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万花谷主(1/2)
虾皮小说【www.xpxs.net】第一时间更新《天涯谁与共笙箫》最新章节。
众人跟随数里,来到一片湖边,只见宽阔的湖面之上,水波粼粼,放眼尽碧。目光所及,湖心处有一座小岛,岛上隐约得见一所庄院,独立湖中,遗世伫立。
木江愁带着蓝雪言踏水而过,薛氏紧随其后。陈正泽见状微一迟疑,心道:“以我师父的轻功,可踏水数丈,这已是武林中极为难得的轻功。就算‘清风钓叟’轻功盖世,又怎能真的涉水如同平地?更何况其余二人。”
曹旌见陈正泽略有迟疑,上前言道:“陈兄,风陵庄已多年不涉江湖中事,为防宵小,家师便嘱我在这湖中设下些浅陋机关,以莲花阵法布下暗桩,陈兄博学广才,莫要见笑。”
陈正泽这才明白,木江愁等人均是按照木桩方位,涉水前行。当下客气了几句便随着曹旌寻踪索骥,涉水而行。这才发现水中暗桩是按照九宫莲花阵法演化而来,依不同时辰从不同方位以不同阵法路线进入,方能不触发机关。
陈正泽暗中掐算,此时正值戌时,当从西方仓果宫入,但众人却从东南阴洛宫而入,依次经过正北叶蛰宫,西南玄委宫,再至正西仓果宫而入,陈正泽这才明白:“入庄需按照九宫图序倒推入阵方位,最后依生门而入,委实玄妙,只怕阵中真正奥秘还远不止此。”
还未上岛,陈正泽便听见有禽兽呦鸣之声,来到切近,才发现这岛上有许多珍奇野兽,麀鹿、白鹤、白鸠……环绕岛上,怡然憩歇。庄外松柏桓桓,柳杞荫荫,水木明瑟。庄门口两块奇石分列左右,左手边一块雄虹丰毅、巍峨挺拔,石上刻着“傲潭”二字;右手边一块石体通透、洁白如玉,石上刻着“冰絜”二字。
来到院内,石板路上青苔漠漠,两旁新竹筠翠流光,亭亭而立,与外面的竹子颇为不同。进到正厅,蓝雪言、薛氏已然落座,仆人已备好茶水,上前对陈正泽说道:“少侠请在正厅休息片刻。”又转身对曹旌说:“公子,掌门请你单独过去说话。”
曹旌点点头,对陈正泽说道:“陈兄,请你在此稍事休息,师父有事吩咐,我去去便来。”说罢转身来到后堂,垂手而立,等师父示下。
木江愁见曹旌到了,语带赞许的说道:“旌儿,适才在林中,我听你所奏“水涧听松曲”,内功修为又有精进,已达第三重境界,以你此时武功,行走江湖为师也可以放心。今日起,你便可以“天俣云韶曲”修习心法,若修习得当,最快二十年后,当可修炼“千月明河曲”。”
原来莲花门内功修行与其他门派不同,相传莲花门祖师瑞云真人,少年时质子早慧,研习道家养生练气之法,又学朱子格物致知之学。后曾“格竹七日”欲穷竹道,深思其理不得,遂弃朱子之学,斩竹为箫,游历三山五岳,经略四方,历艰险,度寒暑,终参悟武学“以心动意,以意化气,心境合一,阴阳一理”之道。
后“瑞云真人”将其修炼内功之法化于三首极难的箫谱之中,后人称为“玉箫心法”,此内功共分九重,修炼一至三重时,所习乐曲名为“水涧听松曲”,此曲练成,可曲动梁尘,摄人心魄;欲至四至六层境界,所习乐曲名为“天俣云韶曲”,此曲练成,可曲动九霄,声贯云河;欲达七至九层境界,所习乐曲名为“千月明河曲”,传说此曲功成之时,可曲动日月,天地神人皆为之惊醉。莲花门创派百余年,除祖师“瑞云真人”外,尚无一人能达此成就。
此时木江愁从怀中取出一柄玉箫递给曹旌,曹旌见这柄玉箫通体如碧水流波,晶莹清亮,接过手中,顿感寒气袭人,直侵肌理。木江愁说道:“旌儿,我门中共有三柄传世玉箫,第一柄名曰‘永昼’,在你蓝家师叔手中,第二柄名为‘蟾光’,在你师兄叶云欢处,这最后一柄名为‘翠幄’,今日我将他交予你,你收下吧。”曹旌连忙拜受。
木江愁又接着说道:“旌儿,我莲花门中历代不乏武学奇才,但你能以三年的时间练成“水涧听松曲”,也是我门中极为少有的天赋,为师甚感欣慰。可我莲花门武功越到后来,却不仅以天赋而定高低,你心中有执着,日后习练本门内功,只怕会遇到艰难,要切记心境同如之理,心中可容纳多少天地,才修习得下多少功夫。”
话音刚落,忽听门外蓝雪言拍手称是道:“原来如此,难怪我爹爹总说师伯您的武功胜过他,原来师伯心中装着天地,而我爹爹心中却只装着妈妈,自然就容不下师伯这么深湛的功夫了。说罢蓝雪言进屋来拉住木江愁的衣袖柔声道:“师伯,依我看啊,这天下的武学都在师伯肚子里装着呢,我这次一定要和师伯在庄里多住一段时间,请师伯好好指点指点。”
木江愁手捻须髯,笑着摇头说道:“鬼谷门武功博大精深,老道士可指点不来。你此次出来叫你爹妈好生着恼,我看你还是快快回天门山才是正理。免得被你爹爹捉了回去,到时又要多吃些苦头。”说罢转身回了正厅。蓝雪言在身后做了个鬼脸,也和曹旌一起回到正厅落座。陈正泽见了,又起身向木江愁行礼。
木江愁点了点头,对陈正泽说道:“陈少侠,你这可是要回华山去?能否让小徒与你一道同行啊?”
陈正泽听了恭敬的说道:“曹兄既是前辈的弟子,也是正泽的长辈,要去华山晚辈自当一路陪同。”
曹旌在风陵庄已学艺三载,此番突然听得师父要自己出庄,不由得一愣。
木江愁笑道:“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怎敢以长辈自居,你们还是以兄弟相称便是。”
转头又对曹旌说道:“旌儿,我上九门子弟每五年便要聚会一次,由各门中三十岁以下的年轻弟子比武献艺,由各门中长者设定题目,考较武功。我莲花门虽为位列上九门,但门中弟子人数远不及其他各派繁盛,蓝师弟生平未收弟子,你的师兄叶云欢如今已年过四十,上一次他参加九门弟子演武还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今年又逢演武之期,轮到华山派主持,我接到华山派焦掌门的请帖,只是如今恰逢乱世,最近武林中又怪事频发,我与蓝师弟多方打探,只怕江湖中又要有一场血雨腥风。”说到此处,木江愁顿了一顿,脸上一丝愁容,但也只一闪而过。
曹旌刚要追问,但见木江愁的神情,便没有开口,等师父继续示下。
木江愁手捻须髯,又接着对曹旌说道:“旌儿,此番你先行前往华山,代表本门参加九门演武大会,你初出江湖,要好好珍惜这难得的历练机会,向各派前辈高人多多请教才是。”
一旁陈正泽一拍大腿,喊了声好,说道:“我入华山派十五年,见识过三次‘九门演武大会’每次只是莲花门缺席,这次终于能见识道莲花门的功夫了。我提前祝曹兄独占鳌头。”曹旌听了急忙拱手,不免谦辞一番。
木江愁接着说道:“旌儿,名次功夫都在其次,只是行走江湖,须牢记我门派“为善去恶,正身履道”之宗旨。”。
曹旌躬身答道:“弟子谨记。”
木江愁嗯了一声,接着说道:“你为人正直,我是信得过的,只是武林中正邪之分原本难辨,你初涉江湖,难免识人不明,遇事不决,但我辈行走江湖,只须行事光明磊落,无愧于心,便不枉为师教导,更不负你一门忠义。”
曹旌在一旁凛然受教,三年前曹文诏将军殉国,曹旌所在部队也被流寇冲散追杀,后被木江愁救下,心中自然常怀为父复仇之念,但一来他天生性情平和;二来数年与师父木江愁相处,性格自然更加淡然随性;加之修习莲花门清修去欲的练气功法,已不会时常将复仇挂怀于胸。但此时听到师父临别嘱托,心中又不禁心潮澎湃,血脉偾张。想到自己将要闯荡江湖,心中又暗暗立志要以有用之躯做一番事业,纵不能为国为民成就一番事业,也要行侠仗义,正身黜恶,以不负师父教养之恩。
陈正泽在一旁听了,暗暗点头。他自幼在华山学艺,二十五岁那年参加上届九门演武大会,是最终仅有的五个连闯三关的弟子。本次华山掌门焦德常叫陈正泽回山,一来是想念徒弟,二来陈正泽这数年在江湖中已颇具声望,是武林年青一代中的佼佼者,这次九门演武大会陈正泽亦将作为第一关的考官之一。
陈正泽学艺时多次听师父焦德常提起过莲花门,对莲花门武功颇为赞赏,对这位莲花门掌门更是敬若神明。此时看到眼前这个老道和蔼风趣,温煦谦和,和心目中的武林绝顶高手颇为不同,不由得心中既敬且佩。又见曹旌一表人才,言语间又恭顺有礼,自然也颇具好感,当即提出一路同行。木江愁欣然应允,曹旌初出江湖,既无经验亦无阅历,自然也高兴能有陈正泽一路同行。
接着陈正泽便讲述五年前在武当参加九门演武大会的事,一旁蓝雪言听得欣然神驰,忍不住起身插话道:“陈师兄,依你看以我的功夫,要是参加你们的九门演武大会,能闯得几关呢?”
陈正泽笑答:“鬼谷门武功深奥莫测,蓝女侠又得寒笛前辈真传,若是参加五年前的那一届的大会,必能技冠群雄。这五年来我听闻各派新人才俊辈出,远胜以往,不过蓝女侠若是参加,也必是出类拔萃。只是鬼谷门虽是武林名门,却不属九门之列,除非像五十年前,晚辈听说的那样……”
蓝雪言不等陈正泽说完,轻哼了一声,随后起身说道:“是啊,我也曾听妈妈也说过,这上九门中莲花门自不必说,少林、武当、华山三派,历数百年,武脉赓续,代不乏人,门中武学博大精深,她是极为信服的,其余五门中,昆仑派的外家功夫刚猛无比、峨眉派的内家拳术登峰造极、点苍派的剑术为武林翘楚、青城派的暗器神鬼莫测、崆峒派的内功秘术独步江湖……”
“不过嘛……武学之道,殊途同归,终究还要看个人修为。少林寺海明掌门、罗汉堂海尽首座,武当派元虚道长,华山派夏烟林前辈这几位人品武功都是爹爹妈妈极为佩服的,其余各派虽然也不乏高手,但九门之外却也非无人匹敌,且不说我鬼谷门,就是神农帮、璇玑门、唐门、修罗宫、极乐堂、神剑门这些门中的高手,也不见得便输给上九门了。”
木江愁听了不禁哑然失笑,心道:“蓝师弟和弟妹争了十几年,如今结得连理,仍是要分出个高下,当年弟妹身怀有孕时,便与师弟相约,若是诞下男婴便入莲花门,由蓝师弟教授武功,若是诞下女婴,便入鬼谷门,由弟妹传授武功,传承鬼谷衣钵。如今看雪言的模样,比之寒笛当年更多了几分骄纵之气,难怪师弟说要让她在江湖中好好磨砺一番。”
蓝雪言接着说道:“师伯,依我看曹师弟入门时间尚浅,纵然你说他天资聪颖,但三年时间内外轻功终究难以周全,我虽说习的是鬼谷门的功夫,但也算是半个莲花门弟子,不如让我与曹师弟同去,演武大会上他也好多个帮手不是?”
木江愁还未开口,一旁薛氏说道:“不行!小姐说了,这次务必带你回去,木掌门,你莫理这丫头,明日我便带她回天门山。”
蓝雪言还想开口,但看薛氏态度坚决,想到这次偷偷跑出来闯祸不小,回去爹爹还在其次,妈妈定然会大发脾气,当下也只好默不作声,低着头,撇嘴坐在一旁。
薛氏看了,又柔声说道:“你听话些,小小年纪,怎知江湖险恶,人心惟危,如今正值乱世,你一个小姑娘初涉江湖,叫你爹妈如何放心的下。你好好休息一晚,明日随我回山,我与你妈妈说,决不深责你也就是了。”
陈正泽见了便岔开话题,又与众人闲聊了些当今武林九门中后起之秀,以及五年前九门演武会的故事。众人听着倒也颇有兴致,时至更深,木江愁见时候不早,便让仆人安排各人安寝。
次日清早起来,众人发现木江愁早已离庄。曹旌和陈正泽也与蓝薛二人告辞后离了风陵渡。二人盘算演武之期尚早,陈正泽与曹旌商议,风陵驿北有一处山谷名为“万花谷”,谷中有一村落名为“桃源村”,人迹罕至,村内住着一位前辈隐士,是他师父焦德常好友,数年前曾传授他一路刀法,如今多年未见,想前去拜访,曹旌自然欣然应允。
一路上陈正泽与曹旌讲述武林趣事,又谈论各门派武功,相谈甚欢。不多时,二人行了约二十里路,来到一处山坳,顺山道而行,沿途荒路交通,迂直不常,曲途蜿蜒,又行了三四里,这才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一处村落。
二人方要进村,曹旌忽见眼前飞过一只黑色蝴蝶,比寻常蝴蝶大过不止一倍,竟有手掌大小,虽是黑色,却是通体晶亮,阳光下耀眼夺目。二人看这蝴蝶与周围景色格格不入,心中均觉异样。陈正泽说道:“曹兄,这蝴蝶似有古怪,我从未在这谷中见过此蝶。”说话之间,顺着蝴蝶的方向又行了数百步,忽听得前面隐约有兵器打斗的声音,二人又行了数十步,这才看见远处有一男一女正斗在一处。
交手的女子身形颀长,长发及腰,一身黑色长裙,宽衣长袖,身法迅捷,如翩翩蝶舞。再看相貌在三十岁左右年纪,生得风流娇媚,体态妖娆,浓妆下露出千种风情。手中并无兵器,但十指上均套着寸余长钢钩,日光下隐隐泛出绿光,显然是涂有剧毒。
和她交手的男子二十岁出头的年纪,五短身材,体格十分精壮,一身僧人打扮,光头未受戒,用的兵器十分特别,是一个镔铁打造的大葫芦,足有半个车轮大小,葫身处镶有把手。这年轻僧人显然是天生神力,如此沉重的兵器竟能单手舞动如飞,抵挡女子的进攻,左手以掌法伺机反攻。
陈、曹加快脚步,已逐渐看清二人的武功招式,年轻僧人步法拳脚武功均出自少林,兵器虽然奇特,招数也是少林外家刚猛一路,年纪虽轻但功夫极为扎实。黑衣女子武功路数则颇为奇特,出手神出鬼没,既有爪法,又掺杂掌法、指法,时而十指如钩,时而十指紧合,以铁爪为剑,出招奇快,变化莫测。
待二人来到切近,交战胜负之态已分,少林僧人步伐渐乱,已不能与对手往来回合,只得挥动铁葫芦护住周身,黑衣女子则攻势越发凌厉,钢爪舞动如一团银雾将男子浑身罩住,只是忌惮男子力大,不敢与之硬碰。索性这少林僧人力气甚足,几十斤重的铁葫芦舞动起来毫不滞涩,加之下盘功夫极稳,一时之间也不至落败。
陈正泽见这女子身法之快,功夫颇在自己之上,心中暗惊,但少林僧人渐渐不敌,自己同为上九门子弟岂有坐视之理,当下高声喝到:“少林寺这位师兄,在下华山陈正泽,助你一臂之力。”说着拔剑加入战团。
黑衣女子见又来了敌人,娇喝一声,挥掌向陈正泽攻去。少林僧人见己方来了帮手,精神一振,从腰间掏出一条铁链,足有鸭蛋粗细,将铁链一头环扣在葫芦把手上,竟将铁葫芦如流星锤般舞动起来,大喝一声砸向黑衣女子。一时之间攻势所至,烟尘扬起,碎石纷纷,黑衣女子也不由得要避其锋芒。
但即便是如此惊涛骇浪般的攻势,又有陈正泽“长空剑法”在一旁夹击,黑衣女子的身法却总能抢先一步,游走于二人的兵器之间,游刃有余,不落下风。
曹旌在一旁观敌,初时见二人攻势甚猛,然而时候一长,少林僧人脸色涨红,汗透衣襟,原来他适才单独与黑衣女子交手时已是苦苦支撑,此时所用招式又极耗内力,纵然这少林僧人天生神力,此时也渐渐支撑不住。
少林僧人攻势稍缓,逐渐成了陈正泽正面交手,少林僧人远程攻敌的局面。又过十余回合,黑衣女子见陈正泽剑法严谨,一时间并无破绽,转身抢攻少林僧人,少林僧人急忙收回铁葫芦近身防御,可黑衣女子此时身法忽变,围着少林僧人以极快的步法旋转,任凭身后的陈正泽怎样施展剑法追击,却如虎击灵蛇,猫扑流萤一般,总是差之毫厘,始终无法捕捉到对手的脚步。
曹旌在一旁观战,虽然见矮个僧人似是少林弟子,但交手二人敌友未明,因此并未贸然出手。此时参详黑衣女子的轻功,想起师父讲述天下门派轻功时,曾言三派轻功为武林翘楚:“华山轻功气若龙腾,练于山岭绝壁之处,如龙跃波津,长于攀爬纵跃;鬼谷轻功形如御风,脱胎于梅花易数之法,如灵蛇穿星,长于步法玄妙;另有一门派轻功独辟蹊径,名为“璇玑门”,远在东北长白山乌龙岭璇玑观。木江愁年轻时曾与其创派祖师璇玑子有过一面之缘,虽未曾交手,但对这位前辈的轻功惟有赞叹。
后来璇玑子共有三位传人,大弟子是当今璇玑门掌门,道号“抱道子”,另有两位师弟“怀真子”、“潜翳子”。相传璇玑门中有一门秘药,服用后可使人体骨骼镂空,因此修炼轻功事半功倍,修炼到功力深湛之时,身形步法幽幽而冥冥,冥冥而渺渺,如鬼如魅。只是璇玑门弟子极少现身中原,眼前见女子的身法,隐隐现出阴森之状,竟已不似人间景象,难道竟是璇玑门中弟子?”
此时黑衣女子的身法越来越快,曹旌知道再不出手少林僧恐身遭鈇钺,便从怀中掏出铜箫,以箫为剑,起手便是莲花门绝学“白鹤听箫剑”,一招“烟锁秦楼”,攻向黑衣女子身后。
相传周宣王时,大臣箫史擅长吹箫,箫声动听,可引孔雀、白鹤驻足,箫史以箫为剑,与鹤共舞,创下此套剑法。瑞云真人游历四方之时,机缘巧合得到此剑谱,又潜心加以整理,成为莲花门一门绝学。剑法共分一十六式,每一式均有攻守两招,与莲花门“阴阳一体”的内功相契合,剑式总决为:“此心不动、随机而应”,招式因敌而变,有时剑势雄豪,可吞天沃日,有时则变化虚空,宛若流水,每一式使出,均含有大智慧、大乾坤。
曹旌本觉己方三人对敌一名女子已属不得已,因此这一招使出来内力外露,铜箫发出滋滋声响警示对手。
黑衣女子也早已防备一旁观战的曹旌,听到身后金风响动,心中暗暗一惊:“想不到这年轻孺子内力也有如此造诣,想不到万花谷竟有这许多硬手?”想到这急忙闪身躲过铜箫,不再紧攻少林僧人,专心对付陈、曹二人。一旁少林僧人已累得几近虚脱,放下铁葫芦暂退一旁,一边大口喘气,一边观敌瞭阵。说话间那三人又交手了十数回合。
其实论辈分曹旌还长陈正泽一辈,但一来陈正泽年长,二来曹旌初出江湖,一路以来自然事事向陈正泽请教,况且陈正泽本已是江湖年轻一辈中的成名人物,对事事恭谨的曹旌初时也只以后生看待。此番二人联手对敌,陈正泽见曹旌虽然入莲花门只有三年,但一套莲花门“白鹤听萧剑”,使得剑法飘逸,神形具备,方始对其刮目相看。
但黑衣女子究竟身法太快,加上招式诡谲多变,往往出手一招或踏出一步看似全无道理,但却又毫无破绽,即便陈、曹二人联手,仍是觉得招数上处处束手束脚,无处施展。
又战数十回合,三人功力高下逐渐分出,曹旌虽然随“清风钓叟”木江愁习武三年,但莲花门武功博大精深,以“白鹤听箫剑”剑法之玄妙,三年时间能又怎能得其全部宗要,况且“白鹤听箫剑”讲究因敌而变,曹旌临敌经验本来缺乏,黑衣女子的武功又恰恰全无“道理”可寻。因此战到七十回合头上,曹旌招式上难免滞涩,一个疏神,衣袖上被黑衣女子齐齐划开五条口子,险些受伤。
黑衣女子咯咯一笑,说道:“俊书生,你手臂好白啊。”曹旌微一脸红,挥箫再上。一旁少林僧人见况也重新加入战团。
少林僧人适才能够独战黑衣女子数十回合,武功原本不在曹旌之下,这一番以三敌一,黑衣女子武功虽高,但在三人围攻下,轻功闪展的余地终究有限,交手圈子也被逼得逐渐缩小,黑衣女子虽然在招式上仍应对自如,却也再难占据上风。
陈正泽见局势渐转,喝了声“停手”,跟着跳出圈外。向黑衣女子抱拳说道:“在下华山陈正泽,我等与姑娘素不相识,只因适才见姑娘与这位少林师兄争斗甚急,我二人这才鲁莽出手,不知姑娘是哪派门下,因何在万花谷出手伤人?”
黑衣女子瞥了陈正泽一眼,冷笑一声道:“呦,中原九大门派是要在这万花谷聚齐了么?可这山谷又不是你家的,我不过来这谷中取些草药,你们竟然对姐姐我如此无礼,那就莫要怪姐姐叫你们吃些苦头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