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落雷山(2/2)

虾皮小说【www.xpxs.net】第一时间更新《少白观影少歌:魅力之赏》最新章节。

萧瑟神色冷峻,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钦天监监正,齐天尘。”

“天呐!”雷无桀惊得合不拢嘴,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八度,“齐……齐天尘?那可是国师啊!他怎么会屈尊来到这地方?到底所为何事?”

唐莲微微眯起眼,陷入思索,片刻后,目光灼灼地看向萧瑟:“他此番前来,莫不是专程冲着你来的?”

萧瑟眸光微敛,神色冷峻,沉声道:“并非这般缘由。他是若依的授业恩师之一,此番途径此地,想必是感应到叶若依的心疾。可我见他仍旧马不停蹄一路往南行进,想来必定是有更为紧迫且关键的事务亟待处理。”

唐莲听闻,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追问道:“究竟是何等要事,竟能促使向来深居天启、极少远行的国师,不辞辛劳、千里迢迢奔赴而去?”

“我同样迫切地想要一探究竟。”萧瑟目光深邃,缓缓说道。

自他降世起,齐天尘便已稳坐天启城钦天监监正之位,与大监瑾宣并肩,堪称是守护明德帝的左膀右臂。在漫长的岁月里,齐天尘大多时候都伫立在钦天监的摘星阁顶端,默默凝视着日月星辰的更迭,见证着时光的默默流淌,始终未曾离开过天启城。可现今,南方到底是涌现了何等惊天动地的变故,竟使得齐天尘不惜打破惯例,长途跋涉,亲自前往?

话分两头,李寒衣,此刻正于山林间极速飞驰,衣袂飘飘仿若惊鸿掠影。她面庞之上覆着一块素色面巾,整个人风姿绰约,周身衣物纤尘不染,唯有一双黛眉微微拧起,隐隐透露出几分肃杀之气。

自雪月城出发,她一路向东奔赴雷家堡,当她抵达南安城时,却与执伞鬼苏暮雨狭路相逢。李寒衣心中警铃大作,敏锐感知到数名实力不凡的人隐匿在周遭。尽管在那场惊心动魄的遭遇战中,她成功突出重围,可那些人却如附骨之疽般穷追不舍。无奈之下,李寒衣几经辗转逃至落雷山。冷静下来细想,李寒衣越想越觉得这一切过于蹊跷,背后或许是一场精心谋划的阴谋。毕竟,落雷山乃是她阿爹命丧之处,这般巧合,实在难以不让人怀疑其中暗藏玄机。

领头的执伞鬼苏暮雨,实则是李寒衣十几年前的旧相识。遥想当年,魔教势力大肆东扩,江湖格局被搅得风云动荡,暗河的利益也深受波及。于是在抵御魔教进犯的行动中,暗河亦派遣了自家的核心人物。彼时,苏暮雨尚未成为苏家掌舵人,在暗河内部,他的身份代号为“傀” ,而在江湖上,因其常携带一把伞,名号则为“执伞鬼”。他作为隶属于暗河大家长统辖的“鬼厉”杀手团的首脑,实力不容小觑。

当时,苏暮雨与李寒衣曾携手并肩,共同对抗魔教教主叶鼎之。尽管那时他年少,但其剑术造诣已然超凡脱俗。凭借这惊世剑术,他便早早就跻身“天下四大魔头”的行列。

不过,他能跻身四大魔头,除了剑术登峰造极之外,更是因为他一旦决定对目标下手,便会不择手段,直至将对手彻底抹杀,那股狠绝的劲头,令江湖中人闻风丧胆。

谁能料到,那位追踪术冠绝暗河,在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暗河首席杀手,竟在几天前骤然人间蒸发。可即便如此,李寒衣的危机并未解除,余下的三名敌手依旧如影随形,步步紧逼,蓄意将李寒衣驱赶至落雷山的方向。

在奔逃途中,李寒衣凭借着自己在江湖摸爬滚打积攒的经验和超乎常人的敏锐直觉,对身后三位杀手的身份渐渐有了头绪。倘若她的猜测属实,那这场追杀的背后,绝不是暗河一次简单的寻衅滋事,而是一场精心策划,足以撼动整个武林秩序、野心勃勃的惊天阴谋。

唐门的三位耆宿,唐月落、唐裂和唐隐,他们和唐门的掌舵人唐老太爷同属一代,皆是唐门存续至今的中流砥柱。在悠悠十载的漫长岁月里,江湖各界遍寻不着他们的半点踪迹,宛如隐匿于暗夜的神秘暗影,悄无声息。

直至李寒衣在逃亡路上,与他们有过几次电光火石般的激烈交手。彼时,三人皆用玄色面巾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试图掩盖自己的身份。但李寒衣身为雪月城剑仙,在江湖闯荡多年,历练出了极为敏锐的感知和洞察力,在交手的瞬间,便从他们独特的招式和身法中,精准地推断出了他们的真实身份。

反击刻不容缓。李寒衣在山林间疾掠,衣袂猎猎作响,右手似有若无地搭在剑柄上,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内心已然做好了背水一战的打算。就在她意图转身御敌、抽剑相向之际,眼角余光瞥见山林深处隐现一座八角凉亭。

执伞鬼苏暮雨子静静伫立在亭中,正抬眸凝视着她,眼眸中毫无温度,仿若千年不化的寒冰。李寒衣见状,脸上浮现出一抹轻蔑的哂笑。

好,既然你蓄意挑衅,那便一战到底!

遂你所愿,这场对决,不拼个鱼死网破,绝不罢休!

一辆马车缓缓驶离,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车厢内,白王萧崇与九皇子萧景瑕对坐无言,气氛略显压抑。玄同则安静地坐在一角,他身姿笔挺,神色淡然,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探出车窗。须臾,一只毛色光亮的信鸽从遥远的天际掠过,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降在他摊开的掌心里 。

“景瑕,此番你实在是行事轻率,近乎于孤注一掷了。”萧崇先一步打破沉默,嗓音温润,却难掩话语里的忧虑与关切。

“皇兄。”萧景瑕闻言,脸上浮现出一丝懊悔,“是我行事莽撞,未加周全考虑,还望皇兄恕罪。”

萧崇语气中满是柔和与期许,缓缓说道:“我怎会责怪你呢?我心里清楚,你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辅佐我称帝,这份心意我铭记于心。只是我真心期望,待到我登基称帝的那一日,你能毫无损伤地伴我身侧。届时,我必封你为平天王,让你的威名传遍九州大地。你将成为北离开国以来最为卓越不凡的藩王,声名与天地共辉,荣耀与我并肩齐驱 。”

萧景瑕缓缓仰头,眼中满是赤诚与坚定,毫不避讳地看向萧崇。尽管萧崇双目被厚实白绫紧紧包裹,眼前一片黑暗,但就在这刹那间,萧景瑕却笃定,皇兄能够“看”到自己,正以同样庄重恳切的态度回应着他的目光。

“景瑕必当殚精竭虑,不负皇兄的深切期许。”萧景瑕的话语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好似饱含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

萧崇脸上浮现出一抹亲切的笑容,和声说道:“景瑕,我们兄弟之间,无需如此拘谨。。”

萧景瑕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笑着回应:“皇兄,并非是我太过拘谨,实在是皇兄平日言语间总是带着几分威严,不自觉就让人紧张起来了。”

萧崇嘴角噙着一抹温煦笑意,不紧不慢地开口:“玄同,信中所言何事?”此刻,玄同才刚看完信笺的内容,正抬手欲将其小心折起收妥。谁能想到,萧崇虽深陷黑暗、目不能视,却仿若能穿透一切阻碍,敏锐地察觉到玄同的一举一动,恰在这个当口,向他抛出了疑问。

玄同神情肃穆,单膝跪地,语气沉稳且急切:“圣上出访西域之行已然收尾,此刻正在归朝途中。事不宜迟,我们必须即刻起程,无论如何都要在圣上返回天启之前先一步重返天启城。”

萧崇闻言,抬手轻抚下颌,语气平静却难掩眼中的审慎,缓声问道:“当下陛下西巡未归,兰月侯代行监国之责。这段时日,天启城局势微妙,我佯称抱恙深居简出,其余几个在这期间可有风吹草动 ?”

玄同微微欠身,恭敬回应:“并无异常,入朝参政者循例早朝面圣,沉溺酒色者照旧宴饮作乐,热衷围猎者依旧驰骋郊野。唯有赤王萧羽,托病居家,已然一月有余。”

萧景瑕神色间流露出一丝轻慢,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哂笑道:“赤王萧羽,那个素以诗酒风流着称的闲散王爷?他平日里醉生梦死、放纵享乐,我看他这次是真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病得着实不轻。”

萧崇神色郑重地劝诫道:“景瑕,万不可小觑赤王。”

萧景瑕眉头紧蹙,脸上满是不以为然,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懑不平:“皇兄何出此言?皇子里,虽只有你二人封王,可皇兄你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凭借自身卓越的才学与见识获此殊荣,实至名归。但萧羽呢?不过是仰仗他母妃深得父皇恩宠罢了。那女子出身成谜,身份存疑,而萧羽这个只会纵情享乐的王爷,整日不务正业。天启城中的达官显贵、市井百姓,又有谁会真正把他放在眼里 ,打心底里敬重呢?”

萧崇神色肃然,沉稳说道:“看待事物,不可流于表象。赤王萧羽此人,绝非如他平日里展现出的那般简单,他实则是个极为棘手的劲敌。”稍作停顿,他语气加重,带着几分警醒意味:“还有,你有一处疏漏。获封王爵的皇子,并非仅有我与赤王,你遗漏了最为关键的一位。”

萧景瑕脸色骤变,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永安王萧楚河……”他定了定神,旋即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神色,紧接着忧心忡忡地问道:“可我们已将他的身份告知暗河。皇兄,依你之见,暗河会直接取他性命吗?亦或是,他们另有图谋?”

萧崇微微摇头,神色冷峻,语气斩钉截铁:不可能。他与雷门的雷无桀合力诛杀了暗河苏家的苏昌离,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暗河向来唯利是图,但在某些事上,他们绝无半分退让的可能,这些事关乎暗河存续,是凝聚整个暗河势力的所在。据我所知,暗河大家长已然对雷无桀和老六他们起了杀心,这一点毋庸置疑。”

萧景瑕不禁打了个寒颤,一股凉意从尾椎直蹿上后脑,颤声道:“大家长,黑衣男?”

萧崇面色凝重,沉声道:“此人深不可测,着实可怖。与这般狠辣决绝之人达成合作,究竟是福是祸,实在难以论断。”言罢,他转向玄同,神色关切,“师父有没有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