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十年辛苦付东流,一朝散尽白骨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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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全王眼中含笑,将五尺长剑递与虎门将领,说道:“有苏达哈尔一人,便足以抵千军之威!”

苏达哈尔再次拱手,而后抽出长剑,剑指项籍,义正言辞道:“项籍,你贵为武王,却只知以武力裁决,残暴无端,与那暴君又有何分别?尔等亲族疏异,全然不视族外人为人。既已离心离德于百姓,又凭何称王?”

项籍抽出巨剑道:“休要废话!长坡山下的战魂马,只斩奸佞外族袍!”

二人同时猛勒缰绳,胯下战马长嘶,蹄下黄沙飞溅,如两团旋风般迅猛冲锋,瞬间在两军阵前激烈交战。项籍恰怒海狂涛,每一招式皆刚猛无比,势大力沉,似要将眼前一切碾碎;苏达哈尔则如灵动狡狐,身形辗转腾挪,巧妙应对,其招式变幻莫测,尽显精妙。一个巍峨高山,厚重沉稳,以力破巧;一个林间飞鸟,敏捷轻盈,以巧化力,二者招式交错纵横,各展非凡风采。虎门将领深知项籍勇猛难敌,故而暂避其锋锐,伺机而动。

二人酣战,转眼已过五十回合。苏达哈尔渐露疲态,其招式间破绽渐出,气息亦略显紊乱,已然到达自身极限。项籍则尽显其盖世勇猛,挥舞巨剑之间,竟以袖臂上的乌金铠当作武器,顺势拍落,只闻一声清脆巨响,硬生生将苏达哈尔手中长剑的剑尖击断,那断刃于空中划过一道寒光,转瞬坠落尘埃。

项籍见此良机,猛然怒喝一声,声若洪钟,震得周围士兵耳中嗡嗡作响。喝罢,横剑全力劈去,携万钧之力,以腰斩之势直逼苏达哈尔。

“当”的一声巨响,仿若洪钟鸣于旷野,震得空气都为之激荡。苏达哈尔虽然及时托起长刀挡住,但只觉一股排山倒海之力汹涌袭来,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数步,虎口处顿时皮开肉绽,鲜血如注,顺着剑柄缓缓滴落。然项籍攻势不停,虽手持巨剑,却施展出令人惊叹的灵巧,身形一转,再次挥剑砍去。其速度之快,眨眼前锋已至,苏达哈尔根本无暇思考应对之策。

千钧一发之间,一柄五丈长弓横亘于前,硬生生地挡住了必杀的一剑,使其去势戛然而止。强大的冲击力顺着长弓蔓延开来,震得周围众人皆身形摇晃。见此情形,二人各自心领神会,默契地后退一丈,重新调整态势,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对方,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不远处,全朝军队中有一人昂然领队。此人周身披挂镇山铠,那铠甲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一座移动的小山丘,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其手中的弓箭稳稳保持着射击的姿势,身后将领高举长旗,旗面上醒目地写着“峰门”二字,随风猎猎作响。

“倒是齐整。”项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充满了不屑与傲慢,持剑猛然指向全军,高声喝道:“本王身后这千人,皆是四品以上的精锐之士,你们——也敢前来送死?”话毕,他身后的千人心有灵犀,齐刷刷地抽出兵器,一时间寒光闪烁,森然一片,如一片钢铁森林陡然矗立,令人望而生畏。

“报——!六扇门总司王渊密匣到!”

“嗯?王渊……不是十年前就被弋界人杀了吗?”

“怎事?怎……”

全军将士皆面露疑惑之色,纷纷转头看向后方前来报信的小司。那小司手捧密匣,神色慌张,脚步踉跄,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到全王马下。项军众人亦满脸诧异,但军纪严整,没有话语。项籍则微微眯起双眸,一时也未言语,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暗自揣测。

全王神色平静,伸手接过密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即随手将密匣扔到地面。匣盖因撞击而打开,一颗面目全非、散发着刺鼻气味的人头因惯性从中滚出,在黄沙地上滚动数圈后,方缓缓停下。

项籍看清人头的瞬间,不禁脸色大变,失声大喊:“父亲——!”那声音中饱含着无尽的悲愤与震惊。

项申闻听兄长呼喊,赶忙驱马向前,待看清人头后,只觉双腿发软,险些从马上跌落。他眼中满是惊恐与哀伤,嘴唇微微颤抖,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要你们血债血偿!”项籍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地怒吼道。怒目圆睁,青筋暴起,大喝道:“杀!”言罢,纵马疾驰,巨剑携万钧之力直劈苏达哈尔。苏达哈尔面色凝重,偃月刀一横,迎上巨剑,“当”的一声巨响,震得周围士兵耳中嗡嗡作响,几欲失聪。

二人你来我往,战至三十回合,苏达哈尔渐渐摸清项籍的剑路,瞅准时机,长刀一转,欲借巧劲卸去其力。项籍岂会不知,猛地一抽剑,反手一记横斩,苏达哈尔连忙后退,虎袍衣角被剑气划破。此时,项申也拍马赶来,双枪如蛟龙刺向苏达哈尔。苏达哈尔临危不乱,脚踏九宫步,左挡右突,在剑雨中穿梭。

全王见苏达哈尔以一敌二,虽未露败相,但长此以往恐体力不支,遂令虎门军与龙门军左右包抄,冲向项籍军。刹那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抬灵山仿佛被血雾笼罩。项籍军亦不甘示弱,黑乌铠甲军组成盾阵,铜墙铁壁般抵御着冲击,长枪兵则从盾阵缝隙中刺出,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战场上,箭矢如雨,双方士兵不断倒下,鲜血染红了脚下的黄沙。刀光剑影中火星四溅。项申瞅准苏达哈尔换气的瞬间,一枪刺向其肋部,苏达哈尔侧身闪避,却被项籍的剑气划伤手臂。

就在此时,项军虽勇猛,但也落于疲态。远方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号角声,声震四野。只见形形色色身着各类衣服的人如潮水般涌来,他们各拿武器,百般技法。他们的出现,让原本胶着的战局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全朝战营,中间横水相隔,那河水奔腾不息,河上大桥紧闭,似不可逾越的天堑。一人苍颜白发,独坐门前,其脸上的伤疤纵横交错,触目惊心,仿若在诉说着往昔的沧桑与惨烈。

壁垒上的全朝士兵个个神情紧张,额头冷汗密布,双手紧紧握着弓箭,指节泛白。其中一人因过度紧张,竟失手射出一箭。

那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划破长空,直逼门前之人。只见那人单手握住刀鞘,大拇指缓缓将刀身推出半截,那刀面光洁似玉,纯净如玻璃,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他静静地看着刀面射来的箭,心中涌起万千感慨,不禁有些恍惚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