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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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顾辞身体僵硬,脸颊还在火辣辣地疼,嘴角的血迹尚未干涸,耳边又响起了沈怀卿那冰冷的戏弄声。

他为沈怀卿而来,到底是对还是错?

屈辱、不甘、无奈,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执念。

“怎么?需要我重复一遍?”

冷漠的嗓音再次传来,他咬了咬牙,颤抖着抬起手,毫不犹豫地朝自己的脸上甩去。

力度不轻,但也不重。

可沈怀卿不满意。

“继续。”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语气极为轻描淡写。

顾辞的手顿了顿,咬紧牙关,再次抬手,狠狠地打了自己第二下。

这一下全是用尽了力,耳鸣声乱叫,眼前一阵发黑。

“以后朝这个力度打,若是轻了,便打到我满意为止。听见了吗?”

“听见了... ...”

那人的顺从尽收沈怀卿眼底,而他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当年顾辞领着顾庆海迈入那间藏匿的杂屋的场景。

怎么会?

沈怀卿不明白。

分明是你走漏了他与母亲的藏身之处,如今却为何甘愿受尽屈辱而留下,你... ...究竟想做什么?

他往后退了一步,掀起衣袍入座。

随即挥手,示意一旁的门人端来一杯热茶。

门人听令,将茶放在沈怀卿身旁的桌上,随后退到一旁,静候命令。

“过来。”沈怀卿的声音再次响起。

顾辞身子一颤,他知道沈怀卿是在和他说话。下意识的抬起腿,刚要起身时,只听沈怀卿语调拔高。

“谁准你站起来了?我再教你一个规矩,以后没我的允许,你不可能擅自起身。”

顾辞的动作稍显迟钝,膝盖还未完全伸直,便又重重地跪了回去。

许是在心里做了很久的决定,片刻过后。他低下头,双手撑地,慢慢向前爬去。

沈怀卿冷眼看着他爬到自己脚边,眼中没有一丝波动。“抬起头来。”

顾辞依言抬头,视线与沈怀卿交汇。

他没有意料中的愤怒,也没有怨恨,只有一种疲惫。

他想问沈怀卿,这六年来,你过得如何。

他还想说,他也身不由己。

若回到那晚,他照样无能为力。

可做出这种背信弃义之事的人,实实在在是他的父亲,他确实不能辩解。

沈怀卿恨他,是应该的。

“端茶。”

顾辞闻言,将旁边的茶盏端过。而后闭了闭眼,想象着奴隶该有的姿态。

很快,双手高举过头,咬着牙强迫自己开口:“主人,喝茶...”

沈怀卿没有接,就这么冷冷的看着浑身发抖的顾辞。

“你明知顾庆海做了什么,明知我恨你恨顾家!可你却上赶着找罪受,顾辞哥哥,你当真是为我而来吗?我想不是吧。”

“主人...”

“你父亲害得我家破人亡,你却在这里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真是可笑。还是说,你想拿自己的命来抵消你父亲的罪孽?可真孝顺啊。”

顾辞指尖发白,茶盏几乎要从他手中滑落。“属下... ...从未想过抵消什么。属下只是... ...想留在您身边。”

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好似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现在无论他说什么,都无法改变沈怀卿对他的恨意。

也许顺从才是唯一的办法,才能让他留下的办法。

比如此刻,双手高举着茶盏,就是他唯一能做的。

这一日,沈怀卿亲自教了他三个规矩,做得不好便是自己掌掴。

折磨了整整一天一夜,才让顾辞记在了心里。

往后三年,仔细回想时。每当犯了错,好似不用他开口,顾辞的手便已经招呼完毕。

那张脸,几乎就没好过。

回忆结束,沈怀卿长叹。“晚了。”

温瑾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来得及。”忽而想起正事,问道:“你说下月十五顾庆海就要乘船南下,可确定了?”

沈怀卿耷拉着脑袋,好像不想聊这个话题。“嗯,顾明昱告诉我的。”

“他能信?”

“能。”

“好,你说信我就信。撤回你之前所有的计划,让他成功南下。”

原本的打算,是与顾明昱联手,直接与顾家决裂。

他担心顾庆海顺利逃往宛城,如此一来,便难以对其动手。然而现今,却不得不放他南下,期望借此引出杀害他爹娘的元凶。

可若是未能找到,倘若这一切仅仅是他们的猜测,那他再也无法向顾庆海报仇。

这算是一个很大的赌注。

可开设赌局的是他唯一的好友,他只能相信,也只能冒险一试。

两人谈话告一段落,有人倾诉还挺好。至少现在的沈怀卿不像一个时辰前那般萎靡。

温瑾川提前离去,他走后沈怀卿也跟着翻身下了屋檐。

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就这么心不在焉的走着。

回神之际,才发现自己来到了顾辞所住的地方。

他不知为何会走到这里,或许是温瑾川的话在他心中难以释怀。

‘放了他。’

可到底是...谁放谁...

也不知道顾辞的伤如何了?要不要进去看看?犹豫间,忽而一道人影闪过。

定睛一看,只见沈昀匆忙迈槛走出。

“小昀。”

听到熟悉的嗓音,沈昀停住步子。抬眸看了眼沈怀卿后又垂下。

“想去见他?”沈怀卿问。

沈昀本不想承认,但又觉得没必要瞒着:“嗯。”

“那为何要走?”

“我... ...”

“去吧,他也想见你。”

少年扭扭捏捏,随后垂头嘟囔:“从小二哥便待我最好,假死一事我却瞒着他,怀卿哥,你说二哥会不会讨厌我?”

“不会。”沈怀卿不假思索地回答,连他自己都感到有些诧异。他究竟为何如此笃定呢?

只因为这三年来,他对顾辞的品性了如指掌。深知他向来将所有事情一肩承担,也明白他从不轻易解释。

“去吧,或许他见到你也能开心一下。”

在沈怀卿的劝说下,少年这才鼓足勇气转身踏回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