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年代文的沉默农妇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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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谢村长和气的表情里拨通了电话。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这样也好,摸着黑把野鸡处理了,免得白天处理容易被人发现。
她把背篓放下的声音惊动了屋里的人,门口跟帘子之间很快就冒出了两个小脑袋,“妈妈。”
“妈妈回来了!吃饭!”
他们欢呼着转身。
琼花跟在他们后面掀开帘子,晚上吃的不是馒头了,是一点儿米熬成的汤,臊子炒白菜。
臊子只放了一点儿。
还有一大陶碗的鸡蛋汤。
算上去只有炒白菜一个填肚子的,其他都是喝水饱腹。
毕竟已经晚上了,吃的结实了也没用。
吃的都没动,是在等她。
琼花看了一眼君安,君安避开她的视线,把筷子摆好,“吃吧。”
琼花“嗯”了一声,跟他们围着炉子把东西吃了,暖融融的汤下肚,疲惫似乎都消失了。
俩小孩儿已经说着想洗脚上床睡觉了。
琼花跟君安收拾了碗筷去厨房,在洗没多少油花的碗筷的时候她跟君安说:“我背篓里有野鸡跟野鸡蛋,你悄悄拿进来处理了。”
君安摆放碗的动作一顿,在点着煤油灯的昏暗厨房里看着她,“你是为这个上山的?”
琼花点头。
君安抿了抿唇,“你可以告诉我,我去的,你今天太累了。”
“没事。”
琼花声音温和,而且这事儿告诉君安也没用,他又不知道具体位置。自己怕别人发现,也没做过什么标记。
琼花见他站着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就伸手轻推了他一下,“快去,别让小的他们看见,他们管不住嘴。”
君安去了。
琼花给大锅里添水,然后加了一点儿柴火。
柴火有些半湿,这种虽然耐烧一些,但是烧起来烟大,还会噼里啪啦的炸响,容易蹦火星子。
她坐在烟台前伸手烤火,暖融融的舒服。
灶台的烟道是跟里面的炕连在一块儿的,只要外面的灶台热着,里面的炕就不会冷。
不过夏天的时候会把灶台跟炕之间的烟道堵上,免得出现夏天也要睡热炕的情况。
过了一小会儿,君安就提着东西进来了。
是稍微有些解冻的野鸡跟野鸡蛋。
总共八个野鸡蛋,没有鸡蛋大,稍微洗一下之后就放在碗里解冻了。
至于野鸡,这得刨膛破腹还有褪毛。
君安找了个破旧的木盆,这盆原来是洗脸的后来淘汰用来洗菜了,再后来因为也没多少菜要洗,就淘汰了。
他把野鸡放在里面,用温热的水泡,等会儿得用热水泡,把上面的毛都给烫掉。
味道不算好闻,一股闷闷的动物味儿。
琼花给洗脸盆跟洗脚盆里打了水,“我去给他们洗脸,你处理好了把毛跟内脏都埋起来,等回头咱们悄悄做了吃的时候,给爸妈也端一些。”
反正这只野鸡挺大的,她也不缺那两口。
君安坐在烟台前的小凳上,两条长腿屈着,听到这话抬头看过来,在昏暗中的眉眼里藏着别人看不见的情绪。
琼花就没看见。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分享模式。
小时候家里穷,她跟姐姐吃东西是互相分享,姐姐有什么就给她一口,她有什么也给姐姐一口。
虽然父母很疼爱姐姐,经常会拉着人开小灶,但姐姐一直会偷偷藏起来分给她。
再后来长大了,嘴上不缺了,也是手里有什么好的会给城里的姐姐拿,姐姐也是,她因为姐姐还尝过鲍鱼跟海参的味道。
再后来,姐姐走了,唯一一个跟她亲一些的亲人离世,她习惯了照顾别人,也习惯了有好东西留一部分,大家一起分着尝尝,哪怕可能并不能吃到太多。
长大后没亏过嘴加上分享的特性,让她说出了她觉得很平常的话。
当然,她说这话还有一点儿心思,那就是怕君安处理的时候不上心,不处理干净。
吃的时候容易有味儿。
所以她给他吊一根胡萝卜。
两个盆里的水不多,她一手一个就端出去了。
出去先给俩小孩儿把脸洗了,然后让他们自己泡脚,搓一搓,等弄完了再把搓过脚的手放进脸盆里晃一晃。
承承:“为什么要洗脸啊?”
佑佑:“都醒来洗的。”
他们是在说以前晚上不洗,今天怎么晚上开始洗了。
琼花把他们俩放进被窝,用被子裹住,伸手拍了拍,“睡觉。”
家里有三床被子,都是这几年攒下来的。
君安一床,她一床,两个大人的都是旧棉花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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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小孩儿的被子是新棉花做的,软绵绵的蓬松,摸起来舒服。
佑佑眨巴着眼睛,“爸爸讲故事。”
之前睡觉的时候君安都会给他们讲故事。
琼花见他们一个比一个精神,就去厨房里看了一下,野鸡已经因为温水软化了,这会儿正在烫毛。
琼花过去跟他一块儿快速给野鸡烫,烫完之后说:“我先弄着,你把他们哄睡了再过来一块儿弄。”
君安看了她一眼,说了声好,从锅里舀了热水出去兑了凉水,把满是野鸡味儿的手洗了洗之后就进屋了。
琼花开始扒那些比较容易下来的毛,为了这个,煤油灯都从灶台里面挪到了外面,这样能看的更清楚一些。
本来以为他要好一会儿,毕竟小孩儿折腾。
结果她翅膀才处理了一半,君安就从屋里出来,钻进厨房了。
厨房门一直是半开着的,有冷风往里面钻,他随手关上,然后拖了另一个板凳过来坐下,跟她一块儿给野鸡拔毛。
两人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安静的待在一起过了,也没人打扰。
君安余光能看到她的指尖上,粘着一些湿漉漉的细碎鸡毛。
他有点儿想用手给把那些脏东西抹去,又非常清楚两人的关系没亲近到那一步,他要是真那么做了就是冒犯,所以只是在脑海里想了一下,并没有付诸行动。
过了一小会儿,他说:“你今天累了一天了,剩下的我处理,你进去休息吧。”
琼花犹豫了一下,腾开手往后靠在灶台上,有些困倦,“我眯一会儿再跟你一块儿。”
君安看着她闭上眼睛疲倦的样子,想着她今天爬了两次山,发现了野鸡也是冒险藏起来,拿回家给这个小家吃。
莫名心就软了。
他默不作声的继续拔毛,等全部都拔完之后,才轻声叫了一声琼花。
琼花睁开眼睛,看到已经被处理的差不多的野鸡,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接下来就是君安给野鸡开膛破肚。
琼花靠在门上指挥他把能吃的,比如鸡心鸡腰鸡肠鸡胃之类的洗干净留下,鸡屁股那里稍微切一点儿下来。
君安全程按照她的指挥做。
然后君安把剩下的脏东西收拢,跟琼花出去挖了个坑,把羽毛之类的都埋进去了。
之后又回到厨房,把虽然不太肥硕,但也挺大一只的野鸡剁成块儿放好。
等全部弄完了再给灶里埋煤,防止明天早上没有热水用。
之后就是出去,然后洗脸洗手洗脚了。
两人手上都是味儿,用肥皂粉搓了好一会儿,那种味道才没了。
洗脚盆只有一个,琼花也懒得再排队了,跟君安一块儿把脚泡了,用的是屋子里小炉子上壶里的热水。
她冷白的脚放在君安有些麦色的脚旁边,色差大,而且显得她的脚挺小的。
琼花困的打盹,感觉君安在搓脚,就俯身自己也要搓。
结果俯身的下一秒,一只有些粗糙的手放在她脚上搓了搓。
她一顿,朝君安看过去。
对方没看她,低着头给她搓了两下就把手收回去了,仿佛是不小心认错脚了一样。
琼花犹豫了一下,给自己搓完脚之后,客气敷衍的伸手抓住君安已经搓洗完的脚碗。
脚腕有些粗,她一只手抓不住,握住的时候那只脚一下就僵住了,琼花敷衍的在脚腕上用手指蹭了蹭,然后站起来,去给洗脸盆到了热水,把手在里面晃了晃,对眸色深沉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君安说:“洗完脚记得涮手。”
“涮手!”
两个清脆的声音响起,琼花甩水的手一顿,看向炕上。
本来安安静静该睡着的俩小孩儿这会儿爬起来了,眼睛睁的老大。
琼花:“……”
她看向君安。
君安看着俩小孩儿,没注意到她的视线,“涮手?”
“我们也洗了!”
佑佑举着手,“还洗脸了。”
“不是睡醒才洗脸的吗?”
“奇怪。”
本来以为是她嫌弃他,所以特意在干净的水里涮手,完事儿害怕他多想,才敷衍了那一句让他也把手洗一下的君安:“……”
原来小孩儿也有。
看来不是在嫌弃他。
也是,如果嫌弃,怎么会碰他,跟他一个盆洗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