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虚无缥缈寻峰庙,路边枯骨双手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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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界有太古藏兵之处,据传闻曾有一位老者划定了最初的十二品,此人屠城掠地,搞得血流成河,天怒人怨,最终导致长时间的干旱,才形成了如今的太古沙,戈界八千亩土地上寸草不生,人们为了钱财,不惜收银买命,人人自危。

那些向往修炼邪术、歪门邪道的人,一旦见到这个地方,必死无疑,甚至会被灭门,所以根本没人敢去招惹。

(注释:为何旅者向虔拜,不见路边枯死骨。要知旧时武为尊,天下十二品具有五,安雪江林苦寒处,山端飘渺建一庙,庙中零散七八不曾逢,主持碧云仙人是为其一,不知其名来向何处,和中原佛教没有关系。道教龙虎山,观星道人张道福战乱封山不见其踪,弟子相继叛规下山救世。佛教主持坐化南山八千丈,表漏金光,色气内敛,鼻锋之间,一抹红晕若隐若现,其中妙语不可常言,且不知西东,含光间活灵活现,颇有成圣之道。中原山顶巨灵像,传闻旧时有人见,青面獠牙,高耸入云,临崖落石有开天之威。后人感慨,传工匠数千挖建而成抬灵山,书本画意门前挡恶神,已成传说人不知。达朝天子将苏达哈尔,入驻长安三十二桥,旧居不见其人,虽有精武尽力想望其去,迫于全朝官威不能近其身。戈界太古藏兵处,据闻一老者初定十二品,屠城掠地雨落血,人怨天罚久干旱,原成如今太古沙,戈界八千无草木,收银买头人自危。向往修邪求道者,见之必死,涂门灭宗,不敢招惹。)

在那个时候,只有更多追求武道之人,不惧艰险,脚踏西北太景这片险地,眼望安林那缥缈的山峰。

张广在世之时,堪称是一代人杰,他的武功在武林中无人能及。他的品阶定在十二上,性情犹如神明一般,没有悲欢喜乐,视万物如草芥,哪怕是蝼蚁挡路,他也只需挥挥手,便能让其灰飞烟灭。

但张广人如其名,为人宽厚豪爽,广收那些穷困潦倒之人。每当遇到有困惑停滞不前的人,他总是欣然为其解惑,每次有人请教,他都会耐心指点,而且他自身的修为极高,达到了一种无人能学的境界,人们都很感激他,常常与他把酒言欢。

若是遇到有困难的穷人或者孤寡之人,他便会将他们收归麾下,帮他们另谋生计,因此人们都尊称他为“万人师”。后来屠门之祸,族门都被项家屠戮,张广悲愤到了极点,久久不进食,最终饿死在自家门前。

所以在中原抬灵山之战中,各个宗门小派都纷纷出手相助,年轻的后生们释放暗器,项军投石杀敌,斩杀了敌军八千之众,然而最终还是不敌全朝的追兵,在峰顶之上,项军就像谷物在簸箕中被筛选一般,被屠杀殆尽。

项籍悲愤交加,怒吼声如虎啸般震断江水,项籍即便身中百箭仍能奋勇作战,徒手斩敌九千九百之多,可最终还是因力竭而死,就那样站在土地上壮烈牺牲。

(注释:只有更多求武之人,脚踏西北太景险,眼观安林飘渺峰。张广在时,一代人杰,功盖武林。定品十二上,性带神明,无悲欢喜,万物草履,蝼蚁挡道,挥手寂灭。但张广人如其名,宽厚豪爽,广收褴褛。每有不明停滞之人,欣然请教,逢必指点,但张广自身修悟,体练成极,无人能学,也是感激,把酒言欢。若有犯难穷寡者,收入其下,另求生计,称万人师,后项家屠门,悲愤至极,久不进食,饿死门前。所以中原抬灵山之战,宗门小派皆助慨,弱冠后生释暗器,项军投石斩兵八千怠,终不敌全朝身后人峰顶,抖谷筛米皆死尽,籍悲人愤冲天冠,长喝虎啸断江水,身中百箭仍自常,徒手斩草九千九,力竭身亡站死乡。)

全天下所有的宗门小派,再加上最初划定十二品的天子将,历经了五十多次的日月交替,到最后项军和武山众人都战死殆尽,没了支撑的信念,项籍这才力竭而亡。

此事震惊了整个世界,引得世人对其无比向往,于是前赴后继地奔赴此地,最终却也成了路边的冻死之骨。

(注释:全天下加起来的宗门小派,另有初定十二品的天子将,日月轮转五十余,最后项军武山都死尽,没有了念想,才让项籍力竭而死,举世震惊,世人向往,前仆后继做冻骨。)

太景这地方的行山有两队人马,其中一队负责收尸并收集财物,另一队则专门负责物资供给和采购。

收尸队收取的财宝会转交给采购队,采购队拿着财宝前往中原地区,采购维持生存所需的技能工具以及太景所没有的物品,以此保障这里的正常生活运转。他们有自己的行事原则和规矩,从没有被人在背后诟病过。

他们还救助过许多中原宗门子弟的尸体,所以每次到中原地区,各宗门表达感激之情,都会与他们协商,以较低的价格出售物品。

太景物价颇高,大多采用以物换物的交易方式,中原地区常用银、铜作为货币来购买物品,而太景则是使用黄金作为货币,这里的黄金质地偏软且比铜、银要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前文提到的三千,指的就是三千金珠。

太景的民风淳朴憨厚,没有排外心理。如果有外来之人身无分文,只要他有力气干活,并且心地善良、没有恶意,就可以做些零活来维持生计,当地人也会接纳这些外来者。

武觞跟随收尸队来到了太景。这里并不像一般的宗门,反倒更像是一座城池。

从路边人们的闲聊中得知,这里刚出生的幼儿,因为天气太过寒冷,担心会突然遭遇风雪而夭折,所以在十岁之前必须在宗门里习武,不能离开半步,因此这里的人都可以算是半个太景的子弟。在城里的街道上看不到小孩子走动。

据说这里以前曾是一个繁荣昌盛的国度,然而天公发怒,突然降下冰河之难,万里河川之水一夜之间全部结冰,百姓们死伤无数,剩下的人也都纷纷迁移。

只有太景大开宗门,收容受苦受难之人,建立村落,教导人们为人处世之理和生存之法,这才逐渐建立起如今的国家。后人渐渐习惯了这种说法,凡是西北苦寒之地都被称作太景,国都恒立,这里的百姓便都是太景百姓。

此地肉类较多,蔬菜稀少,人们鼻梁较长,皮肤白皙,头发发黄且卷曲,大概是体内缺少某些相应的元素。这里的人身材高大、体魄强健,都是习武之人,虽然肩宽背厚如大山一般,但并不喜好争斗,民风十分朴实。

这就是为什么在四海传颂的诗文中,各地都有十二品高手坐镇山门,唯有太景宗主是十一品,却也同样被列入其中,被称为四海宗门。

武觞经脉断裂,体内没有真气,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尚未踏入真气入品境界的人。他进入太景城门时,说明了自己的来处和前来的目的。

领头的人跟护城士兵打过招呼后,他便没有受到阻拦。进入城里后,只见太景的城墙和房屋大多是用半人多高的青色砖瓦建造而成,每间隔五丈就有一个八尺多高的烽火台。

这里的房屋建筑大多呈倾斜状,屋顶的正脊连接着垂脊向下倒挂,这样的建筑结构可以有效抵御风霜和冬雪。路面被暖炉烘烤得没有积雪,看起来竟有几分春天绿树成荫、花鸟相伴的景象。

何罡向武觞解释了各种缘由,并把他安排在伙计们居住的隔间二楼。原来之前所说的干活,就是从三更天开始整理木材和煤矿,等到五更天的时候,再定时定点地将这些燃料投放到每个烽火台里,以此来为城市供暖。

只需要干三天,就算是把路费还清了,三天之后,如果他还想继续干这个活,就可以接着干下去,如果不想干了,就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或者另找其他活计来维持生计。

到了三更,都在仓库劈柴整理所需,伙计穿着貂皮大袄,这边丝绸少,多是从动物拔下来的皮袄穿着,点燃火柴先供给室内干活的暖需,四更城区最冷,然然火星将要烧灭,必须在五更之前点燃所有烽火台。没有点燃就得被扣除当天伙食,还要挨冻走街串巷传信说活晚些出来。

武觞干些零活,每天跟随马车,递给伙计木柴煤矿,投入烽火台内,也没有耽误过时间,慢慢熟练,还有一年时间去太景山寻找老师,大雪三千里,毫无头绪,三天后就继续在这里工作了,来回伙计逐渐熟络,这里人看武觞半大小子,也是怜惜,正是能吃的年纪,便多给肉吃。

喜欢逗弄,总往碗里加辣子,水壶惨酒,不经意喉咙被呛,连咳几声酒气上脸,引得大伙哄笑。也是心善,大雪深山风欺墙,这些东西总会暖身子,不让起早送碳冻伤了身体,脑袋清明,性格渐渐开朗,半月眼瞅体格壮实了起来,半大小子也长高了不少,每天拿着太景山的地图来回熟记,掐着日子准备下一段旅程,却不知这段日子也有个人一直观察着他。

四更出门,武觞跟着领队矮马一起输送木柴,太景有府衙,这几天出门拉碳,总能看到五更结束回来之时,一名红衣白发女子,跪到府衙门前,久久不语,面若寒霜。

武觞心有疑问,走街之间手指衙门问领队:“何大哥,我这几天总是看到这名女子跪在这里,这是因为什么?”

这里人基本姓何,领队何大哥看了看,随口说道:“哦,那人一年前就这样了,每天都要跪几个时辰,也是可怜人家,家中生变跑到这里,有困难我们也帮不了,让她节哀也听不了劝,听说有人跟她讲,只要在这跪两年,就会有一个叫项武觞的人来帮她,也不知道真假,倒是和小老弟你的名字很像,不过那个人姓项,也不可能是你这半大小子吧。”

“项...武觞?”

武觞听了何大哥的话,心中泛起一阵莫名的悸动。他望着那红衣白发女子的背影,眉头微皱,一种复杂的情绪在眼中闪过。他心想,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难道真的与自己有关?

回到住处后,武觞满脑子都是那女子的身影和何大哥的话语。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脑海中不断猜测着女子的身份和她口中的项武觞到底是何人。或许只是同名同姓的巧合,但那一丝微妙的关联感却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武觞每次经过府衙前,都会忍不住看向那女子。他发现女子虽然面容冰冷,但眼神中却透着一种坚定和哀伤,那是一种经历了巨大痛苦后仍不放弃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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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本相关诗与注释:

虚无缥缈寻峰庙,路边枯骨双手诚。风霜欺身冻恶骨,今日方知我是我。

诗词译文:在虚无缥缈之间寻找那山峰上的庙宇,路边那些如枯骨般的行人,却仍双手虔诚(或许是在艰难旅途中心怀信仰)。

风霜无情地侵袭着身躯,就连那些已死去的恶人之骨(这里“恶骨”也可理解为被恶劣环境侵蚀的尸骸)都被冻住。直到如今,历经磨难,才真正明白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人(有了自我认知的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