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虎符(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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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虎符

江归砚缓缓打开匣子,然而,目光触及匣内之物时,却猛地顿住了。匣中静静躺着的,并非之前见过的那块美玉,说明他没拿错,但匣子不是空的,里面有一块温润中透着冷峻气息的玉制物件。

江归砚下意识地伸手将其拿起,置于掌心细细端详,眼中满是疑惑,轻声呢喃道:“这是什么?”

顾容与站在一旁,视线扫到那物件的瞬间,也瞬间僵住了,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他目光复杂地望向江归砚,嘴唇嗫嚅了几下,才艰难地开口:“小殿下……”

江归砚抬眸看向他,心底涌起一丝不安,苦笑着打趣道:“怎么了?这玩意儿不会又是个能抵好几座城池的稀罕宝贝吧?”顾容与缓缓摇了摇头,江归砚见状,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微微放松了些。

可还没等他这口气喘匀,顾容与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间:“小殿下,这是虎符,是二殿下的虎符。有了它,大抵能调动三十万左右的精锐之师,若换算成城池,足以掌控大大小小三十座城的兵力部署。”

江归砚只觉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再次呆住了,手中的虎符险些滑落。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这……是不是二叔不小心落下的?快,快送回去!”说着,他便要起身往外走。

顾容与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拦住了他,急切地说道:“小殿下,依我之见,这恐怕不是落下的。”江归砚身形一顿,眼中满是迷茫:“不是落下的?那是什么意思?”

顾容与深深地凝视着江归砚,目光中饱含着诸多难以言明的情绪,顿了顿,才缓缓开口:“小殿下,虎符历来规制森严,通常一块分为两半,相互契合才能生效。可您瞧,这块虎符是完整的一整块,显然是二殿下特意命人重新铸造的。按照规制,这般完整的虎符,在特定情形下,是可以赠予他人的。”

江归砚只觉得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满心的疑惑与震惊交织在一起,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半晌才挤出一句:“为什么?二叔他为何要如此……”

顾容与欠了欠身,低声道:“二殿下此举,想必是担忧您不肯接纳,这才暗中留下此物。至于究竟为何如此行事,微臣也实在摸不着头脑。”

江归砚微微蹙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这位二叔此番举动的意图。他抬眸看向顾容与,轻声问道:“二叔将这东西给我,于他而言,当不会有什么不利之处吧?”

顾容与垂首,语气笃定:“殿下放心,并无妨害。”

江归砚轻轻颔首,不再言语,抬手将虎符重新放回匣子。顾容与见状,行礼告退。

直至夜幕降临,残阳隐没于地平线之下,四下里被浓稠的黑暗彻底笼罩,江归砚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难以成眠。昨日他身心俱疲,又耗费了大量灵力,因而入睡极快;今日不仅多睡了半日,还遭遇这等蹊跷之事,此刻只觉头脑清醒无比,百无聊赖间,修长的手指随意拨弄着陆淮临赠予他的那两颗晶莹珠子。

片刻后,江归砚似是想起了什么,又将避水珠取出,置于掌心,与那两颗珠子摆放在一处。避水珠较之于那两颗珠子略显小巧,此刻周身散发着柔和而静谧的蓝光,如梦似幻。

江归砚瞧着有趣,手指轻轻一戳,继而拿在手中反复把玩,终是没忍住,轻轻捏了一下,入手软糯,紧接着,一道细微的声音从中悠悠传出,似是有人在喃喃低语。

可转瞬之间,那声音戛然而止。江归砚一怔,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试探着唤道:“阿临,是你吗?”

须臾,陆淮临略显沙哑且疲惫的嗓音透过珠子,悠悠传来:“阿玉,是我。”

江归砚听着陆淮临的声音,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嗓音轻柔且带着几分关切:“你听起来很累,可是事务繁忙?我是不是扰了你休息了?”

“没有的事,你愿意同我言语,我欢喜还来不及,哪会觉着被打扰。”陆淮临微微一顿,似是调整了下坐姿,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精神些许。

江归砚轻轻应了一声“哦”,紧接着,便听陆淮临带着笑意问道:“今日可是遇上了什么趣事,这般晚了还未入睡?”

江归砚嘴角微微上扬,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声音压得极低,仿若怕惊扰了这夜色:“今天很开心。”

“哦?这般高兴?”陆淮临的嗓音里也染上了几分愉悦,尾音微微上扬,似是想探知更多。

“嗯,”江归砚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带着些小得意,小声炫耀道,“今日新换了身衣裳,好看得紧,只可惜你未曾瞧见,师兄都夸我好看呢!”

“还有呢,”江归砚像是想起了什么,愈发兴奋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我今日可厉害了,厉害得超乎想象,你一定想不到。”言罢,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阿玉本就聪慧过人、本领高强,”陆淮临嘴角噙着笑,靠向椅背,声音透过珠子悠悠传来,满是宠溺,“我自是信你的。”

江归砚垂眸,目光落在手腕上的物件,略作思索后,轻声问道:“阿临,听闻那映海浮雪能换二十座城池,可是真的?”

“阿玉从何处听闻此言?”陆淮临的声音依旧温和,却透着几分探究。

“不过是偶然听来,心中好奇,便想问问。”江归砚重新躺回床上,神色间透着些不自然,手指不自觉地揪着锦被一角。

“远不止于此,”陆淮临顿了顿,语气郑重了几分,“那物件,价值连城,珍贵非常。”

“不止?”江归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小嘴微张,轻声呢喃道,“竟这般贵重……”

“怎么?可是心仪此物?”陆淮临敏锐捕捉到江归砚的情绪变化,轻声问道。

“并非如此,”江归砚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忙解释道,“我只是听闻,觉着有些不可思议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