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年代文的沉默农妇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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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里面出来的女人也愣了一下。
她来之前只问了大概名字,没具体细问,也不知道君家的孩子谈对象的。
她说:“我找君安,你是……?”
撒谎没有任何意义,以后总归都是会知道的,况且婚姻也阻止不了他们的爱情。
琼花平铺直叙:“我是他婆娘。”
有点土的, 在这里又非常平常的说法。
李安娇脸色一下就变了。
她没想到自己千辛万苦赶路过来,还是错过了,她声音紧绷,“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
要是前两天,或者昨天,那她真的要怄死了。
“…有三四年了。”
琼花如实说。
“妈妈?你跟爸爸还不进来吗?”帘子后面探出头两个小脑袋,红扑扑的脸对着大门口,也看到了门口的陌生人,他们一下就吓得把头缩回去了。
孩子都走了……
李安娇只觉得前路无望,她抿了抿唇,僵硬的跟这个戴着丑帽子,围着丑围巾,全身上下都土到不行的农村女人说了声打扰了,就转身走了。
她必须得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琼花把门闭上,回到屋里,刚坐在炉子边儿,两个小孩儿就趴在她腿上,“妈妈,刚才那个人好看。”
安安:“像城里人。”
承承:“好洋气,村长家在县城的女儿都没她洋气。”
安安:“真好看!”
承承:“她是谁啊?妈妈认识吗?”
安安:“认识的,说话呢。”
琼花摸了摸他们头上的帽子,“别走来走去的,容易饿肚子,现在离中午还要好久。”
俩小孩顿时就顾不上别人了,老老实实坐着。
饿肚子的滋味不好受,还是别动了。
坐了一会儿,他们说:“脚冷。”
“想暖炕。”
琼花觉得暖炕也挺好,不过她记得这个以往再过一会儿太阳大一些,暖和点儿了,村长家的小孩儿就会来叫他们去玩儿。
本来想问他们要不要等等的,不过又想小孩子身体弱,觉得冷了就暖上,大不了等会儿他们想出去玩儿了再给穿上好了。
让他们脱了鞋站在板凳上,炕比较高,他们爬不上去,得大人提上去。
琼花把他们外面的棉袄衣服脱了之后把人快速塞进被窝里,在他们笑的时候把脱下来的棉袄放在床头,然后自己找出勾了一半儿的毛衣继续勾。
这些毛线是村长的女儿谢琳送给她的,谢琳是县城供销社工作的,总能拿到好东西。
谢琳性子其实跟“琼花”有些像,都是真诚的人,两人一块儿长大,也跟亲姐妹差别不大。偶尔手头有余的,她就会给过来。
都是悄悄的给,村里很少人知道。
毛线是陆陆续续攒下来,“琼花”本来是打算做一件开衫毛衣给她男人君安的,不过春天的时候,君安就跟知青互相产生感情了,这个毛衣也就再没送出去。
琼花看了看,把尺寸稍微改了一下,打算做两件儿小孩儿穿的开衫背心,然后剩下的毛线织两条围巾,到时候春天跟秋天都能用。
窗户是用透光的油纸仔仔细细糊的,她脱了鞋跟裤子上床,用被子盖住腿,借着光织毛线。
两个小孩儿在被子里说了一阵悄悄话,就逐渐凑过来,贴在看她的腿上,闭着眼睛睡着了。
琼花靠着土靠,土靠有小臂厚,这里面也有烟道,靠在上面很暖和,就是有些硬。
听到外面有点声音,她略微坐起来,有些警惕。
很快就有人放轻脚步声进来了。
琼花看到掀开草帘子进来的是君安,警惕直起的脊背就放松了,她对看过来的男人说:“碗里给你留了一些,没人动,你吃了顺道把碗洗了。”
眉眼放松了一些君安听到她的话,看了一眼炉子上的陶碗,“…那是你们的份,我刚才跟爸妈一块儿吃了点儿。”
其实没有,他爸妈叫他吃了,他撒谎说家里人还等着他回去吃,把汤转放在爸妈的碗里就回来了。
这会儿浑身很冷,肚子里也空荡荡的。
但他已经习惯了,他跟她都是默认的,他只拿自己的口粮偶尔接济父母,她每次也不会给他留吃的。他认同她的做法,也不觉得有什么,两人本来就是被凑合到一起过日子的,她不阻止他给父母送吃的都已经让他松口气了。
可是今天……
他看着她在有些朦胧的光线下的眉眼,突然发现她其实很好看,只不过太瘦了,平时也很少抬起脸跟人对视,总是沉默,所以这种好看几乎没人发现。
她穿的并不好,但这种不好放在他的处境里,却只有安心。
这种不好跟贫穷才能带来的安心有种滑稽的讽刺,可又如此真实。
估计是他没动弹让她觉得奇怪了,她抬眼看过来,眼底有一层暖融融的光,带着柔软,“不想刷碗?”
君安躲避一样收回视线转过身,“没有。”
他坐到炉子边儿,把大陶碗里剩下的倒进自己碗里,馒头碎片已经彻底泡成一坨了,但因为一直是在炉子上,温度烫烫的,又有白菜的鲜又暖胃,一口下去感觉四肢都暖和起来了。
她这是……想跟他,把夫妻关系,拉近吗?
君安有些不确定。
吃完把碗涮了之后他进到屋里,把门关上。
按照之前,这个时候他一般是坐在另一边儿窗户那里的桌子边儿看书的。
这些书是从回收站提的,最开始是不要钱的,随便拿去烧,后来少了,就按提算,一提一毛钱。
这些书当然没有外面的书,更多的是有脏污的红宝书,或者一些医书。
他当年上学读的并不是医学专业,看这些只是为了打发时间。
他想到今天妻子似乎柔软了一点儿的态度,迟疑了一下,还是拿了一本书,脱了鞋子上炕,用被子盖住腿看书。
这里的光线更好,也更……暖和。
一点儿也没之前坐在桌子那里那样冻腿了。
他忍不住看她一眼,她还织毛衣,手指穿梭着,在阳光下有些干裂苍白的手指灵巧的织出逐渐清晰的花纹。
阳光透过油纸,微热的温度落在手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从前被人称为修长好看的指骨因为这几年的重劳力轻微变形,手背也因为冷而有些干裂,摸上去并不舒服,甚至可以是说是刮手的。
膝盖上重了一下,他回过神,看到两个孩子一个趴在他膝盖上,用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看。他眉眼温和下来,“想听爸爸讲故事吗?”
承承每天都听故事,已经习惯了,但今天他更好奇另一个人,“爸爸,今天有你认识的姨姨过来。”
坐在琼花旁边儿的安安也转头看过来,“姨姨看起来有肉吃。”
脸上的肉比他都多,肯定很有肉吃。
君安翻书的手一顿,第一反应是有人看不得君家生活好过一点儿。
当初他们家出事儿的时候,那些亲戚可都是立刻发了断绝关系通告的。
他看向琼花,“有人来过?”
琼花点头,声音平和轻软,带着一点儿困倦,没有怀疑跟不悦,“一个年青姑娘,十八九岁的样子,说是找你。”
那就更不可能了。
他从前在首都可没跟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女娃玩儿过。
他说:“我不认识。”
琼花点点头。
现在确实不认识,等春天的时候,就熟络起来了。这还是冬天。
君安抿了抿唇,“我回来的时候碰到谢叔,他说下午有好几家人打算去山上捡柴,趁年前多捡点儿好过冬。”
琼花:“嗯,我也去。”
“琼花”模糊的记忆里,每年都是这样的。
只不过以前作为小孩儿,少女,后来作为新嫁娘,孕妇,孩子娘,她基本都只是跟其他人在山脚捡一些。
也幸好这个镇子有煤矿,每年一些劣质煤渣不要钱,夏天去揽就行,要不然这附近这么穷,光是冬天冻死的人都会不在少数。
以前家里烧的是煤渣,后来她怀孕了,君安就开始花钱买处理过的那种好煤了,说是孕妇不能吸毒煤,后来有孩子,这煤就一直买着了。
也幸好两个人都不是懒人,只养活这一个小家,是能养活的过来的。
而且就算买煤,一块钱就能买一板车,能用很久很久。
君安看了她一眼,“那孩子是我背着是寄放在谢叔家?”
谢叔家就是村长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