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晦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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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阿暮从来都是知进退的。”张舍凑到她耳边,“所以,阿暮的答案是?”
“那将军说说看,若这些都不算什么,等我嫁予将军后还有什么了不得的好东西?”池暮挑眉。
“天高海阔,自由自在。”张舍伸手起誓,“阿暮嫁为吾妻,吾定以性命护之爱之,不问缘由不计得失。”
池暮捂住他的嘴,他顺带在她掌心啄了一下。
“我家中情况你应该晓得,将军的婚事又岂是我一句愿意就能成的?”池暮垂头,把心中的顾虑明白说出。
“我是个孤儿,在战乱中被王上捡回宫中抚养。王族中人做事习惯权衡利弊,我的婚事他们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但只要阿暮点头答应,剩下的只管交给我。”
池暮伸手抱住他,心中热辣滚烫,“好!我信将军!”
原来他已无父无母,就算是被养在那金碧辉煌的王宫中,也难以想象他是如何才成为了众人敬畏的铠戎将军。王族中人无利而不往,张舍于他们便是一把利剑,谁都想拿捏在手。
但,既然他承诺于她,她便没有退后的道理。
直到深夜,池暮才舍得与这片星空和花海说晚安。二人依旧在二楼的卧房休息,池暮依旧是盖着厚厚的棉被扭头去看躺在长椅的张舍。
“怎么?又想问我冷不冷?”
池暮立即坐直,几乎把脸埋进被子里,“那你……冷不冷?”
“阿暮嫁我后,还有个好处。”张舍起身向她走来,“便是能与我同床共枕。”
池暮愣着看他在床边坐下,“确定那不是你的好处?”
张舍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池暮猛地往里挪,“你怎么就进来了!”
“刚才阿暮问我冷不冷。”张舍看向她,“冷,十分冷。”
张舍拉着她躺下,她翻身与之相对,看到对方意有所指,立即把脸扭向了一边,随即又翻身背对。
“虽我们没有夫妻之名,但若阿暮再动得厉害些,这夫妻之实便可心想事成了。”
二人醒来已是天光大亮,日出什么的自然又没赶上。简单吃了早饭,池暮恋恋不舍那片花海,张舍则几次回头看那床榻。
他的确想多住几日,但府中传消息说沈慈到了。石之信的死不易拖太久,手上的邬珏也该要用用了。
“听闻与沈慈同行的还有廖梅青。”张舍给池暮系好披风,也翻身上马。
池暮喜出望外,让浮云快些再快些。
疾风略过两颊,纵然冷冽,却畅快非常。池暮回头看他,他的目光一直都在。
刚回府上,侍卫禀告昨晚有人找池暮,并归还一物。
池暮接过那条紫石手串,十分意外。
“可知道是何人送来的?”
“那人未报姓名,只说是姑娘的故人。”侍卫答。
“可还记得此人的长相?”张舍问。
侍卫点头,便直接去请画师来作画了。
“将军猜到是何人了?”池暮问。
“昨晚人群拥挤,想必此人也在其中。阿暮的故人不多,如此有心机的也就甄游一人了。”张舍看她。
池暮的脸色变了又变,握着的手串如同荆棘一般扎手,最后眉头扭成一团,“晦气!”
好在这种不快没有持续很久,远远就听到了廖梅青欣喜若狂的声音。一段时间不见廖梅青看上去精神了许多,她拉着池暮上下打量了一番,池暮问起她为何会跟沈慈一起来。
廖梅青忽而变得娇滴模样,仅维持了片刻便眉飞色舞道:“我原本在亲戚的布庄上老老实实讨生活,后来沈慈来找我,问我可否愿意到他的药铺帮忙,我答应了。后来他要来君合关,我便也跟了过来。”
池暮抬眉看向她身后的沈慈,廖梅青扯了扯他袖口,沈慈连忙双手作揖,“梅青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池暮了然一笑,猜到了大概。情爱这种事,自然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
夜里,张舍拿着侍卫呈上的画像,神色晦暗不明。
“这甄游怎么阴魂不散的。”庄厚道。
“他既知晓阿暮姑娘身体的秘密,却不似李传英那般着急献给王族。他图什么?”沈慈道。
“按理说,石之信有甄游给的丹药,身体已然康健却突然死了。而且,甄游不去给王族炼制续命神药,跑来这偏远之地作甚?单单为了邬珏?”庄厚问。
“石之信的死,恐怕与他脱不了干系。”张舍道。
“这话说得,若人是甄游杀的,那他当初又何必献出丹药?”庄厚道。
“你又怎知那丹药一定是救人的?”张舍放下画像,目光一直死盯着画中人,“石之信又有什么值得他救的?求财求权他大可直接向王族进献。”
庄厚有些头皮发麻,“那丹药若不是救人的话,那……”
那池暮进池家,再用她的血炼制丹药,这些都是甄游一开始便设好的局,而局的最后是要石之信死?
真的是令人匪夷所思。
“听闻将军已寻到邬珏,从石府取回的丹药我带着,这回应该能用上。”沈慈道。
用邬珏识别药性比预想中的要复杂。邬珏稀有,古籍对其的记载不多,除了把其作用夸得神乎其神,在操作方面却很少描述,只简单写了将药汁滴在邬珏上,不同的药性会呈现不同的颜色。譬如毒性药物呈红色,颜色越深则毒性越强,而滋补的药性分很多种,可惜书中的描述却少之又少,只提到补气血之药多呈黄色。
沈慈在房中研究邬珏已有十多日,因有眼疾,是廖梅青在旁帮他辨别颜色。
石之信所服用的丹药,以水化开丹药滴在邬珏上,呈暗淡红色。沈慈之前就辨别出此丹药混合了许多滋补药材,可其药性却含毒。也许这就是石之信在服用后起死回生,最后又枯竭而亡的原因。
因丹药中也参入了池暮的血,沈慈试图用邬珏找出其中缘由。
池暮戳破指尖,鲜血慢慢滴落在邬珏上,邬珏由原本的墨黑色变成了深紫色。沈慈听完廖梅青的描述后微微皱眉,随即又滴了自己的血上去,邬珏则恢复了原本的墨黑色。
“紫色?何解?”池暮问。
沈慈摇摇头,“邬珏的用法还有很多未知,只能通过大量的药材去反复验证,才能知晓这紫色是何意义。”
池暮点点头,她回想起甄游说过,不是随便谁的血都能供他炼药。
在进石府前他们并不相识,但甄游早就清楚她身体的秘密,甚至还藏有她母亲的画像。更让人不解的是,甄游与石之信相差近四十岁,他们之间能有什么恩怨?
池暮将这些疑惑说给张舍听。张舍寒声道,“甄游师承何处是该查查了。药师最重门派系别,他却从未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