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善后故事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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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州的惨败震动朝野,官家为惨败着急的嘴角冒泡,官员们则是想方设法的利用惨败为自己谋取政治利益,这一场大败范雍和夏松这两位参政级别的人物倒下,势必要带走一波门生故吏。
所以当务之急并不是增添兵马,整修防线,抚恤将士,赈济灾民。而是追责,究责,确定谁是君子,谁是小人,谁是忠臣,谁是奸臣。
比如顾家二郎三郎是忠臣,顾侯爷就是奸臣,一时之间群魔乱舞,舆情熊熊之下几个宰相都压制不住,也可能他们不想压制。
纷纷扰扰闹到十月中旬,广陵侯府召集的援军都进了函谷关,朝中终于就两位参政级高官派系的政治资源瓜分达成一致,派出几位御史携带台诏奔赴庆州延州。
宫中内侍省也派出精干力量抓捕那位临阵脱逃的监军,追责也不是没好处,各路官员把前线战报翻来覆去拆开来揉碎了琢磨,表现最差的某位监军就脱颖而出最符合奸臣人设。
官家也恼恨这货给宫里丢脸,对于朝中处置这个宦官的要求点头。不过朝臣们可以抛开一切搞斗争,官家却不能不管西北防务被捅出的窟窿。
“官家,奴婢奉命传信于吕相国,吕相国口述,其公子手书一封作答”内侍省都监张公公奉上吕相国的回信。官家无力的摆摆手,张公公悄无声息的退出门外。不多时,晏殊奉命觐见。
“晏师,朕德行浅薄,获罪于天,致有如此奇耻大辱,真是羞对天下人。可是再羞愧,也不能放着庆州延州不管。
尤其是延州被打成一片白地,不能不找一位强干有德之人去收拾残局,重建边防。还请晏师为朕想一想,朝中有没有合适的人才。”官家痛苦的与晏殊交谈。
“还请官家保重龙体,杜牧有诗云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儿。我大周幅员万里,总齐八荒,带甲百万,良将千员,天子振臂一呼,数十万精兵唾手可得,实不必忧劳伤情。
今非自罪之时,官家当鼓起勇气料理朝政,方能让辽国看到我朝的振作之心,不使危机遍布北疆。延州任上,臣思虑已久,确有一人可供官家查察”
“朕受教了,晏师请讲,是何方才俊。”
“范仲淹,范希文,此公刚正不阿,德行出众慨然有匡扶天下之志,出能与黔首交心,入能匡正君过相失。实为不可多得之俊杰”晏殊对范仲淹推崇已久,官家心中也清楚。
“范希文,晏师用心了。朕今日再思索一番”官家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官家明鉴,臣部务尚多,先行告退”晏殊见状只好结束此次觐见
等晏殊走后,官家取出吕府的回信,小心翼翼的裁开信封,取出其中的信纸摊开,只见信纸上写着五个字:延州——范希文。
官家眸光闪烁,良久才吐出一句话“吕公真宰相”。
第二天,官家传旨中书省,拜富弼为庆州知州,范仲淹为延州知州,旨到即行,不得延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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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争斗的漩涡也波及到灵州,十一月初,韩章和包拯突然陪着御史的队伍降临灵州,御史台奉旨查问缘边将帅在延州之战前后的作为。
官家派出御史之后心中又怕李勤又不给御史面子,赶紧追加一道圣旨让御史找韩章和包拯组成联合查问团,意在让这两位身处前线的高级文官兜着点,别又惹怒了李勤连带着官家一起弹劾。
御史在之前与韩章和包拯通过气,也就收敛起御史台的那一套审问人的态度,公事公办的开始发问
“请问李相,枢密院既定方略乃是缘边各郡守望相助,兵法云善用兵者,譬如常山之蛇也。击其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至,击其中则首尾俱至。敢问侯爷,此番延州前后,灵州军如何策应,使西贼不能兼顾?”
李勤说话无比硬气“回上差,灵州军不曾有异动”
御史“何以不动?”
李勤“自本帅屡任灵州,前后接中书省枢密院敕书金令数十封,二十七封言主动击贼扬我国威,三十三封言善守边境不可轻敌浪战挑起边衅。我把这些文书归类存档,御史可在问话后翻阅。
只是这些文书并非灵州军巍然不动之缘由。正如庆历二年六月我封驳诏书时所言,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为将者不可拘泥于陈规旧章。延州之战前后十五日,西贼进展神速才是我军不能行动的根源。
金明寨遇袭从庆州传到灵州之时,夏相公所部六万禁军已然殉国有日,如何谈得上策应?若是非要论责,其责在我,为将者不能审时度势先发制人,领有策应不灵之责,请上差具本上奏可也”
刷刷刷,御史台的秘书官奋笔疾书,将双方的问答一五一十誊抄下来。
此后在韩章和包拯的陪同下,御史检查了那些诏令文书和延州开战前后灵州的各种会议记录,走访灵州兰州的战备工作,取得大量的一手资料后返回汴京。
“孙子曰: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故善战者,能为不可胜,不能使敌之必可胜。故曰:胜可知,而不可为。不可胜者,守也;可胜者,攻也。守则不足,攻则有余。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故能自保而全胜也。
延州之败,非兵将不肯用命,败在守臣失职也。若能大修防备,拖住西贼月余,敌之可胜出矣。”
灵州城墙之上,送走御史的韩章和包拯陪同李勤观风景,李勤见这两位心事重重,特意安慰。“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新任守臣果能汲取教训,以三秦子弟之勇武,中国之财力,守之不难”
“谢侯爷赐教,范相公此番着实大意,一生功名付诸流水,可悲可叹”韩章抚摸城砖,不知是在叹息谁
“范相公付诸流水的是一生功名,延水之中流的可都是延州血,延州泪,还有七万多援军的忠魂。每每思之,恨不能发狂长啸,泣血而歌”包拯的手紧紧抓住墙砖,青筋暴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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