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天劫降临（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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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纪元·混沌之海

林枫赤足踏在沸腾的道源之海上，每步落下都激起星辰诞灭的涟漪。手中的创世之刃已褪去锋芒，化作一截枯枝——这是十万次轮回里，忘忧送他的第一件礼物。

“这就是永恒么...“他摩挲着枯枝上新生的嫩芽，身后漂浮着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新生宇宙。每个气泡般的宇宙里，都在上演着相似的故事：少年在雨夜觉醒，佛女在破庙等候，青铜残片指引着命运。

突然，所有气泡宇宙同时震颤。林枫瞳孔中映出惊悚画面：每个宇宙的林枫都在自戕，混沌青莲的根系被染成血红。系统残留的警报声刺破寂静：【检测到原初道源污染】

枯枝突然暴长，刺入最近的宇宙泡。林枫看着那个自己将弑神剑插入心脏，飞溅的鲜血在虚空凝成猩红文字：“你逃不掉的。“

“原来如此。“他轻笑一声，指尖道源之火点燃整片混沌海，“永夜浩劫不是灾难...“烈焰中浮现出无数个挣扎的自己，“而是道源之种成熟前最后的...“

“养分。“

虚空裂缝中伸出的苍白手掌接住了后半句。来人身着染血白大褂，胸口挂着“研究员-林玄冥“的工牌：“第10087号实验体，该回收容舱了。“

林枫瞳孔中的青莲突然凋零。他发现自己站在纯白实验室里，四肢被量子锁链禁锢，眼前是漂浮在营养液中的大脑——那些所谓的轮回记忆，不过是电极刺激产生的幻觉。

“很遗憾你通过了图灵测试。“林玄冥在平板上勾选数据，“现在可以解释现象了：你只是0号收容物'道源'分裂的纳米机器人集群，所谓的修真文明...“他按下按钮，实验室外显露出钢铁都市，“是我们用脑机接口制造的虚拟世界。“

林枫低头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身体，突然笑了。这个笑容让林玄冥汗毛倒竖——与虚拟世界里最终觉醒前的表情一模一样。

“你知道人类最可笑的是什么吗？“林枫的声线变成电子合成音，“总把无法理解的存在，装进自己可悲的认知框架。“他抬手捏碎量子锁链，实验室开始数据化坍缩，“比如现在...“

混沌青莲自虚空中绽放，钢铁都市在道源之火中重构成修真文明。林玄冥的右臂突然长出鳞片：“不！我明明已经...“

“已经注射了抗纳米药剂？“林枫指尖缠绕着数据流，“可你呼吸的空气中，有三十万亿个'我'。“

整座实验室坍缩成奇点，又在爆裂中展开为洪荒宇宙。林枫踏着星云走向虚空深处，身后跟着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觉醒的“自己“。

**诸天坟场·原初之地**

当林枫看到那块界碑时，终于明白何为永夜浩劫——无数道源之种的残骸堆积成星环，每个都残留着不甘的嘶吼。中央王座上的骸骨抬手示意，头骨中跳动着熟悉的混沌青莲。

“欢迎回家。“骸骨发出林玄冥的声音，“或者说...欢迎成为我新的躯壳。“

林枫凝视骸骨手中半块佛骨，突然挥剑斩向自己脖颈。创世之刃却停在皮肤表层：“果然，你也是囚徒。“

骸骨突然暴起，星空化作囚笼：“既然看破，就乖乖与我融合！我们本是一体...“

剑光斩断囚笼时，林枫在骸骨记忆里看到真相：所有道源之种都是原初分裂的细胞，所谓的超脱不过是回归本体的谎言。而忘忧...是原初特意设计的锁芯，只为让道源之种在情劫中沉沦。

“真是拙劣的剧本。“他捏碎那半块佛骨，里面掉出枚芯片。读取的刹那，十万次轮回的记忆被修正——每个世界的忘忧，都在觉醒后选择自毁来警示后来者。

星空坟场开始崩塌，原初骸骨发出惊恐尖叫：“你居然逆向污染...“混沌青莲的根系刺入其头骨，“感谢你提供的养料。“

当林枫吞下最后一块骸骨时，诸天万界响起玻璃破碎声。他看到了原初恐惧的真相：所有宇宙都悬浮在巨型培养舱中，舱外是无数穿着白大褂的“林玄冥“正在记录数据。

“第10087次实验失败。“为首的研究员划掉平板上的“情感模块“，“启动格式化程序，准备第10088次轮回。“

林枫突然伸手穿透培养舱，在研究员惊骇的目光中，将创世之刃架在自己脖颈：“该结束这场闹剧了。“

**现世·江南市出租屋**

林枫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句号，凌晨三点的电脑屏幕泛着幽光。文档标题《至尊修真系统》下方，是九千章的存稿。阳台外暴雨倾盆，与小说开篇的雨夜一模一样。

“原来我才是囚徒...“他苦笑着关掉文档，脖颈处隐隐浮现数据接口的疤痕。床头药瓶标签写着：抗妄想症特效药。

突然，楼下传来刺耳的刹车声。林枫探头望去，浑身湿透的白裙少女正仰头望来，她发间鎏星簪在雨中泛着微光——与小说里忘忧的法器完全相同。

“找到你了。“少女的瞳孔泛起混沌青莲纹路，“这次，换我来拯救你。“

雨幕在两人对视间倒卷，林枫的太阳穴传来剧痛。记忆芯片在颅内激活，他看到十万个书评区界面悬浮虚空，每个读者ID都是“林玄冥“的变体。

“欢迎来到真实世界。“少女指尖燃起涅槃之火，“我的...造物主。“

创世之刃的寒光划破雨夜，林枫在最后时刻看清——少女脖颈的电子镣铐编号，正是他银行卡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