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无常,爱的终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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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吗?”祁饱饱听出她话里有深意,可对方既然不想说,她也不愿多问,只能用这句简单的问候,表达自己的关心。

“我不好。”助理小姐姐扯出一抹苦笑,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不过对我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起码他有钱。”

这些话像一记重锤,敲得祁饱饱脑袋嗡嗡作响。她呆立在原地,好半天才缓过神,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教室里,外教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祁饱饱却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心里一阵失落。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幸福与不幸只在一瞬间?为什么大家都要离开?孤独的感觉愈发浓烈,她仿佛被世界遗忘在了角落,满心都是迷茫与无助。

办公大楼负一层的停车场,灯光昏黄黯淡,弥漫着压抑的静谧。

沈清泽坐进驾驶座,刚抬手将安全带稳稳扣上,不经意间抬眸,透过挡风玻璃,瞧见宋亦淮不知何时已站定在车前。宋亦淮双手重重撑在引擎盖上,身子微微前倾,他眉头紧蹙,神色凝重,那姿态仿佛在无声呐喊:“我们必须好好聊聊!”

沈清泽微微一怔,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两下,犹豫片刻后,缓缓按下了车窗按钮,算是默许了这场突如其来的“约谈”。

车子一路疾驰,驶向海边。咸湿的海风裹挟着大海独有的气息汹涌袭来,海浪永不停歇地拍打着沙滩,发出沉闷且富有节奏的声响。宋亦淮迫不及待地打开话匣子,话语如决堤洪水般倾泻而出,神色焦急,试图将心中的解释一股脑儿都倒给沈清泽。然而沈清泽却仿若一尊凝固的雕塑,目光空洞地望向无垠的海面,思绪早已飘远。

“回去吧。”良久,沈清泽收回目光,抬手看了眼腕间的腕表,声音平淡,打破了宋亦淮喋喋不休的话语。

宋亦淮闻言,一个箭步上前拦住沈清泽的去路,“我都已经解释得这么清楚了,你到底还在介意什么?”

沈清泽神色平静,波澜不惊地开口:“我没有介意,不爱了,懂吗?”

“你混蛋!”宋亦淮瞬间涨红了脸,额头上青筋暴起,愤怒地握紧了拳头,骨节都因用力而泛白,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狠狠揍沈清泽一顿,可最终还是强忍着怒火,身体因极力克制而微微颤抖。

沈清泽一脸不在乎,见宋亦淮迟迟没有动手,神色轻松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重复道:“回去吧。”

宋亦淮对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气愤不已,可内心深处仍抱有一丝期待,希望沈清泽能回心转意,他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柔和了几分:“你了解她的,她没有表面表现得那么坚强。”

沈清泽听到宋亦淮最后这句话,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漠的神情。“她怎样与我无关,我们已经结束了。”

沈清泽打开车门,却没有立刻上车,他深吸一口气,海风带着咸湿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的思绪有些纷乱。他想起安琪,心里一阵刺痛。但还是咬咬牙,坐进车里,发动了引擎。

宋亦淮见状,急忙冲过去,挡在车头前,满脸决绝。

沈清泽猛踩刹车,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你到底想怎样?”

“我只是不想看着你们就这样错过,你们曾经那么相爱,难道你真的忍心?”宋亦淮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沈清泽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有些事,不是相爱就能解决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说完,他再次启动车子,缓缓向前行驶,宋亦淮不得不侧身让开。

车子缓缓驶离,沈清泽从后视镜里看着宋亦淮孤单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而此时,安琪正在宾馆中望着两人曾经的合照发呆,全然不知海边这场对话,命运的齿轮却已经悄然转动,他们的故事,似乎还远远没有结束。

下课铃声响起,祁饱饱简单收拾好书包,匆匆赶到公交站台,准备前往书店购置资料书。

学院路今日显得格外冷清,往常的热闹劲儿消失不见。祁饱饱走进青和书社,却只有寥寥几个学生在书架间穿梭。她下意识地四处张望,并未瞧见上次遇到的那个女生。

“今天中考,店里有活动哦。”收银小姐姐笑着迎上来,声音清脆,“全场六折!”

六折!祁饱饱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致勃勃地在书架间挑选起来。不一会儿,她怀里就抱了三十几本书。结账后,她费力地将这些书摞在怀里,沉甸甸的重量让她步伐略显蹒跚,艰难地朝着公交站走去。

另一边,沈清泽从海边回来,心情烦躁到了极点。他把外套随手一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想借此驱散满心的阴霾。

电视里,新闻主播正神色严肃地播报着:“插播一条最新消息,今天下午在学院路发生了一起车祸。两名学生被紧急送往医院进行救治,目前伤势不明。肇事者已被警方成功控制,据悉,肇事者是一名出租车司机,事发当时正与妻子一同去接参加中考的女儿回家,不料路上突然有一名女生冲了出来,导致这起意外发生。”

沈清泽原本烦躁的神情瞬间僵住,他像被电击一般,猛地坐直了身子。学院路?祁饱饱昨天似乎提过,今天会去青和书社挑选初二的资料书。这个念头一在他脑海中闪过,不安就如潮水般涌来。

突然,一阵敲门声传来。沈清泽起身开门,没想到门外站着的竟是安琪。

祁饱饱坐在卧室书桌前,全身心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暖黄色的台灯洒下柔和的光,照亮了摊开的笔记本与密密麻麻的笔记。平板里,老师的讲解声源源不断,她时而点头,时而奋笔疾书,额前碎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感觉有些口渴,她伸手轻点屏幕暂停课程视频,顺手摘下耳机,放在摊开的笔记本上,又一把抓起旁边的水杯,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大口喝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隐约的交谈声从门口传进来。她动作猛地一停,握着水杯的手僵在半空,耳朵下意识地竖起。那熟悉的低沉声线,怎么这么像沈清泽?他中午不是还特地打电话说公司临时有个重要项目要加班,晚饭不回来吃了吗?祁饱饱满腹狐疑,放下水杯,轻手轻脚地朝着门口走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声响,一心想弄清楚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安琪就像一座冰冷的雕塑,静静地立在门口,任由门重重地夹上自己的手,脸上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眼神空洞而又执拗,死死地盯着沈清泽。

沈清泽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额头上青筋暴起,这段时间积攒的怒火与疲惫一股脑儿地涌上来。他眉头拧成了个死结,眼眶泛红,声音里压抑着的愤怒与疲惫几乎要溢出来:“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安琪却仿若没有听见他的怒吼,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向前一步,近乎执拗地说道:“你刚刚那么紧张我,会心疼我,这就证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我真的知道错了,之前都是我不好,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沈清泽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神色平静得如同无风的湖面。他微微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直视着安琪的眼睛,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犹豫与眷恋。他的双手自然下垂,手指微微蜷曲,似乎在克制着内心深处翻涌的情绪。

“别再自欺欺人了!”沈清泽开口,声音沉稳而坚定,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仿佛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心疼你只是出于曾经的情分,不代表我还爱你。”他微微顿了顿,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曾经与安琪相处的片段,那些过往如今已如过眼云烟,再激不起一丝涟漪。“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他加重了语气,像是要彻底斩断两人之间最后的羁绊。

安琪却像是被执念蒙蔽了双眼,她猛地抓住沈清泽的胳膊,指甲都快嵌入他的皮肤里,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哭腔,几近哀求:“不,我不信!我们曾经那么相爱,那些回忆你都忘了吗?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改,还是你真的爱上了她?”

祁饱饱悄无声息地躲在门后,紧紧咬着嘴唇,眼神中满是困惑与不忍。她实在难以理解,安琪究竟为何会如此卑微地祈求着那份已然消逝的爱。安琪那声泪俱下的模样,像一把尖锐的针,刺痛了祁饱饱的心。她的心中涌起阵阵愧疚,后悔上次在情绪的驱使下,用那些伤人的言语刺痛了安琪。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阁格出差的那天。那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却没能驱散阁格脸上的阴霾。他神色凝重,手指不停地摩挲着衣角,踌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鼓起勇气看向祁饱饱,眼中满是期待与忐忑:“等我回来,能不能麻烦你陪我去见她?”

彼时的祁饱饱,想都没想便爽快地答应了,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在她看来,他帮自己那么多,自己不过是假扮一次他的女朋友,举手之劳而已。

可此刻,听着门外安琪绝望的哭声,祁饱饱心中满是苦涩。她低垂着眼眸,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心中暗暗想着:或许,从一开始自己就不该答应这件事,现在看来,自己真真切切地做错了事,无端地卷入了这场复杂的情感纠葛中。

“别再来这里!不然我报警了。”沈清泽怒目圆睁,声嘶力竭地怒吼着,胸腔剧烈起伏,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指节泛白,脸上满是决绝与厌恶。

安琪身形微颤,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发出声音。

安琪走了?听到关门声,祁饱饱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卧室门,她的脚步虚浮,仿佛踩在棉花上。她来到客厅,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空洞而呆滞地望着面前的医药箱。

“我定了明天的机票。”安琪嘴角扯出一抹笑容,那笑容却无比牵强,眼中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仿佛一朵在寒风中摇摇欲坠的花。

“安琪…”宋亦淮张了张嘴,喉头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安慰她,只能无奈地看着她,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无奈。

“明天你会送我吧?”安琪努力挺直了脊背,装作一副坚强的模样,可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安与脆弱。

“嗯。”宋亦淮轻轻点了点头,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疼得厉害。

深夜十一点,城市陷入了沉睡,霓虹灯的光影在夜风中摇曳。

宋亦淮一个人坐在昏暗的酒吧角落,面前的酒瓶已经空了好几个,他早已酩酊大醉。掏出手机,他手指颤抖地按下了沈清泽的号码,含糊不清地喊着让他出来喝酒。

“不能喝就别喝。”沈清泽赶到酒吧,看着烂醉如泥的宋亦淮,眉头紧皱,一边埋怨着,一边费力地扛着他朝车子走去。

“她到底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让你这么讨厌她?”宋亦淮突然挣脱开沈清泽的搀扶,借着酒劲大声叫嚷着,双眼通红,“你对一个陌生人都可以那么友善,为什么唯独对她那么狠心,你能不能对她好一点,我怕她想不开。”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一阵强烈的恶心感袭来,胃部如翻江倒海一般,宋亦淮的五官都因难受而扭曲在一起。他双手紧紧捂住嘴巴,脚步踉跄,几乎是跌跌撞撞地猛地跑到一旁,接着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身体随着呕吐的动作剧烈地颤抖着。

沈清泽脸色煞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尽管难受至极,他还是强忍着这份痛苦努力稳住身形,去搀扶摇摇晃晃的宋亦淮往车上走。

“有没有水?”宋亦淮脑袋还有些发昏,晃晃悠悠地伸手推了推身旁的好友,眼神透着醉意。见好友没有反应,他又加大了点力气,眯着眼嘟囔道:“你怎么趴在方向盘上睡着了?”

可沈清泽依旧毫无动静,宋亦淮这才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儿,瞬间酒意醒了大半,原本迷离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清醒而焦急,脸上的醉态一扫而空。他的心脏猛地一缩,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他双手紧紧地抓住沈清泽的肩膀,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大声喊道:“清泽,清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