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永夜初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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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吞下黑光,朱砂痣裂开竖瞳:“告诉尊上……红蓼不悔。”
陆离的剑锋突然偏转,擦着红袖的耳际刺入虚空。
鲛人骸骨仪仗集体跪地,唱起古老的葬歌。红袖趁机将永恒碎片拍入他胸膛:“快走!潮声在篡改你的记忆!”
卯时,骸骨鸣钟
海底升起青铜巨钟。
每一道钟声都令黑潮暴涨,浪尖上浮出陆离轮回中的面孔:堕魔的帝王、屠城的剑仙、甚至是被他亲手斩杀的幼年紫微……
“这是‘熵’的恶作剧。”红袖的骨鞭化作舟楫,载着陆离冲向海面,“祂把被你遗忘的罪孽都养成了蛊!”
她后背的青铜楔开始融化,黑潮顺着脊椎爬上脖颈:“记住,真正的永恒本源在……”
钟声骤然尖锐,红袖的喉骨被无形之力捏碎。她最后用口型比了三个字,身躯便炸成黑雨。陆离在暴雨中下坠,怀中紧攥着她临死前塞来的鳞片——刻着半阙鲛人歌谣:
“月瞳开,黑潮起……神女棺,葬星纪……”
辰时,初啼惊夜
陆离坠入鲸骨祭坛时,永夜海开始沸腾。
九根青铜柱破海而出,柱身缠绕着被黑潮侵蚀的《太始律》锁链。祭坛中央的棺椁轰然开启,伸出的却不是古神之手——
一只苍白纤细的手搭上棺沿,腕间系着陆离当年送的红绳。
红蓼的脸从棺中探出,朱砂痣完好如初。
她歪头轻笑,瞳孔却映出整个坍缩的星海:“夫君,你来得正好……该补我们的合卺礼了。”
巳时,真假合卺
棺中“红蓼”的指尖抚过陆离眉心的虚无印记,永夜海骤然寂静。
她腕间红绳渗出黑血,顺着陆离的脖颈爬上法典,将《无律》扉页的残魂撕成碎片:“夫君,你写的律令太苦了……换妾身的《永夜律》可好?”
陆离的星骸剑悬在她咽喉三寸,剑锋却凝着霜花。
太始印在怀中发烫,记忆深处浮出真正的合卺画面——
红烛摇曳,红蓼掀开盖头,将酒盏抵在他唇畔:“尊上,这杯酒名‘长夜’,饮下后……妾身为您守永劫。”
酒液中的倒影,分明是如今棺中人的银月纹!
“你不是她。”陆离震碎霜花,剑锋刺入“红蓼”眉心,“长夜酒里……她掺了自己的神血。”
午时,潮葬星骸
“红蓼”的躯体如陶俑崩裂,露出内里翻涌的黑潮。
永夜海沸腾如炼狱,九根青铜柱上的锁链尽数断裂。古神“熵”的嘶吼自海底传来,震得陆离七窍渗血:“弑神者……你才是最好的祭品……”
法典上的残魂突然聚拢,红蓼虚影握住陆离持剑的手:“刺向鲸骨祭坛……那里有我的……”
话未说完,黑潮已将她虚影腐蚀成烟。陆离的雪发被狂风吹散,星骸剑阵尽数没入海底——
剑锋刺中祭坛的刹那,鲛人族骸骨集体吟唱:
“神女棺,葬星纪;潮声尽,永夜启!”
青铜棺椁应声开启,涌出的不是古神,而是红蓼被封印的右眼!
未时,剜目破障
那枚眼球悬在潮水中,瞳孔里映着完整的《太始律》。
陆离的剑尖抵住眼球,突然想起老鲛人脊骨上的青铜钉——与红蓼受刑时同样的封印手法。
“原来如此……”他并指剜出自己左眼,将眼球按入法典扉页,“你要的永恒,在这里。”
《无律》爆出刺目金芒,页间浮现出红蓼被钉在律典上的画面。她的右眼被活活剜出,血水在青铜棺上写下:
“以我瞳为匙,葬古神于永夜。”
黑潮突然倒卷,青铜柱上的锁链反向缠绕古神躯体。陆离的左眼与红蓼右眼共鸣,在虚空凝成完整的星图:“红蓼,你连自己的眼睛都算计……”
申时,星火焚潮
星图降下天火,黑潮在烈焰中扭曲哀嚎。
古神“熵”的竖瞳渗出粘液,试图腐蚀星骸剑阵:“弑神者……你与我同源……”
“错了。”陆离将法典投入火海,灰烬凝成新的律令:“凡古神,遇此灰当为薪柴。”
永夜海被点燃成火狱,鲛人骸骨在焰中起舞。红蓼的右眼突然流泪,泪水浇熄了陆离鬓角的虚无侵蚀:“尊上,该醒来了……”
海底升起十二座青铜碑,碑文正是陆离轮回中遗忘的罪孽。他踏着火浪走向碑林,指尖抚过每一道刻痕——
屠城的暴君、堕魔的仙尊、弑师的逆徒……
所有石碑轰然崩塌,灰烬中浮出第九枚永恒本源!
酉时,监察再现
监察使的星舰撕开火幕时,陆离正将永恒本源按入法典。
她的机械瞳孔扫描着燃烧的永夜海:“检测到古神熵值归零……你做了什么?”
“葬神。”陆离扯下焦黑的袖袍,露出爬满星纹的左臂,“顺便……烧了你们的观察哨。”
监察使的数据库疯狂闪烁,星舰炮口对准他眉心:“永恒本源必须交由星海法庭……”
“拿去。”
陆离突然抛出本源,却在监察使接住的刹那捏碎虚空。本源炸成光雨,每一滴都映着红蓼的泪痣:“告诉法庭……永恒不是器物,是劫灰里开出的花。”
戌时,新律如吻
永夜海的余烬中,陆离用骨灰重塑法典。
《无律》的封面上,红蓼的右眼化作朱砂痣,永恒本源的光晕在其间流转。他咬破指尖,在末页补上最后一条:
“凡星火不灭处,当有鲛人歌谣。”
焦黑的珊瑚丛中突然响起清唱,幸存的鲛人幼崽浮出海面。她们额间的月瞳纹已然纯净,歌声荡开涟漪,催生出新的珊瑚礁。
亥时,鬓雪成碑
陆离踏上骨舟时,监察使的传讯刺入脑海:
“古神‘熵’的残骸正在重组……你眉心的印记……”
他抬手触碰虚无侵蚀的痕迹,发现雪发已蔓延至肩头:“足够撑到集齐永恒本源了。”
舟尾的阴影里,半截红袖的骨鞭悄然缠住桅杆。
海底最深处的青铜棺椁中,一只苍白的手再次搭上棺沿——
这次腕间没有红绳,只有漆黑的潮纹如毒蛇盘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