“老夫身着红衣官袍,就连你们斩妖司,也不敢搜老夫的身。”

“看来,当大官,还是有好处的。”

说罢,他打开酒壶。

申九千一闻,“鹤顶红?你要作甚?!”

魏基将那壶中酒水一饮而尽,

“烈!真他娘烈!”

“就是比不得龙虎山的灵露啊!”

申九千不解,“死,对你有何益?”

魏基不再搭理他。

生前一幕幕,如走马观花般,迅速浮现在他的眼前。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像是回到了幼年时。

魏基的父亲,乃是太祖年间的礼部侍郎。

有一天,太祖皇帝举办寿宴。

年仅八岁的魏基舞剑以庆太祖大寿。

太祖很高兴,笑呵呵问向魏基,

“你叫什么名字?”

魏基道:“回陛下,我叫魏正。”

魏正?

太祖似是不喜欢这个名字,

“正字...以朕看,不太好,有过刚易折之嫌。”

“朕给你改个名字如何?”

“嗯...就叫你魏基,望你日后能为我大周之基石。”

...

思绪回到现在。

牢房里的魏基,正不停吐着鲜血。

说话声已经含糊不清了。

但申九千依旧能隐约听到他在说些什么,

“太祖皇帝陛下...”

“臣魏基...尽力了。”

申九千摇头一叹,

“放出消息,就说,左都御史魏基,在狱中畏罪服毒自杀。”

亥时末。

左都御史府,举家缟素。

魏静姝披麻戴孝,面色漠然的跪在灵堂中。

手里一直握着张道之赠予她的上上签。

当朝宰执范知行深夜前来吊唁,

“别怨伯父,伯父,有不能帮你父亲的理由。”

“三日后,乃是大朝会,陛下会率领百官前往皇陵祭祖,届时,申九千将会在太祖陵前澄清自己不是妖。”

“若真让他做成此事,你父亲的血...就白流了。”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离开魏府。

自始至终,魏静姝都是一脸漠然。

翌日。

有读书人集结在闹市中,大声怒吼:

“维君魏基,卓异御史,公忠体国,德才昭宣 。”

“刚正之操,如松之挺于千仞,傲霜雪而不屈;”

“清正之节,似月之悬于中天,映尘寰而独明。”

“吾辈读书人,不可让魏御史的血白流!”

有书生附和,

“说得对,那斩妖司是什么地方,我等都一清二楚,说魏御史是服毒自杀,我不信!”

“国师确可为妖!他定是狗急跳墙,才要害死魏御史!”

“...”

刚闹了没有片刻。

便有官吏率领兵卒前来维持市中秩序,

“你们都快别乱说了!”

“国师不是妖!”

“三日后,陛下将会在皇陵祭祖!”

“届时,国师将会当着太祖的面,澄清自己不是妖。”

“若他真是妖,太祖皇帝陛下,绝不会放过他!”

待这官吏话音刚落。

那些读书人,竟是都相互议论起来,

“国师真不是妖?”

“魏御史是好官,不可能骗我们啊!”

“皇陵有龙脉气数,若国师真是妖,太祖皇帝不会饶了他!”

“那就等三日后再看!”

“...”

距离闹市不远处的一间茶馆里。

张道之兄妹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他压低了声音,缓缓开口道:

“魏御史前些时日来找过为兄,说了一些往事。”

“其实太祖皇帝,早就知道申九千不是人,但依然选择重用他。”

蓁儿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良久。

张道之重重一叹。

二人坐了会儿,便就返回院中。

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蓁儿突然开口道:

“妹妹不懂什么家国大事...”

“但妹妹知道,魏御史是个好人。”

张道之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是个好人。”

午后。

张道之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发呆时。

王山长突然前来,

“方才我遇到一位友人。”

张道之没有回应。

他遇到一个朋友,跟我有什么关系?

只听那王山长似自顾自地说道:

“那位友人姓孔,我向他借了一杆笔。”

“据说这杆笔是至圣先师用过的,名叫春秋笔,乃是儒家压运之物。”

春秋笔?

张道之心念一动,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你想说什么?”

王山长道:“我不是圣人,窥探不了未来。”

说至此处,他忽然语出惊人道:

“但我...勉强算是半圣。”

“以此笔画出一条岁月长河,能让你知道你想知道的事情。”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张道之不予回应。

王山长故作轻笑一声,

“也有天师不敢的事情?”

张道之在摇椅上转了个身,不愿看着他,“多了去了。”

王山长‘嗯’了一声,

“屏气凝神。”

话音刚落。

刹那间。

就见他手执春秋,大笔一挥,

“我以此笔,请君入梦一场。”

稍后。

张道之只觉天旋地转,头晕目眩。

待定神之后。

却见自身已经来到一座高山之上。

他打量四周,却见此间地界异常熟悉。

身后,突然传来王山长的声音,

“这里是龙虎山山脉。”

张道之没好气的应了一声,“我知道。”

忽而,他注意到,山脚处,有个少年乞丐,正蹲在路边,啃着树皮。

“那是...”

他疑虑一声,感到不可置信。

王山长接过话茬,“那是你少年时。”

张道之翻了个白眼,“我知道。”

他正看着年少时的自己。

忽的。

在少年张道之身前,猛地出现一条巨大无比的蜈蚣精。

那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尿了,随后,竟是昏厥过去。

哪怕是此刻的张道之见了,心脏还不由自主的加速跳动起来,显得有几分紧张。

王山长笑了笑,“你如今已贵为天师,还在怕吗?”

张道之心情沉重,“今日,咱俩,只能活一个。”

王山长大笑两声,“别急,快看,老天师出现了。”

...

龙虎山附近。

正当那蜈蚣要将少年张道之吞入腹中之时。

老天师一手持剑,一手握印,施展缩地成寸之莫大神通,转瞬间,便就来到张道之身前立足,

“申九千,今日,你必死无疑!”

那蜈蚣精怒吼着,

“张先!”

“你处心积虑以舆图灵宝 引我至此,就是为了要杀我?”

“你莫要忘了,你乃陛下亲自诰封的正一真人!”

“而我是大周国师!”

“你若杀我,必被国运反噬自身!”

张先,乃是老天师名讳。

是敢为天下先的张先,

“哪管什么因果承负,哪管什么国运功德。”

“贫道只知,杀了你,会让贫道舒服!”

说罢,张先猛然动手。

顷刻间。

天地大变,异象生起。

张先持剑,斩下百足蜈蚣数条臂膀。

蜈蚣奋起反抗,却因天师印之故,身躯动弹不得。

人发杀机。

天地反覆。

就在这风云变幻之际。

一道龙气突然席卷而来。

张先眉头深皱,本欲将那龙气抵消。

却因接受朝廷诰封,而与国运相缠之缘故。

面对那皇道龙气,却是失了所有神通术法。

只得任由那蜈蚣逃遁。

随后。

尚未修成返老还童之术的玄虚子来到,

“让那蜈蚣精跑了?”

张先叹了口气,

“今后,再想杀他,就难了。”

玄虚子道:“方才见有皇道龙气,是陛下出手了?”

张先‘嗯’了一声。

玄虚子紧锁着眉头,

“看来,国运衰微,各地舆图至宝纷纷失窃一事,不仅与申九千有关。”

“师兄为护龙虎山传承,已接受朝廷诰封,面对那皇道龙气,怕也有心无力啊。”

张先愁眉不展之际,忽然注意到了躺在地上的少年张道之,猛地一愣神,

“此少年命格...竟这般离奇古怪?”

离奇?

玄虚子看不出究竟,“哪儿离奇了?”

张先若有所思道:“这孩子...似乎,并不来自于这个世界。”

不来自于这个世界?!

玄虚子瞪大双眼,感到不可置信,

“师兄开什么玩笑?”

张先下意识觉得自己有些失言,便是打了个圆场,笑呵呵道:

“这孩子,或许是天上仙人下凡。”

闻言,玄虚子松了口气,“原来如此。”

嗯?

不对!

“神仙下凡?!”

玄虚子再次目瞪口呆。

张先白了他一眼,“你别一惊一乍的好不好?”

玄虚子依旧充满震撼,“他,神仙下凡?我...我能不一惊一乍的吗?”

张先抱起张道之,

“你说,以这个孩子特殊的命格,应该不会被国运反噬吧?”

玄虚子摇头不知。

张先唉声叹道:“大劫将至...”

“原本以为,今日若杀了申九千,便能延缓大劫到来,为我争取一甲子岁月,谁料却成了一场空。”

“若老天假我一甲子,我自是无惧什么大劫,可是...我等得起,大劫却不等我。”

玄虚子惊诧道:“师兄,再给您一甲子,您当真能冲一冲祖师爷曾达到的境界?”

张先笑道:“能。”

顿了顿,他一改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但是,这方天地,怕是等不了我再苦修一甲子了。”

说至此处,张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把心一横,嘱咐道:

“将这孩子带往龙虎山,从今以后,他便是我的关门弟子,亦是下一任的...”

“天师。”

......

王山长收起春秋笔。

小院里。

张道之缓缓睁开双眼,坐直身躯,喃喃道:

“申九千,居然就是那只大蜈蚣?”

王山长沉声道:“我不擅杀伐,杀不了它,若能杀,早就杀了。”

说至此处,他缓缓转身,

“三日后,是唯一能杀他的机会。”

“不然,若让他与皇陵龙脉气数彻底绑定,借由龙脉气数洗去妖身,这偌大天地间,就再难杀他了。”

张道之愣神。

良久。

他看向王山长离去的背影,问道:

“王守义,能不能求你个事?我记得,你还欠我师父一个人情吧?”

这位王山长,便是大名鼎鼎的王半圣,王守义。

谁也不曾想到,在龙场悟道而名动天下的这位大儒,居然隐于市井当中。

碰巧,又让张道之遇到了。

又碰巧,举世唯一能用春秋笔的书生,借由春秋笔,帮着张道之入梦一场。

王守义缓缓转身,看向张道之,

“什么事?”

张道之笑道:“我妹妹喜欢读书,对你尤为追捧,你能不能...收她为徒?”

王守义没有丝毫犹豫,点头道:

“可。”

“我收她为徒,不是为了你。”

“而是她值得。”

“她是读书种子,心地善良,冲她捐给义学的那些四书五经,我也会收她为徒。”

张道之摆了摆手,“那我便不言谢了。”

...

三日后。

蓁儿与阿絮如往常一般,正在院子里忙活着。

张白圭前来帮忙,

“蓁儿姐姐,听说好多人都去看官家祭祖大典了,您不去看看吗?”

蓁儿正缝制着一双鞋子,摇了摇头,“不感兴趣。”

张白圭微微颔首,左右观望,却见院子里始终不见张道之身影,脱口询问,

“道长呢?”

闻言。

蓁儿看向张道之居住的房间,忍不住轻叹一声。

屋内。

张道之望着桌子上的卦象,亦在摇头叹息,

“一连十六卦,卦卦皆大凶...”

躺在他身旁地面的大牛突然哞哞两声,

“干!”

“干他!”

张道之瞪了它一眼,“说得好听,是我去干,又不是你去!”

他不信邪的又卜了两卦,

“大凶!大凶!还他娘的是大凶!”

说至此处,他略感沮丧,

“趋吉避凶这么多年,难道要破例一次了?”

这时。

小院外。

一身缟素的魏静姝缓缓来此。

见状,坐在院子里的蓁儿当即起身前去相迎,

“魏姐姐,您来了。”

魏静姝脸色漠然,看样子有些虚弱,

“道长在不在?”

蓁儿连忙回应,

“在,正在屋里,已经一早上未走出过那间屋子了。”

魏静姝点了点头,“多谢。”

随后,她来到屋前,用力握着张道之赠予她的上上签,忽的下跪不起。

见状,蓁儿刚欲前去搀扶。

却听魏静姝重重叩首,语出惊人道:

“左都御史魏基之女魏静姝,叩请天师...”

“斩妖!”

天师?!

这一刻。

蓁儿、阿絮、张白圭,皆呆愣在原地。

魏静姝不停地叩首道:

“民女魏静姝,请天师斩妖!”

“请天师...”

“斩妖!”

没过一会儿,额头已磕出血来。

屋内。

张道之听到了她的声音,轻轻叹了口气。

随后,大牛与桃夭就见他褪去一身普通道袍,换上自乾坤袋里取出的紫金天师袍。

身披紫袍的张道之望着桌子上的大凶卦象,忽而怒将桌子掀翻,

“去你娘的!”

“吉凶自有道爷来定!”

说罢。

他打开房门,大踏步走出。

当蓁儿看到自己的兄长身着紫色道袍的那一刻,顿时失神不已。

而后。

张道之来到魏静姝身前。

她不顾额头磕出的血渍,终于一改漠然面色,凄然一笑,将那上上签还给张道之,

“民女魏静姝...”

“请天师斩妖!”

语罢。

便因自身虚弱而晕厥倒地。

张道之看着赠给她的上上签,突然用力一握,抬头看向浩瀚苍穹,朗声笑道:

“今日大吉,诸事皆宜。”

“更宜...”

“斩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