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底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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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安立即道,“将军是昨晚夜里出去的,怕引起注意,就没让我们跟着。”
“哦哦……”想来他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既然如此,她也不便多问。
但怀安却很着急解释,“雨花畔在城西,路上来回都要耗上一个时辰,而且那地方越晚越热闹,为了打探更多消息,想必将军是没办法早去早回的。”
池暮边听边点头,注意到怀安一直盯着自己,开口:“李副将用早饭了吗?要不要一起?”
怀安摇摇头,眼色闪烁。
池暮挺好奇的,雨花畔那地方,听着是处寻欢作乐之地,但是人家也说了,将军是去那打探消息的。原来他昨晚就没打算在府中留宿啊……
此时门外又是一阵马蹄声,张舍回来了。
他刚进门与池暮打了个照面,听到她说要外出早饭,便让顺带给自己带一份,池暮笑嘻嘻地点头,然后迅速溜出门了。
身后的怀安笑得略为拘谨,也顺道撤离。
街市离宅子并不远,池暮跟着人流的聚集方向很快就能找到。清晨的街市已经开始热闹起来,大多是周边妇人出行采买,连带着服饰店和胭脂店也清早开门。相比之下,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男子混在其中就很显眼了。
回到蒙河的邬卓温真是太喜欢路人投来那种好奇又熟悉的眼神了,小面摊里,他慢悠悠地一口细面一口酥饼,眼神一直追着池暮,最后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池暮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也点了一样的东西。
“今日还真是巧。”邬卓温给她递了双筷子。
“还以为小安王在专程等我。”池暮朝他碗中瞧了瞧,肚子确实饿了。
好在吃食上得很快,池暮拌好了面,直接来口大的,味道果然不错,接着又咬了一口酥饼,竟然是红豆馅的,这一甜一咸的搭配,确实挺特别。
“将军宅中可是没有厨子?”邬卓温问。
“小安王府中有厨子不也出来吃了吗?”池暮喝一小口汤,继续咬酥饼。
邬卓温叹气,“阿暮此番寻到了张将军,转头就忘了是谁陪你们一路奔波至此的。”
“看来小安王有话要讲?”
邬卓温会心一笑,“不知张将军可有跟你提到此次计划?”
“昨夜回到宅中已晚,大家都各自休息了,并未聊此细节。”
“阿暮确定你们各自都去休息了吗?”邬卓温压低声调。
池暮一顿,“小安王有话直说。”
邬卓温坐得笔直,脸上挂着的笑透出一丝兴奋。
“邬宁丰在邬月国身份极高且不好接近,从他身边人入手会比较容易,想必将军也料到了这一点。”他看向池暮,“将军昨夜可是去的雨花畔?”
“那是什么地方?”
邬卓温笑笑,“一个晚上就很热闹的地方。”
池暮一点就通,“那里有邬宁丰什么重要的人?”
“邬宁丰的小儿子天生腿疾,但样貌十分出众,在兄弟中也最机灵,在家中最得宠爱,邬宁丰甚至还曾为小儿子向王族求取婚配。”
“可惜小儿子的心上人在雨花畔里?”池暮挑眉。
邬卓温激动拍掌,“阿暮就是聪明!”
“那就奇怪了,按照你的说法,这小儿子如此得宠势必不缺权财,还能让心爱之人继续待在雨花畔?”池暮想着想着,狐疑道,“莫非……那人看不上他?”
邬卓温拍大腿,本想吊吊池暮的胃口,没想到已被她猜中大半,于是接着把事情讲完:“所以他常去雨花畔,虽带不走心上人,久而久之众人也都默认这层关系,也没有人敢去打那位的主意了。”
“邬宁丰的小儿子叫什么名字?”池暮问。
“邬简,他的心上人叫江茸。”邬卓温凑近,“阿暮有没有兴趣去瞧瞧?就当吃饱了消消食?”
“你确定大白天过去,会有人搭理我们?”
“阿暮是不是担心被张将军知道?”邬卓温笑嘻嘻,“毕竟男女有别,你我同去那种地方,确实容易让人误解。”
“小安王这是在激我?”池暮挑眉接着问,“而且我对邬月国人生地不熟的,带我一同前往,于你并无益处。”
他绕了这么一大圈,分明是想试探张舍的动向。其实池暮对雨花畔也好奇,可要是背着张舍去吧,他日后若知道了只会徒增尴尬。
“实不相瞒,在下一直在等机会与将军合作,此次也当是给将军的大礼,以表诚意。”邬卓温拉了拉凳子往池暮边上坐近些,“将军信不过我,但信得过你呀!这个大礼只有带你亲自见证,将军才能当真嘛!”
池暮狐疑,“什么大礼。”
邬卓温神神秘秘,“阿暮只管跟我去就行,包你收获满满。”
*
白天的雨花畔确实平平无奇,此刻门庭紧闭,连个看门的小厮都没有。邬卓温的马车停在门口,侍从没去敲门,反而往后院小跑而去。
不一会儿,侍从从里面打开了大门。
池暮惊讶,“你的人还会翻墙?”
“阿暮想什么呢!我是如此无礼之人吗?”邬卓温跳下马车,顺带扶了下池暮,“凡是钱能办成的事,我又何须在别处花力气。”
池暮跟在他身后,雨花畔内院挺大,花草茂盛繁多,最中心的楼阁别致风雅,两旁的亭台小家碧玉,走在弯弯绕绕的石板小路上,大致想象得出这里的晚上定是热闹华美。
邬卓温带她上楼,一路上没碰见任何人。他们找了一间空房坐下,很快就有人来了。
“小安王?”门口有人探头,是个面容青秀的男子,目光在邬卓温身上转了几圈后,十分激动:“小安王!”
邬卓温刚想招手,男子已冲到他跟前一把抱住,瞬间痛哭流涕,“你在那鸟不拉屎的邹国可还好!吃了不少苦吧?”
对于这番突如其来的关心,邬卓温见怪不怪,拍着他背后安慰道:“也还行吧。带去的钱没花光,倒卖了几回玉器,反倒赚了不少。”
男子一愣,抹了抹眼泪,“此次回来可不会再走了吧?”
邬卓温想了想,摇头。
男子喜极而泣,“太好了!那你快把我赎走!”
邬卓温点头答应,转而跟池暮介绍,“阿暮,他就是江茸。”
江茸这才仔细打量池暮,然后小声询问,“这姑娘好看是好看,怎么眼神怪怪的。”
随后邬卓温又在他耳边低语了一番,江茸一副全然明白的模样,然后朝池暮友好微笑。
“姑娘一定是听小安王说了我与那邬简的事吧?”
说是说了,但全然没提到邬简喜欢的是个男子啊……
池暮收回吃惊的目光,略感失礼,正想挽回点尴尬场面,谁知江茸丝毫没有介意,竟畅谈了起来。
“虽说情爱难自制,但男子与男子的纠缠实属少见。刚发现的那会儿,我简直惊吓得夜不能寐,可静下心想想,邬简喜欢我又有什么错呢?毕竟我身上也有诸多优点。那日我与他说清楚后,想着今后还能当朋友相处,但他穷追不舍,甚至到走火入魔的境地,我自是忍无可忍了。”
于是他在好友邬卓温的帮助下躲进了雨花畔,虽名声被搅和了,好在邬简同样是碍于名声不敢再逾矩,也算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现在江茸总算熬到邬卓温回来了。
“所以小安王打算何时接我回去?”江茸满脸期许。
邬卓温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江兄可有想过一劳永逸?”
“此话怎讲!”江茸激动得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若邬简只是一介平民,江兄可还会怕他?”邬卓温问。
“必然不会!”江茸朗声而道,随即气势又低了下去,“可他爹是摄政王啊……”
“眼下有个绝佳的契机,就看池姑娘要不要抓住了。”
此时二人一同看向池暮,江茸不明所以,邬卓温笑得意有所指。
“小安王有何高见?”池暮道。
其实早在他认识江茸的时候就在盘算了,只是要除掉邬宁丰还缺少一个武力卓绝的悍将,王族的兄弟他是指望不上了,个个都是没胆量的货,现如今有了张舍的加入就不同,胜算大涨。
但是要让张舍相信自己,唯有通过池暮。
“阿暮,你看我都把底牌亮出来了,可否帮我搭桥跟铠戎将军谈上一谈?”邬卓温道。
池暮不说话。
“什么底牌我也想看!”江茸兴奋地加入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