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褚平的办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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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守住本心的人,少之又少。

所以褚平理解。

可理解归理解,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欸,不对呀”,褚平反应过来:“我们在说顾怜的事情,怎么转到我喜不喜欢他上面去了?”

宋子殷这厮不会诈他吧?

褚平在宋子殷手中吃过不少亏,当初魏霄在时,宋子殷便总是趁着两人同处一室时,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惹得他大动干戈,而每次魏霄的恰好赶到,都更显出他的不通人情和宋子殷的委曲求全。

褚平被坑怕了,总觉得宋子殷又在拿话给他设陷阱,忙强行扭回话题:“其实,让顾怜听话也不是什么难事,就看你狠不狠得下心了……”

想到宋子殷那句“危及性命”,褚平委婉道:“其实,不伤及性命的办法也有很多,你那个儿子,既非钢筋铁骨,也不是什么宁死不屈的好汉,只要你狠得下心,办法多的是……”

“当然,你要是实在下不了狠心,就听我的,接着把他关起来,省心省力……”

褚平补充:“宋子殷,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

宋子殷一阵无语:“这句话不是这样用的……”

褚平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反正你知道我意思就成。”

他自小流浪,大字不识,还是认识魏霄之后为了能够看懂来往的信件才开始一点点学着认字。

那些个成语,他知道意思就行了,哪用得着了解那么清楚。

宋子殷瞧了褚平一眼,若有所思。

正在涛涛不绝的褚平忽感后背一凉,心中涌出不好的预感,他瞅了瞅书房内仅剩他和宋子殷,那股浓重的预感越强,褚平心中越忐忑。

“褚平,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宋子殷一开口,褚平立刻溜之大吉:“哎呀,我忽然想起来,我好像答应朝阳今日去他院中,瞧他新买的画,都这个时辰了,该走了该走了……”

说着已经跳出书房,提气运功,眨眼不见了人影。

宋子殷未说出口的话就这么僵在了嘴边。

须臾,宋子殷抚着额头,无奈笑了。

过了许久,似乎想起院中的顾怜,宋子殷起身打开窗户,看着乖乖坐在那里的顾怜,眸色深了深:“他可有做什么,说什么?”

几乎宋子殷一开口,宋随就现了身。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宋随如实道。

宋子殷微微诧异,这么听话,可不像是顾怜的行事作风。

宋随的眼神也落在顾怜身上,出言道:“小公子这次应该吃了教训,不敢再作恶了……”

这话宋子殷不信。

“他如果真的改邪归正,就不会利用小安的善心……”

宋子殷咬牙切齿。

原本以为经过此次生死,顾怜能够幡然醒悟,可没想到,尚未痊愈就开始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宋子殷恨不得撬开顾怜的脑瓜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罢了……”

宋子殷重重叹了口气,让人把顾怜带到他卧室,这次他把人放在眼皮下,他就不信管不了这个儿子。

“写经书和回地牢,选一个……”

宋子殷明晃晃将两个选择放在顾怜面前,任他选择。

人只要不傻都会选择第一个,顾怜佯装犹豫选择了第一个:“是去北苑吗?”

宋子殷一眼看透他的想法,冷冷道:“在这里……”

说罢已经让人在屋内摆好桌椅执笔。

这下轮到顾怜惊呆了。

宋子殷被顾怜脸上鲜少出现的怔愣取悦,心情好转,语气也没有刚才严厉:“从今日起,你与我同吃同住,若是再敢耍花招,地牢你也不必回去,直接去牢山吧!”

这一番吓唬成功让顾怜变了脸色。

顾怜小心翼翼环视一圈:“我住哪里?”

宋子殷该不会让他打地铺吧?

再看着与宋子殷床铺仅距三尺的桌椅,顾怜第一次感觉自己出地牢是个错误。

“那里……”

宋子殷虚虚抬手,指着外间的软榻道:“从今日起,你睡外间那个软榻。”

顺着宋子殷手指的方向,顾怜看到了外间那个简陋的软榻。

不说又窄又硬,便是动一动,说不定都会滚下榻去。

顾怜不懂宋子殷想要做什么,可他十分清楚,留在宋子殷眼皮下,与留在地牢无异,他将没有任何办法逃离嘉阳派这个魔窟。

“这不太好,我一个阶下囚,怎么能……”

顾怜刚刚开口,宋子殷如刀剑一般的目光就扑面而来:“你不愿意?”

宋子殷并未有丝毫不愉:“若不愿意,我让人送你去牢山。”

笑话,他说出的话,也是顾怜敢敢扭扭捏捏不愿的?

顾怜心中一惊,心知惹了宋子殷不快,也不敢再说拒绝的话,只能应了下来,他暗自安慰自己,走一步看一步,他就不信,再遭能有在地牢糟糕。

可顾怜万万没想到,在宋子殷眼皮下,要比在地牢的日子难过得多。

先是抄写经书……

顾怜原本以为,这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可等他辛辛苦苦抄写了一日,宋子殷只是瞧了一眼,便将这些经书扔进了火盆。

“宋子……宋掌门,这是我抄了五个时辰的……”

顾怜眼睁睁看着他的心血付之东流,差点没压制住心中的怒气。

虽然他不在乎这些经书宋子殷到底要拿来做什么,可这也是他辛辛苦苦抄写一日的,手都写疼了,宋子殷凭什么这么轻易就将这些都毁掉。

宋子殷轻飘飘瞧了顾怜一眼,随手从中抽出一张,面无表情:“字迹飘浮,虚情假意,不诚心,要它做什么?”

说罢又将手中厚厚一沓扔入火盆。

他没有发脾气,却让顾怜由衷感到害怕。

待那些经书付之一炬,宋子殷面无表情屋外:“去院中跪着,什么时候肯诚心写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他这次真的动了怒,顾怜也不敢再多说话,乖乖去了院中。

他这一跪,便是一夜。

在来来往往的仆从中,顾怜仍然挺直腰背,专心跪在院中,他没有喊苦喊累,也没有开口求饶一句,不过,右腿传来的阵阵疼痛让每一刻都无比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