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血色医院(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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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徐章,三流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家里又没有什么关系,不得不在家乡小县城报了一个辅警混日子,每天的工作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而且我又年轻,老油子不干的事情都会丢给我处理。
这不昨天下午天气预报本市台风红色预警,我果不其然被派遣到郊外鸟不拉屎一个小村子里通宵值夜接听紧急电话。
“其实也还好了,至少比台风还要去外面巡逻的同事好吧。”
我晚上独自趴在停电的村子办公室里无所事事,攥着还剩百分之二三十电量的手机一边听着外面肆虐的风雨一边无聊的自我安慰。
没电的晚上还是接到几个电话的,但是都信号不太好,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发电机”,“停电”,“维修”之类的几个字眼,我支支吾吾的应付着,不一会对面就挂断了,也不知道对面有没有听见。断断续续的电话让我的睡眠十分的煎熬,半梦半醒的趴在电话旁边熬了三四个小时,差不多五点的时候,亦或梦魇亦或现实的电话铃声在我耳边炸响。
“小徐起床,有几个地方停电了,一起过去巡逻!五分钟后集合”。
粗暴刺耳的大嗓门瞬间把迷迷糊糊不知道是否在梦境的我吓的一颤,看着窗外的黑暗愣了好一会神,直到敲门声把我的意识唤回。
“靠,五分钟这就过了吗”。
来不及洗脸了,我匆匆忙忙套了一件雨衣就冲出了门。
我的家乡在南方的海边,虽然现在是夏天,但是在台风到来的时候来到户外还是需要套一件风衣。刚刚开门,劈头盖脸的风夹雨瞬间让我裹紧衣裳,开始后悔就套了一件雨衣这个选择。但刚想转身就被一只粗糙的手按住了肩膀,一股不容得我思考的力量一把把我拽向雨夜深处。
“走!”
这个一身肌肉拖着我走远的中年男人是我们辅警队长,大伙儿都叫他老金。
老金是个沉默乖僻的壮汉,在镇中算得上是人憎鬼嫌,镇里人走在路上远远看到老金都会绕道走,就算一同走到了一条胡同里面,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是越远越好,贴着墙根“嗖”的就窜走了。
我小时候也见过老金,一年四季无论温度如何总是一个人带着兜帽低着头沉默的走着,当时也曾疑惑过他为什么这么不受待见,但是很快的就在老一辈的喝骂下失去了好奇心。谁能想到现在老金成了我的顶头上司,虽然我嘴上没有说什么,但心里也是对他敬而远之。
我漫无目的跟着老金这队人在这座被黑暗侵袭的城市走着,听觉也被永远不停息的雨声剥夺,只有我们带着的两只手电筒像柔弱的触须无力着试探着周围的环境,身上只能感觉到雨滴的击打和凛冽的寒意,我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是否仍在梦境中,正在某只巨兽的食道里默默的沦陷,下坠......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全身被冷雨淋了个湿透没有了知觉,只能麻木的随着后背传来的力量一步一步拖沓向前。
忽然一道霹雳把昏昏沉沉的我惊醒,浸染了四周的黑暗陡然间被撕破,蓦然刺入我眼球的强光让我恍惚间产生了眼前突然矗立着的高耸医院正在冲向我的幻觉,在老旧村子里面居然还藏着一座六层楼高的医院?
这栋医院白墙蓝窗,在闪电乍起时一瞥勉强看出正面是个长方体上面顶着圆锥。
“前面就是目的地了。”
“终于有人说话,差点以为自己跟着一队幽灵乱窜呢。”
我被老金突然从后面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被折磨了一路的不满终于爆发了不由得嚷了一句。
但是并没有人理我,一队毫无生气的人默默的朝着漆黑的门口靠过去,仿佛是旋转餐盘上一个个正自动滑向某只巨兽血盆大口中的寿司一样。
走近门口才看见医院里面隐隐发出烛光,颤颤烛火被狂风吹得明灭不定,墙上的十字架倒映在地面上也随着狂风不时抖动成下短上长的十字。
跟着队伍匆匆踏上台阶,我现在浑身湿透,寒冷麻痹了我,使我对四周的感知全无,只剩下走进室内感受宝贵的灯光和温暖一个想法。
但是令我失望的是,我进入医院并没有感觉到医院里面比外面温暖,也许是衣服还淌着水的问题的吧,我瑟瑟发抖的想着走进了昏暗的医院一楼大厅。
医院大厅是医院一楼和二楼联通的一个大空间,四个角伫立着四根白色的大柱子,柱子下方是长方体,上方是小一点的圆柱,留出了一圈空间,靠近室内的四个角竖着四根蜡烛,其中三根蜡烛已经熄灭了,唯一剩下的那一根也已经燃烧了大半,还残留着五分之一的残躯在狂风中奄奄一息。
“哎,没人吗。”
一名尖嘴猴腮的瘦警官大大咧咧的坐在大厅长椅上抱怨起来。
“老孙别急,现在才刚五点半,可能都还睡觉吧。”
另一名肥头大耳的胖警官瘫在另一边长椅上哼哼。
“别躺着了,先上二楼看看,我记得二楼有急诊室,那里应该有护士在值班。”
最后还是老金一锤定音。
什么垃圾恐怖片的经典情节,人物都是如此的脸谱化,我跟着爬上楼心里暗暗吐槽。
爬上二楼能看见几个房间发出了烛火的微光,但是当一个个房间都巡逻过一遍后大伙都脸色铁青,不约而同的匆匆跑下来一楼聚集在一起。
老金首先拿起仅存的蜡烛把熄灭的那三根蜡烛点燃,大厅顿时亮堂了不少。五个人把四张长椅围在一起聚在大厅的中央不安的四处打量着。
坐在我旁边性子最急的老孙率先开口:“我先来说说我发现了什么,二楼房间有烛火但是没有看见一个人,蜡烛也烧的见底了,我家里有这种蜡烛,一般也就烧七八个小时,说明这都是十一点左右点燃的,这说明十一点左右还有人在这里吧。”
“时间太早了,知道昨晚十一点还有人点蜡烛有什么用。”
胖子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我觉得吧,一二楼的物品排放和地面挺整洁的,感觉应该没有发生暴力事件,有可能是停电都躲在一个房间里面了。”
“各......各位,刚才我一直在试对讲机,一直都不能用,要不我们先回去汇报情况吧。”
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青年终于开口了,但是看着脸色煞白的样子应该是吓坏了......好吧,我现在的样子和他比应该也好不了多少。
“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了,但是不能一个人没找到就跑了,活要见人......这样我先来分一下工,老朱你带小白上三楼找一下,老孙四楼你熟,你带小徐上四楼找一下,你们至少每个房间都看一眼有没有人,遇到特殊情况就喊其他人,我在一二楼找一下警卫室有没有监控,如果转完一圈什么都找不到就回去汇报情况吧。”
老金脸色凝重给每个人都下达了任务,在四根蜡烛里面挑了一根比较长的蜡烛放在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托盘上自顾自的就出发了,留下我们四人面对着随着蜡烛越少越短越来越浓郁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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