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赌徒(十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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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光荣见王临安动不动就打个哈欠,就问:“王大夫,你昨晚没休息好?”
“嗐!不提了。我回去补个觉去。”王临安说完打了个哈欠走了。
王光荣目送王临安离开之后,心里也是暗暗嘀咕了起来。
张喜子曾亲口说过,请鬼办事,是有条件的,至于是什么条件,张喜子不肯说,王光荣也问不出来。
可能这个所谓的条件很难起口。
但,王光荣隐约可以猜出,这个首要条件,肯定与家人有关,毕竟自己儿子毫无征兆的流鼻血,也是在自己背着鬼回家后才发生的事情,而如今,喜子娘也毫无征兆的昏倒过去,如此巧合,这不得不引人深思。
王光荣并不是一个利欲熏心的赌徒,他与张喜子不同。
每个人都有自己认为最重要的东西,王光荣的家人就是他的底线。
而张喜子却不同,他永远视赌博作为一生的追求。
能在赌桌上大显神威,使他虚荣心能够得到极大的满足。
有些人贪色,就像田国庆一样,家里有个美艳动人的老婆还不知足,或许他的毕生所求,估计就是睡的女人越多,就越有成就。
王光荣不再多想,他想要找张喜子好好谈谈,若是能劝张喜子回头也算是功德一件,可这本身就是个笑话,一个赌徒去劝另一个赌徒向“善”,不正是五十步笑百步的行径?
王光荣进得张喜子家门,来到西屋门口,往内一瞧,正看到喜子爹一脸犯愁的为喜子娘擦拭着脸颊。
喜子娘果然还是毫无声息,就如同一具尸体一样。
王光荣轻声唤了一声:“叔,婶子这是怎么了?”
喜子爹闻言扭头,露出一丝难掩的苦笑:“唉!不知道哇,回来时还好好的。当时还哼着小曲煮饭来着,一不留神就倒下了,真是太……”喜子爹越说越声小,看那样子都快要哭了,可想而知这人心里该有多担心。
王光荣安慰道:“叔啊,你也别着急,说不定一会儿就缓过来了。对了,喜子呢?怎么不见他?”
“唉!他回屋歇着了。”喜子爹又将目光瞄向床上的女人。
王光荣很是惊讶,他现在才明白柔情似水的目光是什么样的了,喜子爹眼里的疼爱不言而喻。
王光荣为这老两口心酸之时,也不忘在心里将张喜子给谴责了一顿,心说自己老娘都这副模样了,你小子还有脸睡觉。
王光荣当即来到张喜子的门前,见门闭着,上去推了推,发现里面上了门闩。
王光荣只好伸手敲了两下,并且喊了几声,张喜子好像真的困急眼了,没给任何回应,王光荣只好又加了几分力道敲门:“喜子,喜子……别睡了……”
这次总算将张喜子给喊应了,张喜子揉着眼睛打开了门,见是王光荣,身子不由颤了一下:“光……光荣哥,你这是做啥?”
王光荣皮笑肉不笑的回道:“做啥?你个白眼狼。”
张喜子眼神有些躲闪:“说什么呢。”
“懒得跟你粘牙费嘴的,先进去!”王光荣不由分说的一把将张喜子给推回了屋里,他也随后闪了进去,一下就把门给关严实了。
张喜子有些惊慌:“到底做什么啊?”
王光荣死死的盯着张喜子,恨恨的问:“昨晚,你是不是又偷偷回去了?”
“哪……哪有?”张喜子为了掩饰心虚,躺到了床上,与王光荣保持开了一些距离。
王光荣冷哼一声:“你昨晚是不是去关大头牌场了?还赢了不少。”
张喜子眼珠子转了转:“……没错,谁让咱运气好呢。”
“屁的运气。鬼才信你的话。”王光荣根本就不信张喜子这一套,他皱着眉头环顾了一下屋里,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他一进这个门,就感觉太阳穴不断地在鼓动,没来由的心神难安。
王光荣压低了声音:“我跟你说的,你怎么就听不进去?你是在跟鬼做交易知不知道?”
张喜子摊了摊手,狡辩了起来:“我说了真没有,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王光荣说道:“平时我信,可今天你也看到了,你娘好端端的就人事不省了,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张喜子摇摇头:“你想多了,王大夫都说了,可能是眩晕症。”
王光荣劈头盖脸的骂道:“你以为老子刚才没见到王临安?他根本就瞧不出来是什么病因,连他都看不出来,其中绝对有鬼。你小子若是还有良心的话,就赶紧收手吧,为了你爹娘想想,他们的健康与票子,哪个重要?”
没想到,张喜子却无所谓的说道:“啥重不重要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王光荣骂道:“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瞒天过海,你简直就是鬼迷了心窍。”
张喜子这下也来气了:“我说,光荣哥,我家里的事,跟你有啥关系?不要动不动就乱指责别人。”
听张喜子的意思,王光荣确实有点狗拿耗子的意味了,听到这里王光荣也说不出话来了,他没想到真的想劝张喜子回头是岸,却落了个里外不是人。
“你小子等着后悔吧!。”王光荣留下一句话走了,他决定再也不会跟这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说一句话了。
王光荣回到家越想,心里越不是味儿,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起来,他还不算太坏,关键时刻也会为人着想,可是,他明明知道会出事,却阻拦不了,让他心里十分纠结,他只能祈祷别让自己猜准了。
可是,人有的时候,越怕什么,就会来什么,八天之后,不幸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喜子娘临死时,张喜子还在梅芳的牌场里大杀四方,赢的都合不拢嘴了。
他爹遣邻居找张喜子回来之前,喜子娘最终没有见到疼爱了大半辈子的儿子一面。
可,据赌场里的人说,当时张喜子听了噩耗,非但没有伤心,反而一脸从容的想要继续赌两把,若不是吕瘸子与张大福黑着脸骂他“都说赌鬼无情,真还没白瞎了这话。”
面对牌友们的鄙视,张喜子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牌场。
这消息一经传开,张喜子的名声可算是扫地了,臭的都不敢出门。
最义愤填膺的莫过于王光荣。
这还不算什么,最令人惊骇的是,喜子娘那恐怖的死状。
听说,喜子娘死的时候,人已经瘦成了皮包骨,嘴里大口大口的吐黑血,比墨汁还要浓黑,吐的满地都是,而且那味道腥臭无比,闻者欲呕,听说后来闻过那味道的人,见到张喜子父子,就能立即想起来那个味道,已经形成了本能反应。
大街小巷开始众说纷纭,说张喜子爹娘肯定是犯了太岁,惹了鬼神,才得到了厄运……
王临安也是止不住摇头说平生没遇到过这样的病症,当真是束手无策。
喜子娘下葬的那天,王光荣作为邻居也来帮忙了,只不过他对一脸无所谓的张喜子还是没有好脸色。
因为这张喜子脸上压根就没有一丝的悲伤不说,听说守灵那几夜,还专门找来几个人在他娘的遗体前玩骰子了。
这种不孝、不敬之人,被人所唾弃。
喜子爹却哭的泣不成声,人也苍瘦了不少。
喜子爹平时的为人处世不错,邻居里看着这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闻着叹息,甚至有些人还偷偷抹着眼泪。
就这样喜子娘的后事也办了,说不上风光,也说不上潦草。
张喜子还是跟往常一样,该赌还是赌,该赢还是赢。
但,倒霉的事也没有落下。
喜子爹在工厂被机器轧了手,右手三根手指都齐齐被轧断,只剩了大拇指与食指。
厂子也是良心厂,念在喜子娘刚去世不久,喜子爹又成了废手,按说两人再过几年就可以下岗,够领退休金了,好不容易熬到头了,却发生了这种倒霉事。
所以,经过厂子里领导的开会决定,让喜子爹从车间调到了门卫,只要再熬几年,能领退休金了就好,也算是为了这老两口多年来对厂子的支持,特别照顾了一下。
喜子爹当然是感恩戴德的痛哭流涕。
喜子爹换药的那天,一个人去了王临安的诊所。
诊所内,也没几个人,但让喜子爹感到意外的是,王光荣一声不响的抱着儿子在角落量体温。
喜子爹出声询问:“光荣啊,孩子这是咋了?”
王光荣抬头说道:“发烧了。”
喜子爹点了下头:“天凉了,多注意添衣。”
王光荣一阵感动,他瞄了一眼喜子爹缠着纱布的手:“叔啊,以后别再干活了,享享清福吧。”
喜子爹憨厚的笑了笑:“再过几年就六十了,就该下岗了,领导不弃我,为了我以后养老,给我换了个轻松的岗位,唉!有情啊。”
王光荣点了点头,随后问道:“对了,喜子最近……还……还在赌吗?”
喜子爹哀叹了一声,没有说话,从他的表情中不难看出,张喜子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这时一个妇女提着裤子从隔间出来了,看来是王临安刚给打完针。
妇女说了句:“先记账上吧。”
“好。”王临安点了下头,将针管上的针头用镊子拔下,然后放开水锅里煮了,玻璃针管也轻轻放到了另一个铝锅里。
做完这一切,王临安扭头看了一眼在座的人,对前面一个老人说道:“运城叔,我先帮张叔看看手。”
那个老人点了下头:“你忙,我不慌。”
王临安来到喜子爹跟前,说道:“张叔,没沾水吧?”
喜子爹说:“没有,就是……就是感觉比以前疼的厉害。”
王临安一怔:“疼?”
喜子爹点了点头:“嗯。”
“我看看。”王临安轻轻将喜子爹右手上的纱布一层层的揭开来。
王光荣捂住儿子的眼睛不让看,生怕那只剩两根手指的手吓着孩子。
可是,当王光荣自己看到喜子爹那只手的时候,却被吓了一跳。
只见剩下的两根手指异常的肿大,而且颜色也黑的如同在墨汁里蘸了一下,黑的可怕。
王临安当即惊呼道:“这……”
喜子爹眉头一皱:“咋?”
王临安脸色十分凝重:“这是中毒了的迹象。”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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