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巢(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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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稷群抬手就用金枝锁城罩住了胡锐锋和酒暮朝,而后笑道:“我早知道锐锋你性子轴啊,大师兄临走之际我特意叮嘱了他,想不到你小子竟傻到了这份上。”
酒暮朝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掏出一个漆黑的卷轴,看着伏在地上死死护住怀中孩子的胡锐锋,眼中充满着懊悔,却又充满了决然。
沈羽镋一见那漆黑卷轴便知不妙,立马软下脸来上前劝说:“别别别,酒老兄!不,酒师叔!你这是干吗?难不成让这整个金阁陪葬吗?这还有你家闺女呢!”
“锐锋他是个好孩子。”
自顾自说完这话,酒暮朝就将卷轴一展,霎时间,天地变色。
大厅内的陈设不停地在变化,有时出现大树,有时出现水坑,有时甚至出现了头上戴着玻璃面罩的怪人。
周身的一切都在不停地变换。
这个世界,“活了”!
吴稷群连忙拎着陈不铩往后退,还不忘回头冲酒逢仙大喊:“别愣着了!劝劝你爹!想想你儿子!”
沈羽镋也慌了,几乎是哀嚎道:“铃子!铃子!让大家赶紧跑!”
在大厅外的蔡铃虽不知所谓,但她一看到师兄弟们的衣服正不断地变换着材料,甚至高矮胖瘦也不断变化,便顾不上惊惧立马带着大家往出跑。
随即吴稷群又赶到酒暮朝面前,手上阻拦着,嘴上劝说着:“酒师叔莫非连这点旧情都不顾了吗?我师父待你不薄啊!”
沈羽镋急忙附和道:“是啊,你们域巫想要振兴,我师父使了那么大力气,你就用毁了金阁来报答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把锈刀破空而来,直直地斩断“金枝锁城”,而后劈到那漆黑卷轴之上。
这下来得极猛,酒暮朝一时未加防备,居然没抓住。
卷轴落地,沈羽镋一把按住,然后凝聚金属将其合上,四周开始恢复平静。
“金阁是我的家,你们域巫要与我的家为敌,那我就杀遍天下域巫。”陈不铩嘴角淌着锈蚀的血,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吴稷群反应极快,立马凝出个匕首架在酒逢仙的脖子上。
“不铩,我就不是你的家人了吗?。”忽听得同样一句虚弱至极的嘶哑声息。
耳听得胡锐锋说这话,陈不铩胸口一疼,却也决然地答道:“二师兄,你待我很好,可是你已经是个叛徒了。”
言毕,陈不铩一步一顿地拖着锈刀,行至胡锐锋跟前便要斩下。
谁料胡锐锋突然暴起,沉肩顶飞了陈不铩。
胡锐锋凝出长剑撑在地上,用袖口抹了把嘴边的血,道:“弑兄?你还没那本事呢!”
吴稷群拿着匕首在酒逢仙颈子前晃了晃:“师弟,可悠着点啊,你们两口子要是都死了,你儿子就得过继给我了。”
酒逢仙虽是被挟,但心里却还在想着帮夫君与孩子脱困,思量一番,决然道:“胡锐锋!你别死!你死了不光咱们儿子得没爹,天下不知得有多少父母要亲自给儿女送终呢!”
胡锐锋与酒暮朝都知她话中之意,因为他们也想拼死换另外二人逃生,但终究没有酒逢仙快,她只一歪头便让那利刃穿喉而过,随手将大量的纳术卷轴一股脑的呼在了吴稷群身上。
吴稷群一时震惊,登时便被重创,几近命绝。
胡锐锋只痛苦地咬着牙,一步一步地迫近吴稷群,提起长剑便要刺入吴稷群胸膛。
沈羽镋愣了一下,立时便去阻拦胡锐锋,可酒暮朝也没闲着,用卷轴收了女儿的尸首,便扬起大片大片的纳术卷轴,无差别地攻击着周围的一切。
金阁之中还有不少胡锐锋师叔辈的巫师,刚才的响动已然惊到了他们,安顿好了年纪尚轻的学徒们,也总算赶来。
只见大厅正中的酒暮朝须发飞扬,漫天的纳术卷轴不断地挥洒着毁灭,这域巫竟宛如魔神一般。而他们的新任阁主,最有天师潜质的那位师侄吴稷群正要被那胡锐锋破开胸膛。
沈羽镋拼了老命地又是躲着酒暮朝的攻击,又是连滚带爬地冲向胡锐锋,终于到了近前,所幸胡锐锋已是重伤之躯,凝出的长剑已经开始溃散,便是这样那长剑也已捅入吴稷群胸膛寸许。沈羽镋猛地蹬地,将胡锐锋直直撞飞了出去,随后来至其跟前抓住他的衣襟,猛地扇了他一嘴巴。
“妈的!老三!你怎么就这么轴!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不就完了?你看看现在成什么样了!”沈羽镋说到最后,已是涕泪横流。
胡锐锋狠狠地瞪着沈羽镋,一字一顿地道:“烈性如钢,宁死不屈。”
听得这话,沈羽镋气得又是一嘴巴。
“东西在哪?在哪?!”
“二师兄都快死了,你还要那玩意儿有什么用?”
“不交出来,咱就白发人送黑发人。”言罢,已是盯上了胡锐锋怀里的孩子。
那边的几位师叔们已到了近前,抵御着暴怒的酒暮朝。有几位年纪长的偷空回头问沈羽镋:“羽镋,到底怎么回事?”
沈羽镋惨笑道:“怎么回事,还能怎么回事,金阁要毁在这傻小子手上了。”
胡锐锋见他分神,发狠一踹,将沈羽镋蹬翻在地,踉踉跄跄地穿过遮天的弹幕走到了酒暮朝身边。
“爹,怎么办?”胡锐锋已是意识模糊,说话已渐无声息。
“杀出一条血路,给孩子养大了再回来杀光他们的徒弟,他们的孩子。”
言罢,酒暮朝一轰最近的墙壁,给了胡锐锋一粒丹药,二人闪身进了走廊,一路见人便杀。金阁的巫师数量不少,一些家世显赫的还会在身边供养些武士当作亲卫,随着酒暮朝不断前进,阻拦他的巫师和武士以各种各样的死法离开了这个世界。
终于,翁婿二人带着一个不足月的婴儿,突破了重重包围,离开了茫茫大漠。
“羽镋,我手下的探子已三日未归了。”说话的是沈羽镋的一位师叔。几乎所有金阁有点话语权的人此刻都围在了吴稷群的床前。
沈羽镋坐在吴稷群床前,木然地给他喂药。
“二子儿怕是好些日子才能好,咱死的人太多了,那老登当真厉害,真要让这帮域巫再起来,怕是天下都是他们的了。”沈羽镋放下药碗,回过身来。
这汉子半个月来心力交瘁,双眼尽是血丝,八字胡已然是成了络腮胡,吴稷群重伤不醒,金阁的一切都要他来统管,如今简直乱了套了,光是埋死人就累死了好几个奴隶。
沈羽镋一一扫视屋里这帮师叔,他们今天来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劝他停手,沈羽镋深呼了一口气后,摆摆手道:“罢了,不追了,胡锐锋这狗娘养的先让他活两天,先全力帮二子儿治伤,老幺也不像能活久的样,我可真没几个全乎师弟了。”
见他服了软,众位师叔才纷纷过去跟他拥抱告辞。
“妈的,这帮老孬种!”人一走,沈羽镋便忍不住骂了起来。
床上的吴稷群也睁开了眼睛,道:“算了大哥,自从师父死了他们就不消停,多亏了咱师兄弟四个都全乎,他们才不敢妄动,如今胡锐锋跑了,不铩也病重,咱俩又都挂了彩,再逼他们送自个儿的徒儿亲信们去让酒暮朝杀,怕不是真得提着刀过来杀咱们了。”
沈羽镋叹了口气道:“这次支持咱们的同辈师兄弟们死得不少,我当然得让这帮老不死也出出血,那天但凡上下一条心,我就不信胡锐锋他俩能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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