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心机堀的第一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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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将这些说完后,林真秀看向堀未央奈,就见她的大眼睛比第一次见面时听到三观后睁得还要大,眨得还要快,脸上的灵魂三问迷茫更加明显——辩证唯物主义、辩证唯物论、唯物辩证法、辩证唯物主义认识论……这是在说绕口令吗?
这名公务员恶趣味地笑了起来,又看了一眼白石麻衣,见这个轻御姐脸上满是听不懂、尴尬,但要表示礼貌的笑容,越发觉得有趣,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要是最后再教她们马克思主义历史唯物主义,告诉她们五个阶段论,教她们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告诉她们剩余价值理论,她们会不会揭竿而起,把秋元康、今野义雄和North River、索尼音乐娱乐的那帮她们熟悉的运营工作人员吊路灯呢?
现在有大正和洋混合风的动画片,为什么不能有偶像风的阶级斗争呢?光是想象这种可能的画面,林真秀就有点乐不可支的感觉。
好不容易将笑意压下去,他对堀未央奈温和地说:“听不懂很正常,这是因为你以前没接触过,脑子中没有形成相关概念,可以慢慢学。而且,在一些国家,这是高中阶段的课程,以你们的年纪,学习能力不会比高校生更差,一定能听得懂。”
这时,轮到那个少女脸上浮现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了,而白石麻衣的脸上,这种微笑都快要让她咧开了嘴。
偶像绝大部分都是学渣,特别是TOP级偶像。以乃木坂46为例,几个高中没毕业就进团的TOP都是通信制高中毕业,冠名番组中的QUIZ猜谜,一个个连常识都回答不出。可以作为反证的是,前后四个考入顶级大学的学霸常年在under里混。
所以,ace级的白石麻衣毫无疑问是公立高中宽松教育下出产的学渣,而作为通信制高中出来的学渣中的学渣,堀未央奈未免有些对不起自己在偶像界的等级了——ace级的学渣只当上了小TOP级偶像。
不过林真秀并不知道这点,只以为这两人一个十八岁高中快毕业了,一个看起来就超过二十岁,更加不可能高中没有毕业,正是学习能力最强的时候,不会听不懂中国高中阶段的政治课,也就没注意她们为什么会这么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微笑,开始了他的讲课。
所以,这名公务员很快就知道什么叫做朽木不可雕也了!
白石麻衣也就罢了,他能理解偶像绝大多数只有高中毕业,离开学校几年后可能学习能力有所退化,而且没有教材对照看,光是在旁边听,表现得听不懂勉强说得过去。但堀未央奈现在十八岁零四个月,距离高中毕业还有一个月,还没离开学校,为什么会这样迷糊?
还好,这个聪明面孔笨肚肠的少女学习态度很认真。虽然听不懂,但肯问。虽然听了后会忘,但肯记笔记,不怕丢脸继续问。也还好林真秀没当过教师,高中上的也是名门私立学校,以为普通高中的学生可能就是这样,当教师就该更加耐心地讲解,再加上眼前这位今天穿得明艳动人,看着她赏心悦目,也就当做对自己耐心的锻炼,只是心里悄悄将原定教学总时间延长了三倍。
在用了肉体和灵魂、硬件和软件等多种比喻手法,终于帮助眼前少女理解什么叫做物质,什么叫做意识后,林真秀宣布课间休息十五分钟,又打了个电话让前台小姐送三杯咖啡来——他觉得自己教得太累了,堀未央奈也耗尽了精神,都需要咖啡提神。至于第三杯当然是给完全听不懂,但全程保持端正坐姿和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微笑的白石麻衣了。
这时候,林真秀对这个轻御姐的观感倒是好转了很多。毕竟,要在长达四十多分钟的时间里,在天书宣讲和冬天下午特别容易犯困的双重攻击下,还能保持仪态和礼貌很不容易。冲着这点对知识、对他人的尊重,他就觉得这名一期生的教养挺好,性格也不错,毅力更加难得。
想到这里,他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想起第一眼看到时的熟悉感,忍不住又打量了几次。这下,白石麻衣再迟钝也感觉到了,带着疑惑的眼神看过来。
林真秀知道自己有些失礼,不想让对方误会,就解释了下,“实在抱歉,觉得白石桑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所以刚才有些失礼了,还请见谅。”
白石麻衣露出一个标准的偶像笑容,“没关系,或许林桑看过我们的MV,或者看过我们参加过的音番吧。”
但是,这个男人知道不是——他就看过乃木坂46两个MV,没看过音番。日本偶像女团动辄十几二十人一起唱歌跳舞,除了一开始镜头必然对准center,容易让人记住外,一旦音乐响起,成员动来动去,再加镜头切换,很难让人认清模样。林真秀也不例外,就记住两个MV的两个center的脸:一个是比较方正的正房大奶奶式端庄脸,一个是比较圆润的女朋友式亲和脸,都不是眼前这张千娇百媚的情妇脸。
不是MV,不是音番,那么会是什么呢?难道是杂志?忽然间,看着对方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侧过去的脸,他想起12月31日那天在东京火车站书店内的那本写真集,恍然大悟,轻轻一拍会议桌,“《清純な大人》。”
堀未央奈立刻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而白石麻衣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立刻只剩下了尴尬。
写真嘛,少不了比较暴露的场景,《清純な大人》中,她穿着各种暴露的衣服,包括但不限于小吊带、吊带裙、深V大片露胸的连衣裙,还做出不少比较挑逗的姿势,忽然被人说出来,任谁都会感到羞涩。于是,匆匆站起来,说了一声我去一次洗手间,推开椅子,嘚嘚嘚跑出了小会议室。
压在头顶上的泰山不在了,又刚和林真秀长时间学习,彼此熟悉了许多,堀未央奈这时候就有些放飞,哈哈哈哈的魔性笑声瞬间填满了会议室,让林真秀忍不住看过去——他没想到看起来明明是柔弱的美少女笑起来却像大阪大妈一样。后者反应过来,立刻捂住嘴,羞涩地低下了头。
不过,这个男人倒没觉得眼前少女的笑声破坏了自己形象,反而觉得有些亲切——与其看到那天悲壮的堀未央奈,他宁可看到眼前这个暂时无忧无虑的少女,于是,带着笑意说:“笑吧,都已经暴露了,还怕什么?”
这下堀未央奈更加不笑了,原本为了掩盖笑脸而前倾的身体也坐直,脸上恢复了严肃模样,倒是把林真秀给逗笑了。
看到对方刻意保持的平静,他慢慢收起了笑容,想起白石麻衣,问:“今天怎么回事?一期生跟着来,你不怕吗?”
“怕!”堀未央奈连连点头,那双二次元大眼睛紧跟着蒙上了雾气,“但我不敢拒绝。”
“她是怎么知道的?”
“和林桑有关的事,我不敢不和松村桑说,怕她生气我隐瞒,团内欺凌我。”堀未央奈低下头,表现得非常可怜,“松村桑自己不敢来,就让白石桑跟着。白石桑是团内的ace,她说要跟来,我没法拒绝。”
林真秀被堀未央奈的话误导了,以为一期生和二期生的矛盾眼下已公开化,前者时刻提防后者寻找助力,不惜公开表示出监视的态度。这件事虽然和他无关,但堀未央奈既然已经给他留下不错的印象,此时难免会偏心一些,心里就有些不快,对白石麻衣和松村沙友理的印象向着负面滑去。又忽然想到,哲学的基础部分无所谓,但教到矛盾论和实践论时,为了理论结合实际,必然会用一期生和二期生之间的矛盾作为例子分析,这肯定不能让一期生听到。
想到这里,林真秀做了决定,“先让她跟着来几次,让她知道你学什么,打消她的疑心。然后,你发给我的空闲时间表中把她也空闲的时间注明,我挑她没空的时间给你上课。”
“那要是换一个一期生前辈跟着呢?”堀未央奈楚楚可怜地用上目线望过来,“该怎么办?”
他没想到眼前少女在胡扯,沉吟下说:“一定要有人陪同的话,你可以找一个同期。我回头再想个只让你同期可以参加的办法。”
“好的,谢谢林桑。”堀未央奈笑靥如花,看得林真秀心情也愉快了起来。
…………
第二天,松村沙友理与白石麻衣碰面,问她听到了什么,有没有发现堀未央奈和林真秀之间存在异常情况,然后就看到对方眼神呆滞,过了一会儿,眼泪都掉了下来。
松村沙友理大惊,以为这次把自己最好的朋友推入虎口,焦急地连声问:“怎么了,麻衣様,出什么事了?”
白石麻衣放声大哭,“为什么让我去?让我知道原来我和玛雅一样是个大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