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胥游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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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这难道是阎王老子对她最狠毒的惩罚。

出了王宫北门,老太监把尚满脸红晕的聂姗姗扶下马车,放到一僻静处。

聂姗姗下盘不稳,扶着墙。

“老伯,这是哪呀?你这是让我自生自灭?”

这姑娘喝了一壶酒脑子还没完全迷糊,这可是为王上精酿的酒,老太监感叹一声留下一句话。

“桃鸢姑娘,老奴就送你到此,以后是生是死就看你的命数了。”

聂姗姗‘咕噜’一声打了个酒嗝。

“老伯!老伯!你的酒叫什么名字?品质一流!”

老太监上了马车,扬鞭子的手滞了一滞。

“七麹!”

“驾——”马鞭落下,马车扬长而去。

聂姗姗脑袋懵懵的,举目四望,斑驳的墙头,聒噪的蝉鸣,坑坑洼洼的黄土路,这是要让她劳动改造?难不成往前走会有一座采石场?

聂姗姗在路上漫无目的的晃荡,她那未完全清醒的大脑还在消化经历过的种种。

走了一阵,周围没有那么荒凉,青砖大路,宽宅大院,似乎有了点人间烟火的味道。

忽听有人抑扬顿挫。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有炜,说怿女美。自牧归荑,洵美且异,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聂姗姗循声望去,只见街边柳树下正站着个男人。

再一瞧,院墙拐角处露出一截藕粉色衣角,怪不得来。

这俩人是在谈情说爱?戏虽然清淡了些,但聊胜于无。现在缺一个小马扎。于是她坐在旁边一块石头上,双手托腮等待下文。

柳树下男子一身白衣,手持一柄绘有山水的纸扇,长的面若冠玉,文采飞扬,估计挺招人喜欢。

看着有些眼熟?难道她在阴间还有熟人?

但这男子一看就是那种风流倜傥,处处沾花惹草处处留情,家里有十房夫人也能个个哄好好的烂人一个,十足的伪君子,看两眼就行了。

若说她判断男人为什么那么准,因为从始至终她都是一名旁观者,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道理大致是这样。

她聂姗姗上辈子过了青春期和花季,在爱情里却从未入局和进山,只配远观。

她天生右脸颊上有块红斑,形似蜘蛛,女人见了指指点点,男人见了毫不掩饰的露出嫌弃的目光。

父母天南地北曾带她去很多医院看过,大夫的结论大都是,这块斑深入皮下组织太深,几乎和骨头连在一起,没法去除。如果挖去,要挖到骨头,危险性太大。如果只单纯修复表面,斑很快又长出。

有一家美容院信誓旦旦说拿出五十万绝对给根除,她父母查了很多资料和医学美容的知识,始终犹犹豫豫,怕美容院不保险,他们宁愿女儿不美也不愿意她出事。没想到红斑没要了她的命,不治之症却把她带走了。早知如此,她宁愿担上风险也要美上一回。

哎——也不知道她现在是副什么尊容?见到阎王就算磕上百八十个头也在所不辞,一定要祈求阎王下辈子让她投胎个美人。她抬手想摸摸自己的脸,却痛的叫了一声。

“哎呀!”

那公子目光被吸引,瞧见了聂珊珊,先是一怔,继而拨开眼前的柳条,眉头渐渐紧锁,脸上有了阴郁之色。

看他那副不善表情,聂姗姗不安的挪动一下,觉得自己和他好似有什么深仇大恨,难道上辈子相亲遇到过?还是搅黄过他的好事?怪不得觉得眼熟。

都怪那酒,又醇又烈,很多脑细胞还在沉睡,一时想不起这人姓甚名谁。

人生地不熟,走为上策。

聂姗姗起身要走,那公子却高声叫住了她。

“胥游苎?!”语气里有探寻也有不可思议。

胥游苎?又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胥游苎?桃鸢?聂姗姗?到底哪个才是她的真名?

聂姗姗脑袋混沌不堪,在冥思苦想间那男子已经走上前。

“师妹?果真是你!”

师妹?

一听‘师妹’这称号,聂珊珊醍醐灌顶,所有有关这副身体的记忆快速复盘。一下涌进太多信息,聂姗姗脑袋要炸裂。

“师妹,你......你还活着?”那男子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改口:“师妹,你怎么在这?你......”

“等等等等,让我缓缓!”聂姗姗摆手制止他继续发问,屁股转了个圈,背对着那男子,大拇指揉着太阳穴。

很快她脑子里过了一遍旁人的人生。她把胥游苎,桃鸢和聂姗姗的信息快速重叠,交叉,对接,匆忙捋了一遍,她有点搞明白了,原来这副身体的原主真的叫胥游苎,胥游苎化名桃鸢,进宫刺杀冷王,没想到被冷王强迫,闭气而死,聂姗姗,也就是她本人的魂魄穿越到她身上,又一次和冷王相处。

她背后的男子,曾是胥游苎刻骨铭心的人。姓邬,名君陌。

邬君陌——胥游苎的两小无猜,亲手铺路把她送于冷王身下!

她的眼睛一向是最毒的,这个邬君陌果然是个人渣,如果人渣有等级,那他就是特级人渣。

“师妹,你怎么了?”

聂姗姗转过身,站起来,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只可惜不争气的吐出个酒嗝毁掉了她高冷的形象。

“是啊,啊——嗝——我命大,还活着!让师兄失望了!”

邬君陌面有囧色,寻思,这不是她师妹的台词!她果然是喝醉了。他太了解胥游苎,无论何种酒,沾酒必醉。

“我自然是高兴的,我很担心你。我后悔不该把你送给冷琰。”

邬君陌捶胸顿足,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刚才还和别的姑娘调情,这转变之快令人猝不及防,表演基本功扎实啊!

“既然会熟诵《静女》,难道不知道《墙有茨》?”聂姗姗语调阴阳怪气,表情变化多端,抬下巴示意那边还有人呢。

邬君陌斜眼看了一眼墙角,已不见那藕粉色,立时放松,就当刚才的事什么也没发生过。

“师妹,你受伤了?让师兄瞧瞧。”

“昂,你才看到?莫非眼睛有疾?”

“师妹,快和我回邬家堡疗伤。”邬君陌急切上前要拉住聂姗姗的手臂,她早有防备后退一步,斜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果然心存歹意,邬家堡距离大都千里之遥,要她大热天的带伤奔波千里?!恐怕熬不到半途她就全身化脓感染而死。

“邬君陌?邬君陌?”聂姗姗念叨着这个名字,撇嘴皱鼻。“与君陌生,与君陌路,陌是陌生的陌,不是相濡以沫的沫。”

“师妹,我一时糊涂把你送进了宫里,是我此生遗憾,痛心疾首,日日以泪洗面,没想到你竟然逃了出来!真乃上天垂怜!”

聂姗姗觉得这种人渣,胥游苎就算为他生气都算是格外眷顾,他不值!

“把我胥家的财产还与我!”

“财产......自然是要还给师妹的,邬家堡只是......暂代管理。”

“暂代?那是多长时间?一百年还是两百年,你们邬家恐怕是要据为己有把。”

“胥游苎——不许你污蔑邬家堡!”

直呼姓名!这么快就恼怒了,也难怪,胥游苎以前可是对他言听计从,从未违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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