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遗像(十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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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东风强压住心中的震惊,问道:“那……那陈叔你这次将我喊来,究竟想要我怎么做?”

“你——有——多——久——没——去——给——你——大——爷——上——坟——了——”

许东风被问的有些尴尬,上坟?别说上坟了,连埋哪,他都不知道。

按说,他大爷许大平是长子,应该随着许东风爷爷奶奶的坟后埋,可是,许大平却未婚无子,按规矩,是不能埋进祖坟里的,所以许大平的坟在哪,他压根就不知道,幸亏当年他二大爷比大大爷娶妻早,才有小孩帮着摔盆,摔盆的是二堂哥许征风,可是他二堂哥活了不到三十岁就喝酒喝死了,他媳妇又交待过其子许文杰每年记得给大爷爷许大平烧纸,可渐渐地许文杰就将此事给甩掉了,后来又经过土改,地里头的坟头大多都被推平了,现在要找许大平的坟,简直是大海捞针。

许东风尴尬的说道:“给大爷上坟的事,不归我管啊。那是我征风哥那脉管得事,可你也知道,我跟征风哥相差几乎三十来岁,我大爷死的时候,我还没投胎呢。给他上坟的事情,怎么也轮不到我啊。”

“所——以——你——大——爷——在——下——面——吃——不——起——也——穿——不——起——”

“更——没——有——银——两——打——点——看——门——的——小——鬼——,他——又——是——上——吊——死——的——”

“阎——王——爷——说——他——藐——视——生——命——,不——给——投——胎——的——条——子——。”

“真、真的?”许东风听的十分震惊,地府一说,还真是听说过,没见过,难道世界上真有地府阎王?

“真——的——”

许东风不解的问:“可……可这些,你又是打哪听说的?”

“他——来——找——我——了——”

接下来,陈阿皮又开始了讲述。

几天前,陈阿皮还在院子里的树荫下躺椅上乘凉,他手里摇着蒲扇,听着收音机里的戏曲,正悠闲的跟着哼唱,好不惬意。

当他起身想要去舀口凉水喝喝时,眼睛突然一黑,什么也看不到了。

这时,只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陈阿皮惊慌失措的问:“谁?快……快给我喊大夫,我眼睛看不见了。”

谁知他只觉肩膀上有只手,却没见有人答话,而身后一个阴森森的诡笑响起:“嘿嘿嘿……”

陈阿皮被这声音给惊的面无血色,他连滚带爬的挣脱开来,他眼睛看不见,只能双手伸在前摸索:“你别过来,你究竟是谁?”

“是我啊~你不记得了?老伙计~”

这声音一出口,陈阿皮差点没吓尿:“大……大、大平?”

“难得你还记得我~”

陈阿皮惊呼:“你不是早死了吗?你来找我报仇了?”

“嘿嘿嘿……”

陈阿皮被这笑声搞的头皮发麻:“这么久了,该……该忘了吧?”

“你的死期到了~”

陈阿皮一惊:“你、你要害我?”

“你的寿阳已尽~明日傍晚太阳落山~阎王爷命黑、白无常前来锁你赴黄泉~”

“啊?”陈阿皮吓得双腿打起了哆嗦。

“你不信~~”

陈阿皮留恋人世,做了一辈子,攒了一辈子,辛辛苦苦将五女一子给抚养成人,还没享过几年福,就要寿终,他心里十分不甘心。

他惊骇的问:“是你在阎王爷那告我状了?”

“我可没有~我是恨你不义~我连鬼门关都进不去~哪里能告到你~我在奈何桥边偷听到牛头马面说明日就要收你的鬼魂~给黑白无常放行~是你自己的阳寿尽了~”

“可我没病没灾的,怎么好端端就寿尽了?”陈阿皮试图摆脱这个残酷的命运。

“没用的~阎王让你三更死,岂能留你到五更~老伙计,咱们的旧账,到下面再算~”

就在此时陈阿皮突然惊醒,一睁眼又看得见了,见自己还躺在躺椅上,不知刚才是真实的,还是在做梦。

可是,梦境太过真实,他心慌慌的厉害,就大声喊来孙子,让其出门寻陈四军回来。

之后,孙子将陈四军找回来后,陈阿皮只说赶紧带他去照张遗像,以备死后无像。

陈四军以为爹犯糊涂了,抱怨了两声,结果挨了几蒲扇,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带着陈阿皮去照了像。

陈阿皮又让陈四军晚上买了好酒好菜,光烧鸡就吃了一只半。

(……烧鸡是市场张富顺店铺里的,做法是祖上传下来的,味道可想而知,远近驰名,只不过埋没在了这个小镇上,我记得我爹当年有次开农用三蹦子,不小心翻沟里了,就跑市场里买了瓶二锅头与一只烧鸡就在翻车的沟里吃喝了起来,烧鸡没吃完,第二天拿回了家,过了好些天,屋里还有烧鸡香味儿,结果等我和哥哥弟弟找到烧鸡时,发现上面已经生蛆了,那时候小,嘴馋,我们仨就分着吃了,根本就没顾上面的蛆。但不得不说,那烧鸡很是美味,以至于我后来在山东、上海、北京等地干活时,买了一只烧鸡,那些烧鸡根本与张富顺家的烧鸡没有可比性……当然了,这是真事。)

陈阿皮吃喝完,就开始与儿子儿媳交待起了后事。

还将自己的存款拿了出来,然后全给了陈四军,说这钱帮着自己料理后事,剩下的都是留给陈四军的。

陈四军问不给五个姐姐分点,却被媳妇秋英给瞪了一眼。

陈阿皮看的出来,摇摇头说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家家有后代,谁不想将家业传给自己的后代。

陈四军很是感动,说了些长命百岁、寿比南山的吉祥话。

陈阿皮只是笑笑说着由不得自己,有时候梦就是为了预见将来,可这将来也来的太快了些,第二天傍晚前陈阿皮还脸色红润的喝凉水,晚饭还没烧熟,就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了,指着门口不停地发出“啊啊……”声,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一般,没隔几分钟就断气了。

幸亏,早上时陈四军还是找了趟代老花预备灵棚,代老花本着与郭老油子是生意伙伴,就说让陈四军先准备寿衣吧,老人只要一闭眼,必须十五分钟之内穿上或者提前穿上,一旦过了这个点,就会犯了忌。

那时候的忌讳可真多,多到我每次一说话都会挨骂,搞得我现在沉默寡言,并不是不知尊重人,而是真的害怕惹到了谁,说多错多。

许东风听到这里,问道:“这么说,你是被我大爷吓死的?不是病死的?”

“不——是——,是——我——大——限——到——了——”

许东风点点头:“那之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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