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殉祭1(2/2)
虾皮小说【www.xpxs.net】第一时间更新《未来岛》最新章节。
“哎呀我就是说说嘛!不过还是……哇,真的好帅!”女人盯着远处,眼里几乎发出了光。“不过她救下的那个女的嘛,也就一般般了,一看就是这边打工的……嗯……底子嘛蛮不错的,稍微打理弄弄应该也蛮好……”她突然又转过来对着身后的男子说,“哎?我看这个跟你蛮合适的嘛,你看你们蛮般配的!而且人家小姑娘年纪轻轻,你也不亏哦!怎么样,我帮侬过去问下联系方式好哇?”
“哎呀,你知道我……我不喜欢年轻的……”男人有些尴尬,结结巴巴的说。
“哦!个么你喜欢我就是因为我老咯?我哪里老哇!哪里老哇!你说哇!你说哇!”女子语气强硬不依不饶。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哪里老……我……”男子窘迫之下五官扭作一团,幸好有闺蜜再次解围。
“哎呀好了好了,不要吵了,警察都说不卖了,走吧!今晚看来又吃不到了。”
三人抬头,只看见警察对着人群一个劲鞠躬解释,队伍便慢慢散去。
“哦豁!”女子似乎有些幸灾乐祸,转而又嗔怒道:“你看好哇!喊你早点来早点来,你呢?婆婆妈妈的,搞得我们这么晚才过来!要是早点来嘛肯定吃到了咯!”
“那……那,那要不,换个东西吃吧?”男子小心翼翼的望着女子,陪着笑说:“我看网上评价,对面那个烧烤还蛮好,昨天不是没找到嘛,就是那家,要么去吃那个吧?”
“那你还不赶快去占位子!”女子突然提高声音喝道,“看不到这么多人不排了往那边走哇!站在这里组撒啦!动动脑子好哇!等下去了又没位子了好哇!”
“哦好好好好好……”
男人点头如捣蒜,早已转身一溜烟似的向对面跑去。他脚下的袜子和拖鞋太滑,只得迈着八字步左右摇晃着,手里的袋子也跟着左右摇摆,脖子一伸一缩,背影活像一只动画片里东海龙宫出巡的大鳖。
第二节
“要我说,咱就不交,看这帮小日本子能把咱咋样,”金桂拉开窗户,让屋子里的烟味散去,“反正又不没收护照签证,到时候咱买个机票一回,能咋样!这也太欺负人了吧,卖个麻虾关他们吊事,这个也管……”
“哎呀老天爷来,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人家这的法律不让卖,不让卖!”九虎哭笑不得,“咱原来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也没必要跟法律对着干。”
“你嘬紧你!就知道说你妈!刚才在派出所的时候咋不说两句!”金桂花拿起一个大桶,开始往里面收拾各种洗浴用品。“个不中用的熊玩意儿,除了会说你妈还会干啥!我说我就不交,看他们能咋!”
金桂花说着又偷看了一眼全神贯注盯着手机抽着烟的老张。她见老张毫不理会,心里也有些忐忑,便转过身对老张高声叫了起来:“你倒是也说句话啊!你这当家的闷炮一样,光让我们说,你拿主意啊!”
“我当啥家,拿啥主意,你不是都拿好了嘛,不交就不交呗……”老张稍一抬眼,看到金桂花满脸焦急的样子,极力忍着笑用话揶揄她。
“亲娘哎可别熊我了!我急死了,你倒是拿个主意啊!”金桂花皱着眉一屁股又坐回床边,压的床板吱呀乱响。
“你看我给你念念啊,”老张指着手机一本正经的念了起来:“养殖的,判一年,罚一百万。放养的,判三年,罚三百万。以销售为目的养殖的,罚一个亿……你这应该是以销售为目的的吧?还给人家抓了个现行,那应该是要罚一个亿。”老张撇着嘴看看金桂花,又看看手机,“我勒个孩儿勒!你这一个亿,我可交不起,要不我给你买张机票,你今晚就收拾了赶紧跑吧!哎对,就把这个桶提上就行,”他指着金桂花手中的塑料桶,“这肯定不会跟上次来的时候一样超重。赶紧吧,提桶跑路吧!哈哈哈!”说完他和九虎一起大笑了起来。
“你个熊爹跟着熊孩儿就知道笑话他妈!笑!笑!”金桂花说着重拳砸向老张,砰砰直响。
“笑啥呢,咋还高兴上了?不罚款了吗?”九牛擦着耳朵里的水迈步进门,他手里也拎着一个大桶,里面同样装着洗漱用品和换下来的衣服。老张虽然此时事业进步,但全家依然住在原来那间宿舍里。
“俺爹查了,说像咱妈这种性质的,要罚款一个亿。”九虎挤眉弄眼对九牛说,“爹说实在不行让她提桶跑路,今晚就买机票!”
然而九牛却没能看出他的玩笑,只是回头把毛巾挂在门后,收拾着桶里的东西笑着说:“你胡吊扯吧,你咋不说罚十亿呢!这种最多三五十万日元了不起了,就当买了个教训吧。我看也别让人家孟叔家出钱了,人家也不容易,还得给老二看病,咱现在帮一把,以后说不定还给虎子说个媳妇儿,哈哈!”九牛说完就觉得自己有些冒失,赶忙转过脸去看大家。九虎只是扭过头去不说话,金桂花和老张则表情复杂的对视了一眼。
“就是……就是这个罚款下来了得赶紧交……”九牛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得壮着胆子继续说,“我听说这个滞纳金可厉害了,现在不交,以后那可就多了……”
“嗯!你说的对!”老张深点了点头。他掏出烟又续上一支,九虎忙递上火,自己也点了一支。“那你咋看这个事儿?”老张吐出一口烟,问九虎。
“我吧,我其实想,这个钱罚的越多越好!”九虎也深吸了一口烟,思索片刻后呼了出来。
金桂花摆着手站起来把窗户开到最大,嘴里还嘟囔着,两个熊大人熊孩儿就在屋里抽吧,呛死了。
老张端起杯子咕嘟了一口,嘴里呸呸吐着茶叶,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其实也没啥,就是想着能趁这个事多认识人。”九虎微微一笑,接着说:“你不是也经常说嘛,做工程还是得看关系。我其实也没多想,就感觉这个事儿,真罚个不疼不痒倒可惜了。要是罚得多,咱可以让关总监帮忙介绍点儿当地的人,像监管之类,这以后都用的着,先把关系联系起来。”
“那你咋联系?”老张弹了下烟灰问道。
“现在真要是他给咱们帮忙减了罚款,那到时候肯定免不了给人家孝敬一点儿上去,这么一来咱们就算欠了人家的情,那这关系也就算攀上了!到时候逢年过节也有个走动的理由了,一来二去也就能混熟。毕竟……”九牛稍微迟疑,“毕竟现在关系都在关经理那,咱们也得多发展自己的关系。”
“你两个可不敢胡弄来,咱们这好好过日子就行了呗,还想啥来?”金桂花打断二人皱起了眉头,“那警察政府啥的,我看咱老百姓可是躲着点好。”
“嗯,知道啦。你赶快洗澡去吧,提个桶搁这坐半天了。虎子你也去吧,一会他们下工的回来了,人多。”老张冲二人摆摆手呵呵一笑。
“哎!”九虎答应着,拿起九牛放下的水桶便往浴室走去。身后的老张呷了一口杯中的浓茶,品着其中的味道,不由得点了点头。
同样是浴室里,姐姐正坐在小小的浴缸里随意翻着手机。入夜已深,父亲回来匆匆吃了一口便赶回工地,甚至连姐姐熬的汤都未及喝上一口。弟弟也已上床躺下,正呼呼打着小呼噜。
唯有此时,姐姐才能有些许独处的时光。她懒懒的靠在这张小到伸不开腿的浴缸里,身后垫着一块洁白柔软的浴巾。为了不吵醒弟弟,她把花洒扣放在浴缸里,让水面一点点没过她的身体。
刚刚发生的事情依然历历在目,但为了不让父亲担心,她只字未提。
然而姐姐此时已不再去想罚款如何,因为她满眼都是那个衣襟蔽空的高大身影,和他腰背雄健的曲线,透光缁衣下雕刻般的小腿肌肉。尽管她已竭力克制自己,但这让人心跳加速的画面仿佛印在她眼前一样,出现在眼前的墙壁上,头顶的灯光里,半空的水雾里,甚至倒映在水面自己模糊的影子里。
突然,姐姐在手机里看到了一张从未见过的照片。这是一个年轻的短发女子抱着一只毛绒玩具,笑得开心极了。她一眼就认出,这是刚刚和小林在一起的那个女子,也许是女友,也许是妻子。这时她才意识到,小林把胸针借给她时,忘了登出自己的账号,而她现在浏览的,正是小林的相册。
姐姐心里突然一阵低落,她左右划着屏幕想尽快拨走这个女人。然而不论她如何划动,面前这个女人仿佛宣布主权一样霸占着她的屏幕。她时而甜美动人顾盼生姿,时而古灵精怪滑稽可爱,时而横眉嗔怒泼辣霸道,仿佛小林相册的每个瞬间都只属于她。姐姐只觉一股火气上涌,正要扔掉手机之时,小林的面孔突然出现在眼前。他怀抱一个毛绒熊睡在白色的鹅绒枕头上,头发凌乱如新萌的春草,完全没了平日的整齐。他的两腮在枕头的挤压下微微内收,让嘴唇轻轻嘟了起来,一点晶莹的口水挂在嘴角仿佛在告诉姐姐他睡得正香。窗外的晨曦洒进来,将洁白的床被染成了金色,这慵懒的温暖似乎马上就要从画面里满溢出来,让她不知不觉也放松了下来。
浴缸里水波微漾,花洒也微微浮了起来。温暖的水流摩挲着她的小腹,痒痒的舒服极了。
她不舍地划了过去,然而下一张照片却让她瞬间满脸绯红,心脏也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只见小林手持相机侧对自己,全身赤裸,正闭眼陶醉地深吻着身下这个女人。他侧脸的线条如古希腊塑像般立体深沉,浓密修长的眉眼仿佛画作一样梦幻迷离,而他身上白色的被子只遮在臀部,一身近乎完美的白皙肌肤和健硕肌肉,在光影的明暗雕刻下发散着令人欲罢不能的雄性魅力。
他身下的女人同样肉体雪白细腻,赤裸丰腴的大腿微微弯起,小腿搭在小林身上,双手交叉环抱着他的脖颈。两人胸口紧贴在一起,然而女人的脸却被枕头挡住,只看到小林俯身的亲吻。
姐姐只觉得双颊滚烫,心中鹿撞,不由得倒吸着气轻声啊了出来。她连忙在手机上快速划着想要切换过去,然而慌乱之中的手指沾满了水,以至于她越是想要划走,屏幕上小林的身体便越是靠近,那臀峰间一点黑痣似乎也愈加清晰。姐姐只觉呼吸更加急促,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势不可挡的躁动奔涌起来,喉咙处更是肿胀难忍,而这狭小空间里弥漫的水汽和没过胸口的水位,更是让她几乎窒息。
她扣下手机猛地起身,惊觉般惶恐地呼吸着,让浴缸里的水剧烈地荡漾了起来。
然而这张照片仿佛低吟起了摄人心神的咒语,水声也仿佛满月下带着哀求与呼唤的春潮,一浪浪冲击着她心中的幽岸。姐姐只觉脑中一空白片刻,随后便是是天旋地转的眩晕。
她终于放弃了最后的抵抗,把身体彻底交给了在躁动而癫狂的肉体之下,自己那最歇斯底里,脱胎欲出的潜意识。心防彻底溃决之后奔袭而来如江海泛滥的,便是漫天春水。
她醉了,缓缓闭上了眼睛,满眼都是爱人。
花洒的水已停息,静静地沉在那里。房间里冷冷清清,空空荡荡,连先前弥漫的水汽也都不知何时消散干净。她一个人在平静而冷去的水中,怅然若失。一阵巨大的失落像厚重的乌云一样突然降临,包围了她,让她几乎哭了出来。
她像委屈的孩子一样侧身蜷缩了起来,头枕在浴缸边,呆呆望着角落里一块黑色的石头出了神——眼前为何是另一个少年?
那天晚上他红着脸,甚至都未敢抬头看自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