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田宅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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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田宅宫

一场家宴散,夜已是三更。

书房中,回想席间宋粲的话来,正平先生且是个无眠。

索性和衣而起,捏了图卷在手,又看了满是天干地支的图卷,饶是一个眉头紧皱。遂负于背后,辗转而走。

夏夜的闷热,虫鸣声声扰的人心烦。索性,披了衣到得院中寻那些许的凉风。

却是一个无端,于大堂前止步。

微风徐徐而来,吹了正平面上胡须微动。负于身后,手捏了的“蔡字恩宠”的图卷亦是一个轻轻的翻转。

清风,又带了落叶飘落丹璧之上。透雕的龟蛇拦了落叶的去势,被那微风吹的呼呼闪闪。

正平闭目仰面,将那清凉的气息深深的吸于体内,旋即,又慢慢的吐出。

静谧中,庭院莲花滴漏滴水门海,荡起一番涟漪。银杏落叶飘然落下,然却是一个其声响如雷。

宋易和衣,匆匆于廊门而来。见了正平与那大堂前看景,便放慢了脚步。小心的走近,又见其手上的“蔡字恩宠”的图卷,便是心下明了,且是此物给闹的。

于是乎,便是个不吭声,于正平身后垂手。

说这一纸“蔡字恩宠”且有这般的威力?饶是闹得这宋邸不宁?

说白了那就是一张纸,一个物件而已。所虑者,此物出的不是时候。

至少于此时出现便是个不祥。

怎的如此说来?因“彗出奎、娄,芒长六尺,北行入紫微垣”之事,蔡京被贬逐,杭州居住。

但是,这星象不祥之事倒是崇宁五年就闹过一次。

然,此番虽是罢相,却因编撰《哲宗实录》为由于京中盘桓数月不去。且到月前才奉诏出居。

换做别人自打下了诏书那是一个都耽误不得,当时就着人解护了去。这蔡京却能于京中又多呆了几个月去。

这其中缘由,倒是等那瓷贡进京。

然,又是架不住群臣的非议,终是没等那宋粲班师回朝。

只能说罢免蔡京,只是朝中两党的意思,而不是当今的官家所愿。

要不然也不会“御史中丞石公弼、侍御史毛注数殿上次弹劾”官家也只是个留中。

朝堂之上去了蔡京倒是个好事麽?不敢说来,两党一旦没人去压制,且结果,只能有一个,两党四派再起烽烟。

就好比一个大家庭,当爹健在,一众兄弟家里面尽管是媳妇哭,丈母娘闹的一番鸡毛鸭血。不过,看了老爷子的面子也能有一个相安无事的样子,该做的事还是会做,该说的话还是会说。最起码不会闹得太过分,顶了天也就是妯娌之间的事。

但是,一旦老头不在了,别说家产什么的。就是一块砖,一领破席都能打起来。这样的生活中倒是一个常见,至少一年半载的啥事干不了,闹得受不了了,也只能找了法院判了一个明白。一年到头也就忙着打官司了。

然,朝堂之上,大家所争的也不是什么一点点家产而已。

权力,这玩意不是财富,也不能是财富。但是一个无上的权利,能带来的不仅仅只限于那巨大的财富。

这“家翁”且不是当殿座上的天子,那玩意在宋朝就是个吉祥物,作不得数的。

更让这吉祥物无奈的是,蔡京还没走呢,殿上班列中已经有那“东平郡王”的身影了。

东平郡王?何人也?

前国丈,也就是崇恩宫内的当宫,先帝哲宗的皇后,皇上尊为太后的刘氏她爹。

这事弄的没道理,也就是你不听我的我就找你娘!什么?没有娘!那就拉出来你嫂子当你娘!长嫂如母!反正你的听我的!

反正这太后垂帘听政也有大把的先例,你刚登基那会儿不是也有向氏太后“主军国是”?

让“太后”的爹上殿,做个铺垫先,省的让你觉的太突然,不太适应。

咦?为何要弄个太后出来“垂帘听政”?

废话!你觉得一个丧偶单身的女人好哄啊?还是一个正值叛逆期且满怀父兄之志的文青好沟通?

而且你觉得这帮人费事吧啦弄出来个“太后”只是为了个“听政”?

真正能压得住阵的,就当时而言,也就指着蔡京这般“天资凶谲,舞智御人”的狠人了。

跟他玩花里胡哨?那是找不自在!你但凡一撅屁股那就知道你是要拉的是稀还是稠。

三朝元老,你那些个花花肠子都是人玩剩下的。

这事官家知道,朝臣中的两党、四派也清楚。要不然也不会一个玩了命的弹劾,一个死皮赖脸的就不搭理你。

即便是下了诏书,判下一个罢相去官出居杭州,也是借了为自家哥哥写书为由,留得蔡京在京。

说白了,也就是盼着哪位明公能出来给那蔡京说句话来,让他能有个借坡下驴的机会。

然,此时与这正平手中的“蔡字恩宠”便是这个由头。

但是,这会两党四派还沉浸在共同将这蔡京拉下马来的喜悦之中。亦是处于衡量自身力量,判断对方实力的平和状态。

你这“蔡字恩宠”一旦交上去?那可不是单单的“捅了马蜂窝”那么简单。

此时,正平回头,望了他一眼,道:

“扰得你也睡不成。”

这话让宋易接不住,低头“嗨”了一声,便上前搀了自家的家主走路。

又听正平问:

“他可睡了?”

宋易知晓,家主口中的那个“他”为谁。却笑了道:

“叫小爷起来便是。”

随即又问了:

“主家有事问他?”

两人且行且说,不觉间便到了那东跨院中。听得房内鼾声如雷倒是个犹豫。

宋易上前推了门,见宋粲团缩于床榻一角。校尉且是睡得一个四仰八叉。这看了心下就有气。刚想伸手,却让那正平先生拉了一把来。见正平且做一个息声的手势。

俩老头相视无言,窃笑了宋粲、校尉的睡姿。见自家主人并无退出之意,那宋易慌忙收拾了房内乱丢的衣物,轻声挪出了一把椅子来。

那正平不坐,且望了墙上一幅字愣神。

这字倒是个熟悉。

观其行书,从容娴雅,行笔松缓,却偶有飞白,书道:

高却垣墙钥却门,

监丞从此罢垂纶。

池中鱼鳖应相贺,

从此方知有主人。

此书倒是有些个来由。元符二年,哲宗帝封后刘氏,正平上书有言,却得斥禁足。

郁闷之余,且让自家儿子抄了那长乐老得诗悬与壁上。

倒是难为了此子,亦不舍得撤换去了,留的现在还悬壁上。

时过境迁,到的现下一晃便是十余年匆匆而过。那书字,纸面亦是略现了焦黄之色,不复初写之黑白。

一夜无事,宋粲却被院外人声唤醒来。揉了那眼,推了校尉道:

“外面何事吵嚷?”

那校尉一是个睡眼朦胧,听了声,又抠了手指算了,怪道:

“且不是义诊之日来?”

说罢,便起身穿衣,出得门去问来。

得院门外小厮看了怪物一般的望他回了:

“今日乃家主善号!”

那意思就是,怎么了你?这事你也能忘?

校尉听罢,且是一怔,遂挠了头回了房间,告知宋粲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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