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告人叫嚣法庭不让退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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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休庭、不能休庭啊——”审判区中间“井”字型似的三面栅栏里,霍广亮瞪眼叫喊,打断了正前方审判台上的龚铮宣布。顿时,整个法庭里目光惊愕。审判台上,龚铮目光诧异,他眉头微皱,右手伸向他眼前审判桌右前方上面的法槌。
“井”字型似的三面栅栏里,霍广亮看到这一幕后,他倏地从座位上起来,一边惊恐地望着正前方审判长席里的龚铮,一边摆动着双手大叫:“审判长,不能休庭、不能休庭呀!”他大叫的声音沙哑又急切。辩护人席里,年轻女律师满眼疑惑,看不明白她左前方中间三面栅栏里站着的霍广亮为啥不让休庭。
此时,霍广亮双胳膊已被三面栅栏外侧两边分别站着的全副武装男法警抓住,犹如钢铁巨侠般地卡住,悬在半空中。霍广亮挣了挣被两名法警抓住的双胳膊,挣不动;他望着正前方审判长席的龚铮手里举着法槌,急得他瞪大的一对眼珠子快要迸出来,便扯着嗓子叫喊:
“审判长——不能休庭、不能休庭呀——”急促的哀叫声悲戚又揪心,“我叫嚣法庭,不让休庭,知道违反了法庭纪律,愿意接受处罚,可是情不得已啊……”
他哀叫声跟哭腔似的。黑压压的法庭里静的听不到人们喘气声,人人屏住呼吸凝望前方的审判台。审判台中间,龚铮紧皱眉头,他手里举着的法槌没有举起,而是瞟眼他左前方辩护人席的年轻女律师。
年轻女律师仍在瞪眼怒视她左前方中间三面栅栏里站着的霍广亮,让她想到昨晚霍广亮的妻子夏之雨给她打电话,求她要为霍广亮减轻罪行来……她当时在通话中宽慰夏之雨,说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霍广亮包养钱朵朵就构成重婚罪。夏之雨在电话里对她是感激不尽。
她不在乎夏之雨的感激之情,为的是好向恩师交代。上周,恩师把这个案子托给她,好在昨天下午中年男律师说今天上午他们京城开庭的案子取消,这才有空来辩护。至于夏之雨通过什么关系找到她恩师,她没去多想,而是觉得想的太多了,就没时间去思考相亲的事。
昨晚,她还考虑到今早从京城飞抵州江,正好赶上开庭的时间,就不能去州江看守所会见霍广亮;她便在夏之雨打过来的电话中暗示,说霍广亮上法庭受审时,要是好好表现,能够认罪悔罪,霍广亮包养钱朵朵挪用的那笔巨额货款窟窿,就是填不上,也可以从轻处罚。
夏之雨在通话中声称,霍广亮被捕后提起离婚,自己经批准后去看守所见了霍广亮,表明不离婚;霍广亮看到了希望,为了家庭和两个女儿痛悔不已,表示要重新做人,要在法庭上认罪悔罪,好好表现。
她想到这些,看到眼前左前方中间三面栅栏里站着的霍广亮竟然和她唱对台戏,顿时感到自己脸被“啪啪”地打了一下,这才恼羞成怒地瞪眼怒视霍广亮。恼怒之后,她扭头看向右前方审判台上的龚铮。
龚铮与年轻女律师不满的目光相对,他读懂意思,是不满他没有敲法槌制止。他觉得被告人霍广亮刚才叫嚣法庭不让休庭,有蹊跷,才没有敲法槌。现在,他瞥眼面前审判桌上面笔记本电脑屏幕下方的时间,认为让霍广亮道出其哀求不让休庭的原因,并不影响接下来的休庭,反而利于霍广亮认罪,于是他果断地说:
“请值庭法警松开被告人霍广亮!”
声音不徐不疾。两名站着的全副武装男法警听了后,他俩戴白手套的双手纷纷从三面栅栏里站着的霍广亮双胳膊上松开。
三面栅栏里站着的霍广亮抬起双胳膊活动了一下,他期待的目光望着正前方审判台上的龚铮。龚铮看了他一眼,接着断事以理道:
“法庭给被告人霍广亮2分钟时间,回答其刚才叫嚣法庭不让休庭,是怎么一个‘情不得已’,并将视情况给予处罚。”
声音清冷如玉,严肃中呈现出公平,公平中蕴含着公正。三面栅栏里站着的霍广亮顿时感激得双眼潮湿,他双脚并立,朝三面栅栏外正前方的审判台低头躬身:“谢谢法庭!谢谢审判长法外开恩!”
他感激之后,没有抬头,而是目光斜视他左边“井”字型似的三面栅栏,与里面钱朵朵恐慌不安的目光撞到一起……他眉宇之间微微地皱了皱,眉心间上的锁好似在一点点地打开,仿佛在向钱朵朵暗示,他现在要向法庭敞开他俩之间那不能再藏着的秘密……
三面栅栏里坐着的钱朵朵瞳孔紧缩,她明白霍广亮现在看她是啥意思,禁不住眼前掠过一丝惊悸,然后眼睫微微地垂下,是在默许……
辩护人席的年轻女律师看不下去这一幕了,她瞪眼叫道:“被告人霍广亮,别在那东张西望了诶,抓紧时间回答法庭。”语速很快,然后她左手腕上的女表抬起,接着说,“现在开始倒计时!”她并不想倒计时,那样就能多看审判台上龚铮那美颜,可眼下时间不允许她。
她叫蒲素,是京城一名金牌律师;中年男律师是她的领导,叫卞硕。昨晚,她在研判该案辩论方案时,发现公诉书里指控霍广亮和钱朵朵重婚的证据不足,还混淆了钱朵朵的另一个罪名,才在法庭最后打公诉人一个措手不及;没想到提前预订的返京机票之事让龚铮为难,更没想到霍广亮现在杀出来,和她唱对台戏。
现在,她是不会和霍广亮唱对台戏的,不是不敢,而是没时间。原因是下午京城排期开庭的案子很重要,她和卞硕必须按时登机返京,按时出庭,否则将会影响到他俩今后的律师生涯。至于霍广亮现在为什么和她唱对台戏,她没心情知道,这才着急地催霍广亮赶快回答其为啥叫嚣法庭不让休庭。
审判区中间的三面栅栏里,站着的霍广亮顿时目光尴尬,他无奈地看看右前方辩护人席的蒲素,然后目光转向他正前方的审判台,耸视审判长里的龚铮,这才继续回答:“尊敬的审判长,我知罪认罪……”
审判台中间的审判长席位里,端坐的龚铮目光凝重,漆黑的瞳纯粹,干净的脸纯净。霍广亮看了后,他感到是在涤荡他那犯罪的心灵,刹那让他痛悔不已,禁不住嘴角瘪起,悔恨地接着说:
“法庭上两位辩护人,是我妻子四处借钱,从京城请来的大律师……”低低的嗓音哽咽,“而我……却在外面花天酒地享受,没钱了还指使同事朱智聪把一千多万元货款,分批转给了钱朵朵……”
“啊——原来是鑫土集团穷经理挖墙脚,家外养花案呀……”站在四楼法庭大门前楼梯口的季怡瞪眼惊叫,她两只小手一边抖动着怀抱的一摞卷宗,一边不由自主地打断了她面前龚铮的回忆。
龚铮抬眸,他深沉的回忆目光顿时有些诧异,不明白眼前的季怡是怎么知道这个案子的,禁不住疑惑地看着季怡,然后笑着问:“诶,季法官,不会是上午我们四楼的法庭审判,传音到你们五楼法庭吧?”
他逗趣的声音诙谐又风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