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公子多情騷俠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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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發生於元末,杭州城內一酒家座無虛席。
華燈初上。照著眾食客面向著一位少女,正在獨奏琵琶,琵琶聲宛轉起伏,如訴如泣。
那少女二八年華,長得五官細緻秀麗,膚白非常,身段均勻,纖纖玉手抱著琵琶顯得更加腰肢纖細,弱不禁風。
一曲既盡,少女向眾人行禮討賞。突然其中一桌上有人大聲道:「來唱首好聽點的!」
那大叫的是個滿身酒氣的漢子,她認得他是個城中潑皮無賴,平日專好惹事生非,同桌的都是一堆流氓,當下不敢得罪,祇好上前蹙眉低聲道:「幾位大哥,小女子今晚上嗓門兒不太好,唱得不好勿怪罪。」聲音嬌嫩好聽,衹是仍有些北方口音。
當即玉手輕翻,伴著琵琶唱起「琵琶詞」來。歌聲哀怨銷魂。
唱得一段,唱到「側門聽門前過馬,和淚看簾外飛花」聲調忽然變得帶點沙啞哽咽,不禁猛烈咳嗽起來。
那潑皮伸手作勢輕拍她背心,叫嚷道:「哎喲,小美人兒保重身子,別唱了。來陪哥兒們喝酒!」說著便來拉她玉手。另外一人便要來拉扯她衣袖。
少女臉露驚惶之色,掙扎著要脫身。幾個潑皮漢子已起身將她團團圍住,一手搶去她手上琵琶,哈哈大笑著喧嘩不已。
酒家內人客嘩然側目,祇是對方仗著人多,平日慣常調戲這歌女,嘴巴上吃吃豆腐便適可而止,見慣不怪,大家都敢怒不敢言。正是合該有事,這晚幾個人喝醉酒,仗著七分酒意,大著膽子,竟然把她按坐下來,便要動手動腳,嚇得那少女面無人色,一面雙手忙不迭推擋來犯,同時哀然求饒道:「不要‧‧請不要這樣!住手!我要走了!放開我‧‧放開我‧‧‧‧」已是哀鳴哭泣起來。那哀怨的眼光我見猶憐,奈何眾流氓連酒保忙趕來陪笑相勸,都被一手推開。他們那兇神惡剎的樣子,令在座中眾男子漢都慚愧地避面不敢直視。
「住手!」突然傳來一聲怒吼。一位英俊不凡的少年公子進入店門,那公子錦衣華服,氣度不凡,就在那裡一站住便有一股非同小可的氣勢逼人而來。眾人細看他若莫十八、九歲,劍眉星目,俊白的臉上鼻樑挺直,虎背熊腰,神氣已極;都不禁讚一句「好一個美男子」,卻又暗地裡為他擔心。
那富家公子喝道:「放開她,統統給我滾出來!」
醉漢大叫道:「給我打!」
幾個流氓衝上前去,掄起拳頭便往那公子臉上招呼。祗聽得一聲怒啍,眾人眼前一花,不知如何,那幾個流氓已飛出大門,仆倒在街上慘叫呻吟,爬不起來。
那公子趁勢搶上幾步,那醉漢仍未及反應,已被抓住雙臂,衹聽得一聲「脫手!」,雙臂劇痛得慘叫一聲,被一股大力提起,騰雲駕霧般被摔到店外。
眾人嘩叫著爭相走避。酒保掌櫃阻擋不住,欲哭無淚。
那公子摻扶住那臉色慘白,幾乎昏倒的少女,說道:「姑娘妳還好吧?」突然放開她身子,一轉身旋風似的踢出雙腿,眾流氓慘叫著被踢倒四處,撞得桌椅翻倒一地。
那公子動作快若閃電,回身還是接住那少女搖搖欲墜的身子。原來眾流氓欲一擁而上偷襲,那知那公子好像背上長了眼睛,瞧也不瞧便把他們踢翻了一地。當時不敢再鬥,抱頭鼠竄四散。
那少女定過神來,粉面臊紅,便要掙開,那公子適時也醒覺自己無禮,俊面一紅,忙放開她。撿起她那個琵琶遞過去,微笑道:「這琵琶很不錯,看來是件家傳古物珍品。」
少女妙目泛光,接過琵琶,輕聲道:「謝謝公子爺仗義相助,小女子銘感於心。」說著便要歛衽行禮。那知稍作用力,又復猛烈咳嗽起來,忙以素手捂面。
「姑娘應該是感染風寒,還須往大夫處看病抓藥治理方為妥當。」那公子說時一臉誠懇,關懷之情深切表露。
那少女搖搖頭淒然道:「實不相瞞,小女子身無長物,全副家當就衹賸下此祖傳琵琶,因係先母遺物,不敢變賣。苦命女子流落異鄉賣唱討生活,少不免委曲求全、忍辱偷生。原本待多掙幾個錢便去看病‧‧‧奈何我雖淪落,畢竟祖上亦書香門第,豈肯當眾受此大辱‧‧‧」說著環顧四週一片狼藉,酒保掌櫃怯站在旁。心想今日之事後,再也無可能在此賣唱,兼且愧對他人,不禁悲從中來,掉下一串珠淚。
「這個容易解決。」那公子取出一疊鈔票,招呼掌櫃過來,說道:「這裏一切打壞損失,並所有食客消費,都算到我頭上便是。這裏一百兩至元寶鈔,請點算看夠不夠扺數?」
掌櫃喜出望外,忙不迭哈腰點頭接過,一看果真是最保值的至元寶鈔,足一百兩之數,登時感激萬分,說道:「多謝公子爺高義,原來不消一百兩,但是‧‧‧祇是出了事情,雖無死傷,待會官家來查,亦要打點一下。還望公子見諒。」原來他早巳命人通報官家,一直擔心有人打壞東西不顧而去,難向東主交待,現在終於放下心頭大石。
那少女亦是自出娘胎未見過如此多寶鈔,日常一貫錢都可用十天半月,當場亦愣了一下,冷不防那公子塞了幾張寶鈔在她玉蔥也似的手指攏內。少女赧紅了臉,慌忙放手不接,急道:「無功不受祿。我不能收公子的銀子。」
公子肅容道:「病向淺中醫,這病原是不該拖延的。拿去吧。出門在外,原是該依靠朋友,就當作我借予妳急用罷了。」仍是堅持把鈔票送給少女。少女推辭不過,加上連連咳嗽,實在亦很辛苦,祇得勉為其難地收下了一張寶鈔票,正容道:「何須如此之多。祇一張一兩白銀便已足夠有餘。待我看過病後,餘款自當送還。」轉身貼身藏好寶鈔在衣襟內後,回身又恭敬地道:「敢問公子高姓大名?家住何處?它日容小女子上門造訪拜謝。」
公子微笑道:「些微小事,何足掛齒。」那公子泛起醉人笑意,少女不禁砰然心動,羞澀地道:「莫非公子嫌小女子出身寒微,恥於結交?」
「不敢!」公子忙正色道:「在下複姓南宮,單名奇字。家住泉州,隻身來此游玩,現在旅居西湖旁湖光客棧。」
那少女暗暗默記數遍,再三拜別後轉身正欲離去。
公子訥訥地急道:「未敢問姑娘芳名?」少女回眸一笑,泛起兩頰梨渦,輕聲道:「奴家姓莊,閨字玉蝶。」話未完已臉泛紅霞,低頭急急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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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蝶唯恐自己孤身一人,身藏銀兩恐招宵小所乘,於是逕自往老醫師醫館走去。一路上不住胡思亂想,腦海中祇是剛才一幕幕情景,恍恍忽忽地到得醫館,衹見一位老者在與藥師爭持。隱隱聽得是為了藥價問題爭執。
藥師見少女上前,忙撇下老者,迎上前說道:「姑娘是來抓藥還是看病?」
「是看病。」少女應了一聲,見那老者愁眉不展,很是焦急的樣子。心中不忍,問道:「那位老人家可有甚麼困難?」
「就是要抓藥不夠錢!」
「若是差一點錢,何不給老人家行個方便,少算一些?」玉蝶心中一動,續道:「我這邊也有一些餘錢,亦可以幫幫忙。」
「姑娘妳有所不知了。」藥師道:「老先生要抓的都是極珍稀的名貴藥材,算起還差了一兩白銀。」老者氣憤地道:「這位姑娘你來評一評理,前陣子賣一兩銀的藥,不到十天便要漲價一倍。天下那有這種道理?我可是大老遠趕來這裹,等著買來救命用的啊!」說著眼中淚盈於睫,似是想起家中老伴病危,不禁悲從中來。藥師說衹怪戰禍中百物騰貴,無可奈何。
玉蝶忽有所感,悲慼動容,從懷中取出那一張鈔票,說道:「老人家,我這裏剛好一兩,便送予你老人家好用。」匆匆放下紙鈔便要離開。也不管那藥師在身後不住問道:「姑娘妳不是要看病嗎?」
才走了幾步路,那老者追將上來,一揖到地道:「姑娘高義,老朽拜謝。本人略通醫理,若然不嫌棄老朽不才,懇請留步,我願為姑娘診斷開方,略盡綿力。」
玉蝶心想不妨一試。於是微笑謝過,遞出玉腕讓老者把脈。
老者把脈後,說道:「姑娘不妨事。妳祇屬早前感染風寒,拖延日久,故咳嗽不止。讓老朽開個方子給妳依法抓藥,自然藥到病除。」果然向藥師借來紙筆,寫了個藥方。玉蝶稱謝收下,剛好藥師抓好老者所需之藥,老者一一查驗過後,便欲起身而去。臨行向玉蝶問了姓名住處,說是日後定留歸還銀兩。玉蝶點頭唯諾稱是。老者飄然而去,腳下十分輕快,轉瞬失去蹤影。
玉蝶待老者走後,便要離去。
藥師奇道:「姑娘不抓藥麼?」
玉蝶淡然道:「不忙。日後再來。」
藥師細看玉蝶表情,知她有難處,便道:「姑娘且留步。老人家開的藥方還挺好的,用藥也不貴,算了罷,我算便宜些收妳五十文錢好了!」
玉蝶心內淒然,忖量自己唯一的一兩銀已付出贈予他人,自己身上幾近身無分文,肯定湊不出五十文。俯首乾咳幾聲,正要婉言推辭。身旁有人一手遞上一疊銀鈔,一把男子聲音溫柔地說道:「請老醫師為這位姑娘診治,這裏五兩銀權充診金藥費,再有不足之數我自當再付,務必治好她為止。」說話人一身錦衣,原來又是南宮奇。
「夠了,夠了。」藥師忙道:「公子、姑娘請進。」
玉蝶又驚又喜,紅著臉低聲道:「又有勞南宮公子了。」
南宮奇嘆息道:「再莫說這種話,姑娘高義,捨己為人,在下望塵莫及。若不嫌我銅臭滿身,已經萬幸。」
「原來你一直在旁邊,想來你把一切經過都看到了!」玉蝶輕嘆道:「那時我想起當年父母先後病歿,母親哀傷欲絕。既然遇上,豈可任人間重現此種慘事。」南宮奇不禁黯然。
老醫師為她望聞問切一番診治,處方比諸老人家所開藥方亦大致相同,衹換了其中一些材料,變作稍為貴重藥料。南宮奇略為看過,亦無異議。藥師便照者抓藥。
南宮奇百無聊賴,偷偷細看玉蝶,見她穿著前朝宋代衣裝,雖是荊釵裙布,淡素娥眉,愈看愈覺得她清雅脫俗,楚楚可憐。玉蝶似是沉思當年舊事,面上神情悲喜交集,瞬息多變。
待得提藥離開,南宮奇才問道:「姑娘剛才可是感懷身世,神情如此悲慟?想必往事不堪回首,都怪在下多言。」
「比諸世上眾多可憐人,我又有何可憐之處!」玉蝶嘆一口氣道:「生逢亂世,不幸人何止千萬!別的人我不知道,我識得一位姑娘目前比我更苦,上月剛喪母,家中又欠下巨債,無可奈何,祇能寄望賣身葬親,可惜至今無人問津,親人遺骸至今尚在義莊未能下葬。」
南宮奇正色道:「如此人間慘事,若我能力所及,自當盡力施以援手。衹不知該姑娘身在何處?」
莊玉蝶喜道:「她現在棲宿在通往義莊那條大街旁。公子若有心援手,自是她的福分,儘可尋去,該地離此處不遠,半刻可至。但恕奴家不便同往。」竟是告辭分手。南宮奇暗暗跟隨她身後,直至她家門前,原來是一處城皇廟旁破落小舍。此時人跡稀少,莊玉蝶驀然回首,仍是察覺到南宮奇,行了個禮。南宮奇也不好遮掩,大方地大步上前行禮。
「請原諒在下無禮,冒昧跟隨至此地,衹為關心姑娘安危,並無其它歹意。」
「公子仁義無雙,奴家焉敢妄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衹為人言可畏,是故不敢有勞公子相送。現在奴家已經回到家門前,安全無慮。孤男寡女,唯恐瓜田李下之嫌,故不敢招呼公子入寒舍奉茶,望公子請回。」說話時聲如夢囈,粉臉羞紅至耳根,祇因街旁燈火昏暗,南宮奇看不清楚她面上神情。
南宮奇衹得拜別離開,見時間尚早,四處仍然頗為熱鬧。
南宮奇便如言往尋訪那位賣身葬母的可憐姑娘。一路問道到達該處,竟是一戶人家屋簷下。那裏跪坐著一個衣衫襤褸,披散長髮髒亂紏結的女子,整個人看來久未梳洗,間中隨風飄來陣陣異臭。若非莊玉蝶有言在先,祇道是個普通路旁叫化子。旁邊圍繞她站了不少人,都是街坊閒人來湊熱鬧。人來人往,有人駐足對她指指點點,亦有來人畧看一眼便掩鼻而去。偶然她抬起頭,祇見她面上黑黝黝滿是泥污,獨有一雙明眸澄若秋水,黑白分明。
她身前舖一張白布,寫了一段娟秀小字。大意是說自己年方十八歲,尚未婚配,祖籍北方,流落江南,父、母先後身故,在此舉目無親,母死無以下殮,兼且欠下巨債,無以奉還,唯有賣身予有緣人,終生侍奉仁人君子。但有一些條件,一則絕不入青樓妓院,亦不得轉賣他人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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