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在医院（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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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寒打了一碗白米粥，一个馒头，还有一小碗咸菜。咸菜是凉拌的大头菜，有时是一块腐乳。找了个座位，清寒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饿，胃里总像填不饱。

不知不觉中，清寒偷偷的胖了，脸变圆了，肚子也有些隆起了。要是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心里会有多难过。清寒长得称不上漂亮，但是她是个爱美的人。衣服虽然买得不多，但是穿上自己都很满意。她自认为不是个乱花钱的人，不该买的绝对不买，无论东西有多便宜。

田芳的妈妈又拿了一大把葱叶子发给吃饭的病友。葱叶子绿油油，直挺挺的，去了做菜吃的葱茎，病友拿它做下饭的咸菜吃。拿了葱叶的病友回给田妈妈一个吃不了的馒头，田妈妈收集馒头拿出去给庙里上供，祈求女儿早日康复。

田芳长得很好看，五官端正，一头长发直直的披下来，又黑又亮又厚。她今天换了一套裙装。田芳在五爱市场卖衣服，早年经商，到现在小有积蓄。不过还是一个人。曾经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这段感情的最终结果是她住进了精神病院。

住进这里的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刚进来时，有的人又哭又闹，被绑着来的；有的人却也很安静。但经过用药之后，大多数病人都平静下来。

“清寒，把这份文件复印一下。”主任推门进屋，递给她一份文件。

“好的，主任。”清寒放下耳机，接过文件。

这份文件是双面的。该怎么复印呢？是拆开一页一页机器自动印呢，还是不拆开自己手动印呢？清寒对这台复印机的操作还不太熟练。“你按从双面到双面。”小胖告诉她。清寒用起钉器拆下了订书钉，照着她说的做，果然双面的文件打印出来了。清寒谢了小胖，把文件给主任送了过去。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清寒继续听歌。酷我音乐盒里的新歌听着都不怎么好听，还是听听经典老歌吧。

一曲周华健的《花心》，把她又带回了大学时代。记得那是一个夏日的午后，天空刚下过雨，地上有些湿。清寒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此刻，校园里静静的，没有一个人。两旁高大的法国梧桐遮敝着午后的阳光，地上印着梧桐树的叶子。空气中流淌着“花心”。

回忆起自己的大学生活，清寒感到有些遗憾。并不是因为自己没有象其他人一样谈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而是觉得自己辜负了自己的大学时代。上大学时，清寒仍旧象高中时一样，只想着学习，对于自己周围的一切几乎不闻不问。而且，与同学的关系也处得不怎么好。对于自己曾经待过五年的那座城市也几乎一无所知。

尽管清寒学习很努力，但也就得过几回三等奖学金。学习对于她来说，已成为一种习惯，一种生活方式。她想得第一，想证明自己比别人强。从小到大，争强好胜的性格让她往往不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