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误结不良缘(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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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水,洒在寂静的庭院中,夜色给这座古老的宅院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时间已近午夜,万籁俱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声打破这份宁静。在这个不眠之夜,李清彦轻轻地敲响了李清照的房门,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坚持。屋内,李清照的房间被一盏昏黄的油灯照亮,光影在墙上摇曳,显得有些凄凉。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洒在她身上,映衬出她眉宇间的忧愁与疲惫。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矛盾与挣扎,就像她此刻的心情,纷乱而无助。

李清彦轻轻地敲开了李清照的房门,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坚持。他走进屋内,坐在姐姐的床边,柔声说道:“姐姐,你昨晚又咳嗽了一夜,我听着都心疼。赵公子他…能给你一个安稳的归宿。”李清照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矛盾与挣扎。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虚弱:“清彦,你是我最亲的人,我明白你的担忧。但你也知道,我对赵汝舟并无多少真情实感,他的心思我多少也能猜到几分。”李清彦握住姐姐的手,语气坚定:“姐姐,我知道你心中有许多顾虑,但你不能一直这样孤独下去。赵公子虽然有所图,但他若能对你好,能让你不再如此辛苦,那也是值得的。”李清照沉默了片刻,她的内心如同被撕裂一般,一方面是对孤独和无助的恐惧,另一方面是对未来可能发生的背叛的担忧。她的声音低沉,充满了矛盾:“我…我害怕,清彦。我怕我嫁给他,不仅失去了自由,连最后的一点尊严也保不住。但如果我真的病倒了,又有谁能照顾我呢?”李清彦感受到了姐姐的矛盾心理,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姐姐,你不必害怕。我会一直在这里,无论何时,我都会支持你,保护你。但你也得为了自己考虑,给自己一个机会。”李清照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她知道,无论多么不愿意,她或许真的需要做出选择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妥协:“好吧,清彦,我…我会考虑你的话。但如果我发现赵汝舟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我绝不会忍气吞声。”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只有李清照的房间还亮着微弱的灯光。她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星空,心中却是波澜壮阔,难以平息。她的挣扎如同一场内心的风暴,席卷着她的理智与情感。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台的冰冷石面,仿佛在寻找一个可以抓住的实体,一个可以让她坚定信念的支撑。她的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矛盾的光芒。一方面,她渴望有人能够在这个动荡的世界中为她遮风挡雨,给她一份温暖和依靠;另一方面,她的自尊和独立精神又不允许她轻易屈服于他人的安排,尤其是面对赵汝舟这样目的不纯的人。“我李清照,一生傲骨,难道真的要为了病痛和孤独,就放弃自己的坚持吗?”她自语着,声音中带着不甘和无奈。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诗作,那些充满激情和力量的文字,如今似乎都变成了讽刺,映照着她此刻的软弱。她的心中涌现出对过去美好时光的怀念,那时她与丈夫赵明诚琴瑟和鸣,共同研究金石书画,何等幸福。而现在,她却要考虑接受一个她并不真心喜欢的人,只为了求得一份安稳。这种想法让她感到背叛了自己,也背叛了曾经的爱情。

“可是,清彦的话也不无道理,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的理智试图说服自己,但情感却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横冲直撞,让她无法控制。她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她李清照,怎能就这样屈服?

最终,她长叹一声,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滑落。她的挣扎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她知道,无论她如何不愿意,她都必须做出选择。而这个选择,将会改变她余生的轨迹。她的心,如同被撕裂一般,痛彻心扉,但她也明白,这是她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三月初八,春意盎然,万物复苏。清晨的天空,如同一幅淡蓝色的画卷,昨夜的细雨已经悄然离去,留下了清新的空气和湿润的大地。朝阳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穿透薄雾,预示着一个吉祥的日子。赵府门前,车马喧嚣,宾客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赵汝舟身着状元红袍,腰束金带,步履轻盈,他的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嘴角始终挂着得意的微笑。他时不时地抚摸着胸前的红花,似乎在感受着这份荣耀带来的满足。“今日,我终于迎娶了才华横溢的李清照,这不仅是我的荣幸,也是我家族的荣耀。”他心中暗自思忖,却不知他的得意更多是出于对李家名声和财产的贪图。

李清照则被丫鬟们簇拥着,缓缓走出闺房。她身着绣有凤凰图案的嫁衣,头戴珠翠花冠,脸上妆容精致,却难掩她眼神中的迷茫。她的手轻轻颤抖,不时地抚摸着嫁衣上的绣纹,仿佛在寻找一丝确定感。“赵汝舟,但愿你如弟弟所说,是个谦谦君子,对于金石的喜爱不是表演出来而是发自内心。”她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不确定。

拜堂仪式上,赵汝舟挺直腰板,神态庄重中带着一丝得意。他深深地鞠躬,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而李清照则显得有些拘谨,她的眼神不时地投向赵汝舟,似乎在试图从他的神态中寻找未来的线索。她的鞠躬略显生硬,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忐忑。

婚宴上,赵汝舟端坐在主位,举杯向宾客敬酒,他的手势优雅,笑容满面,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李清照则坐在一旁,偶尔举起酒杯,却只是轻轻抿上一口,她的眼神游移不定,似乎在倾听着周围的欢声笑语,却又无法真正融入其中。“这些宾客的笑声,是真心的祝福吗?他们是否看到了我心中的迷茫?”她在心里默默地思考,赵汝舟的笑容不知是发自内心的幸福,还是只是为娶得有名的女词人虚荣而得意。

夜幕降临,洞房内红烛摇曳,映照着两位新人的身影。赵汝舟揭开李清照的盖头,他的眼中满是得意与期待。他轻轻地握住李清照的手,感受到她的微微颤抖,却误以为这是新娘的羞涩。“今夜,我将与她共度余生,她将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心中暗自思忖,却不知他所谓的“最重要的人”不过是通往财富和名声的钥匙。

李清照则是在赵汝舟的目光下,努力掩饰着自己的不安。她的心跳加速,手中的丝帕被她绞得皱成一团。她望着赵汝舟,试图从他的眼神中寻找一丝理解和支持,但他的目光中只有得意和期待,让她更加迷茫。“我该如何是好?我是否能够适应这个新的生活,与他共同走过未来的岁月?”她的内心充满了疑惑和不安,却不知她的未来早已被赵汝舟的贪婪所笼罩。

婚后的生活,对于李清照来说,本应是充满温馨和甜蜜的开始,然而,赵汝舟的行为却让她的心中渐渐笼罩上一层阴影。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目的。赵汝舟总是独自一人偷偷整理书房。他表面上是在整理书籍,却总是有意无意地翻看那些关于金石收藏的古籍。他的手指轻轻滑过书脊,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似乎在寻找某种特定的信息。李清照注意到,每当提及金石,赵汝舟的耳朵总会不自觉地微微动一下,显示出他对这个话题的异常关注。

他开始频繁地向家中的老仆人询问关于李家过往的事情,尤其是关于李清照前夫赵明诚生前的爱好和收藏。总在晚餐时或是在散步时不经意地提起,赵汝舟总是巧妙地将话题引向李清照的前夫赵明诚以及他的金石收藏。他会温柔地询问李清照:“赵明诚真是个伟大的金石收藏家,身为同好以及你的丈夫,能有幸见识他的藏品?”赵汝舟的频繁提及让她开始怀疑他的真正意图。

李清照的心中渐渐升起了警觉,她开始秘密地查看家中的账本和收藏记录,甚至在夜深人静时,亲自检查金石收藏的密室,确保一切安全无虞。她的心中充满了坚定,她知道自己必须坚强,为了亡夫的遗愿,也为了她自己的尊严和未来。

当他发现李清照手中的藏品所剩无几时,便恼羞成怒,对李清照的态度也急转直下。他开始频繁地与李清照争吵,言语间尽是奚落和嘲讽,后来甚至对她拳脚相加。

一日夜色如墨,沉甸甸地压在这座小院之上。屋内,烛火在风中摇曳不定,光影在墙壁上张牙舞爪,仿佛也被这压抑的气氛吓得瑟瑟发抖。四周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每一丝流动都带着令人窒息的沉重,仿佛无数双无形的手,紧紧地掐住人的咽喉。

赵汝舟坐在桌前,周围一片狼藉。酒壶倾倒,酒水如蜿蜒的溪流般在桌面上肆意流淌,有些甚至滴落到地上,形成一滩滩深色的污渍,宛如这混乱生活的写照。他手中紧握着酒杯,一杯接着一杯地往嘴里灌酒,酒水从嘴角溢出,沿着下巴流淌,浸湿了他的前襟。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恨,那目光像是两把锐利的剑,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直直地盯着前方,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刺穿。

李清照则静静地站在窗边,窗外是一片死寂的黑暗,偶尔传来一两声夜枭的叫声,那凄厉的声音划破夜空,如同鬼魅的哭嚎,让人心惊。她的身影在昏黄的烛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单薄,宛如一朵在寒风中独自凋零的花。她望着窗外的夜色,眼中满是悲凉,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哀伤,如同这无尽的黑夜一般,将她紧紧包裹。

“李清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赵汝舟突然开口,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破旧的风箱在艰难地拉动,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醉意和深深的不满,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如同恶魔的低语。“你嫁给我,不就是为了找个依靠吗?如今我想要那些金石文物,你却百般阻挠,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他猛地将酒杯砸在桌上,酒杯与桌面碰撞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酒水四溅,溅到了旁边的墙壁上,像是一幅扭曲的画卷。那盏原本就摇曳的烛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猛地一跳,光影在屋内疯狂地舞动,投下一片片形状怪异的阴影。

李清照缓缓转过身,她的动作优雅却带着一丝决绝。她的目光如冰,冷冷地落在赵汝舟那因酒精而涨红的脸上,看着他那因贪婪和愤怒而变得丑恶的嘴脸,心中的厌恶之情油然而生。“赵汝舟,你错了。我嫁给你,是我识人不清,被你那虚伪的表象所蒙蔽。那些金石文物是我与先夫的回忆,是我们爱情的见证,是我们生命的痕迹。我绝不会让你这等卑鄙之人玷污它们。”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其中却蕴含着无尽的愤怒与悲伤,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石子,投入这压抑的空气中,激起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赵汝舟冷笑一声,那笑声在这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刺耳,如同用尖锐的指甲刮过黑板一般。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身形不稳,像是狂风中的残烛,随时都可能倒下。然而,他眼中的凶光却让他看起来更加危险。他一步一步地朝着李清照走去,每一步都带着醉汉的踉跄,脚下的木地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在痛苦地呻吟。他的身影在烛光下被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墙壁上,像是一个张牙舞爪的怪兽。

“回忆?哼,那些东西能当饭吃吗?我告诉你,我赵汝舟可不是好欺负的,你今日若不交出文物,我定让你后悔!”他的话语如同一把把利刃,在空气中挥舞,散发着浓浓的威胁之意。说着,他猛地伸出手,那只手像是恶魔的爪子一般,朝着李清照的衣领抓去。他的手指弯曲,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在烛光下闪烁着寒光。

李清照惊恐地往后退,她的后背猛地撞到了窗框上,一阵剧痛传来。“你干什么?你放开我!”她大声呼喊着,声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惊恐和愤怒。然而,赵汝舟却充耳不闻,继续逼近她。他的眼神中只有对金石文物的疯狂渴望,其他的一切都已被他抛诸脑后。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才女吗?如今你不过是我的妻子,就得听我的!”赵汝舟怒吼着,那声音如同雷鸣般在屋内炸开。他伸出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抓住李清照的肩膀,手指深深地嵌入她的肌肤,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从身体里揪出来。他用力地摇晃着她的身体,李清照就像一片在暴风雨中的树叶,在他的掌控下无助地挣扎。她的头发在剧烈的晃动中变得凌乱,几缕发丝贴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

李清照拼命挣扎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用手去推赵汝舟,纤细的手指用力地抵在他的胸膛上,试图挣脱他那如同恶魔般的束缚。然而,她那柔弱的力量在赵汝舟的面前是如此渺小,就像蚍蜉撼树一般。赵汝舟见她反抗,心中的怒火更盛,那火焰在他的眼中燃烧得更加猛烈。他扬起手,手臂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打在了李清照的脸上。那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屋内响起,如同一声惊雷,打破了最后的一丝宁静。李清照只觉得脸上一阵剧痛,像是有一团火焰在脸颊上燃烧,脑袋嗡嗡作响,身体也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她的身体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扬起一小片灰尘。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这一刻静止了,只有李清照那痛苦的喘息声在屋内低低地回响,仿佛是这黑夜中最后的一丝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