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红苹果，白兔子，互相奔赴的外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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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红苹果，白兔子，互相奔赴的外套

夜幕低垂，群山寂静，林婧初和顾星河被困在一个封闭的小山谷里，四周皆是陡峭的山壁，几乎没有攀爬出去的可能。即使他们向上望去，也只能看到夜空中闪烁的繁星，而没有任何人影或通路。

风从山间呼啸而过，带来深夜的寒意。两人勉强靠着树根坐下

林婧初抱着手臂，忍不住缩了缩肩膀：“这里风太大了……好冷。”

顾星河看了看四周，眼神微微一沉，平时看过不少野外求生的手册，知道在这种环境下必须先生火，否则夜晚的寒冷足以让人受不了。

“等一下，我去找些干树枝。”顾星河说着，转身四处搜寻，发现地上有一些被风吹落的枯树枝和干叶，还找到了一些松果——这种东西极易燃烧，非常适合点火。

很快，他搭起了一个简单的火堆，用随身带的打火机点燃了干草，不一会儿，一簇橙红色的火焰升腾而起，温暖的光芒映亮了林婧初的脸。

林婧初伸出手烤火，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然而，夜风依旧凛冽，即使有火堆，她依然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哆嗦，手指也微微泛冷。

顾星河看在眼里，想也没想，便脱下自己的外套，直接披在她身上。林婧初一愣，低头看着披在自己肩上的衣服，鼻尖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

她抬头看他，顾星河懒洋洋地靠在一旁，双手枕在脑后：“你要真不想要，尽管还回来，反正我是无所谓的。”

林婧初翻了个白眼，把外套裹紧了一点，低声道：“谢谢。”

四周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远处的溪水声和夜鸟偶尔的叫声。

林婧初抬头看着头顶的星空，突然轻声说道：“我爸妈一定急疯了吧。”

顾星河偏头看了她一眼，低声道：“不止是你，全班人都该炸了，估计现在已经报警了吧。”

林婧初叹了口气：“唉，估计老师也快急疯了。”

“放心吧，我们明天一早就能回去。”顾星河安慰她。

林婧初沉默了一下，忽然转头看着他，目光有些复杂：“……顾星河，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淡定？”

顾星河轻笑了一下，微微歪头看着她：“因为我知道，所有事情都会过去，慌张没用。”

林婧初怔了一瞬，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这个家伙，有时候真的很让人安心。

林婧初说：“你……你自己穿着吧，你也会冷。”

“没事，我比你抗冻。”顾星河漫不经心地说道，伸手把她的衣领拉好，“比起我感冒，我更怕你着凉。”

林婧初脸颊上不由得浮起一丝红晕，仿佛火光映红了她白皙的肌肤，显出一种红苹果一样的色泽。

顾星河下意识地看着她，心头忽然有点异样的情绪浮起。

顾星河嘴角微微一勾，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现在不冷了吧？”她轻轻点头。

夜色渐深，火光在山谷里映照出温暖的色调，树影摇曳，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下来。林婧初靠近火堆，轻轻搓着手指，而顾星河则坐在她身旁，目光偶尔扫过她的侧脸。

风吹过，火焰微微摇曳，映照出两人身影相依的画面。

这一夜，他们虽身陷困境，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靠近彼此。

就在两人聊着聊着，准备轮流休息时，林婧初突然瞪大眼睛，指着顾星河身后：“有东西！”

顾星河警觉地转头，发现山洞角落里，不知什么时候，居然钻进来一只小小的动物——

是一只雪白的兔子。

它正歪着脑袋看着他们，似乎对火光有点好奇，又不敢靠近。

林婧初瞬间眼睛亮了：“是兔子！”

她慢慢朝兔子伸出手，试图让它靠近。兔子动了动鼻子，看了她一会儿，终于往前跳了一步，接着又警惕地停住。

顾星河在旁边好笑地看着：“你不会是想抓回去当宠物吧？”

林婧初：“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它好像不怕我们。”

兔子又往前跳了一点，林婧初轻轻地伸出手，兔子居然没有跑开，而是小心翼翼地嗅了嗅她的指尖。

她忍不住小声惊呼：“它好可爱……”

顾星河抱着手臂，笑着看她：“行吧，至少你不再想着野狼了。”

林婧初瞪了他一眼：“呸呸呸，别乱说话！”

兔子在火光下晃了晃耳朵，最后似乎觉得人类没什么威胁，又在旁边跳了几下，钻进了角落，不一会儿消失在了黑暗里。

林婧初看着它离开的方向，忍不住嘀咕：“这么冷的天，它会不会冷啊？”

顾星河懒洋洋地靠在山壁上：“哎哟，我的林大小姐，它都比你适应野外，你还为她操心。”

兔子在火光下轻轻抖动了一下耳朵，朝着洞穴深处缓缓走去。它的步伐轻盈，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像是一抹飘忽不定的白色幽影。

林婧初目不转睛地看着它：“它要去哪里？”

顾星河也皱起眉，直觉告诉他有些不对劲。

兔子绕过火堆，轻盈地跳跃了一下，竟然朝着山洞最深处的那面古老的“献祭”石壁走去。

“它……它怎么往那边去了？”林婧初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安。

兔子在壁画前停下，鼻子嗅了嗅地面，然后抬起头，对着壁画微微一顿——

然后，就在两人的注视下，它凭空消失了。

“算了，不去管兔子了，这山洞虽然暗一点，但能挡风遮雨，我得继续睡了。”林婧初缓缓闭上眼。

夜晚，山谷的寒风被挡在山洞之外，洞内的火光跳跃，将山壁映得忽明忽暗。

顾星河靠在石壁上，望着仍未熄灭的蓝色火光，心中一片沉静，他目光微移，落在林婧初的脸上。

她睡得很安稳，蜷缩在一旁，火光映照着她的脸庞，衬得她的皮肤柔和得像是染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她睡着的时候，真像个柔软的小女生……

这一念头浮现的瞬间，他又莫名地觉得好笑。白天那么锋芒毕露的一个人，到了夜晚，却又安静得仿佛换了一个灵魂。

他微微偏头，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意识沉入梦境。

黑暗中，天地仿佛分裂，他置身于一片无尽的虚空，耳畔回荡起一个低沉而苍茫的声音——

“世间疾苦如洪流，生者何以无助，死者又何以无安？这是你的天理吗？”

瞬间，天色骤然变暗，雷声滚滚，狂风席卷。他眼前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人伫立在天地之间，衣袍翻飞，仿佛在与天道争论。

他的声音低沉坚定，透着深刻的质问：

“若众生皆是棋子，谁来决定规则？是你，还是人自己？”

随着问话，风愈加狂烈，乌云翻腾，雷鸣从遥远的天际压近，像是天地之怒在回应。

最后，那人仰头，发出了第三声震彻天地的质问，声音如同惊雷炸裂：

“若天心公正，为何世间至善之人难逃厄运？为何恶人反得善终？天心何在？天道何公？”

顷刻间，天地寂静，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唯有雷光映照出那人的轮廓。他站立在苍茫天地之间，目光灼灼地望着高空，等待着天道的回应。

良久，一个威严而低沉的声音从苍穹之上传来，犹如万古不变的法则：

“汝之所问，非无道理；汝之所怒，亦有傲慢。”

“天地万物有其法则，岂容汝一己之见妄断天道？”

随着这句话落下，顾星河猛然睁开双眼——

他喘息着醒来，额间微微沁出薄汗。火光仍未熄灭，蓝色的火焰在壁画前静静燃烧，映照着那幅古老的图案。

那是三团火焰，而中间的下坠之人，仿佛在诉说某种亘古的故事。

顾星河的目光缓缓扫过这壁画，心中某种说不清的情绪逐渐凝聚——

“顾星河……”顾星河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缓缓转过头，是林婧初，她眼睑微微下垂，像是犹豫了两秒，嘴角轻轻抿了抿，随后稍微嘟起嘴唇，小心翼翼地软声开口：“我饿了……”顾星河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来由地觉得有点可笑——她是觉得自己会不管她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块压缩饼干，拆开递给她：“早知道你会这样，幸好带了这个。”

林婧初本来还想矜持一下，但饥饿战胜了矜持，她接过饼干，咬了一口，皱起眉道：“这么硬……”

顾星河看着她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不然你以为野外生存能吃到蛋糕？”

“……你别笑，快给我水。”林婧初伸手，顾星河顺手把水壶递给她。

她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稍微缓过来，低声嘟囔：“还是火锅好吃。”

顾星河失笑：“现在知道珍惜人间烟火了？”

林婧初点点头，眼睛亮亮的：“等我们回去了，我要吃烤肉、火锅、奶茶……都要！”

顾星河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语气宠溺：“行，等回去了，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

林婧初愣了一下，随即小声地“嗯”了一声，耳朵微微泛红。

顾星河想说什么，见她又说着了。顾星河看着石壁上跳动的蓝色火焰，也进入梦乡。梦里，他看见一只巨大的雪白兔子把自己叼在嘴里，然后头一晃，自己就被扔到了无尽的虚空中，他再次惊醒。突然想起之前消失的兔子。

“顾星河…”，顾星河又惊了一下，心跳慢了半拍，他轻声说道：“大小姐，有事说事，别直呼我名字，像是要给我加封神位，怪瘆人。”他缓缓转过头看去，这时林婧初已经坐了起来，她嘟起嘴唇，长睫毛微微颤动，声音软绵绵的：“我冷了…”

山洞的火光跳跃，映照着林婧初的脸颊，她的皮肤在火光下泛起淡淡的红晕，宛如被炉火轻轻烘暖的红苹果。夜色渐深，山谷中气温下降得很快，尽管火焰燃烧着，寒意依旧透过衣物侵袭而来。

林婧初双手抱膝，裹紧了顾星河披在她肩上的衣服，微微侧过头，看着他。顾星河双手在火堆上搓了搓，确认火焰足够旺盛后，才转头看她：“好点了吗？”

林婧初轻轻点头，但还是忍不住皱眉：“还是有点冷……这里湿气太重了。”她下意识地把衣服拉紧一些，整个人蜷缩得更小。

顾星河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索性自己也往火堆旁靠近了些，伸出手盖在她的手背上，试图用掌心的温度替她暖和些。

林婧初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眸中透着一点惊讶，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顾星河的手掌干燥温暖，与她冰冷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被他握住的一瞬间，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僵了一下，仿佛连心跳都慢了一拍。

“人类体温是最好的保暖方式，野外求生手册上说的。”顾星河语气自然，像是在阐述一个科学道理。但他的话音刚落，林婧初便感到自己的脸颊微微发烫，耳尖也不自觉地染上一抹绯色。

她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轻轻动了动手指，像是想要挣脱，却又没有彻底抽回去。顾星河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害羞，却并没有点破，只是随意地把她的手包裹得更紧了些，继续道：“不过，这么冷的地方，我们还是得轮流守夜，火堆不能熄灭。”

顾星河为了打破尴尬局面，就开玩笑道：“你看我这个传递温暖的行为，简直可以用歌来称颂。”

林婧初：“什么歌会那么傻？总不会是——‘打从心里暖暖的，你比自己更重要。’谁给你的勇气这么夸自己，梁静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