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事在人为,十年计划(1/2)
虾皮小说【www.xpxs.net】第一时间更新《雁无天涯孤客》最新章节。
半年间,王渊的踪迹一路向西北延伸,踏入了太景之地。苦寒之地,风雪三寒。西北并无王朝统治,人们大多将这片地域称作太景。
太景景观奇异,虽每年仅有一个月的春季,全年封雪,可其后方老林树木粗壮,未见落叶。有诗云:深雪三千丈,树木犹春生。
三年干旱,却未受其殃,当属奇地。太景之后有两处地方,一处树叶宽大,能阻挡风雪,名为安雪江林;另一处是雪峰,高耸入云,仿若能穿透天际,雪峰之下的安雪江林宛如长江横卧,故而此地又有“天涯”之称。
林中野猪、雪狼频繁出没,大虫老虎也不时现身,却无人阻拦。王渊弃马而行,在积雪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安雪江林。这片江林终日被雪掩埋,乍看之下仿若空无一物。
不知走了多久,乎见雪洞,刚进林中时,不时能听见野兽的嘶吼声,可到了这雪洞前,四周树林静谧得很,甚至连自己脑海中的嗡鸣声都消失不见。
王渊顺势跪地,长拜不起。不多时,不远处有一人,身穿蓑衣,背负长弓,扛着一头野猪缓缓走来。此人来到王渊面前,抖落斗笠上的积雪,问道:“你怎么来了?”
“师傅,有事想与您商量。”王渊拱手行礼。
那人随意地一挥手,示意王渊起身,说道:“别这样,我教你还不到一个月,认识也不过尔尔。进来吧。”他的声音透着沧桑,却又有几分洒脱。他拍了拍野猪身上的雪,走进雪洞。
只见雪洞内,柴火燃烧,一片通明,有一处温泉,热气腾腾。雪洞不大,仅有百十平方,里面种满了太花。太花的花朵如牛奶般雪白,中间的花骨朵丝丝粉嫩,根茎呈浅绿之色,不经意看去,会以为全株雪白,在雪山中极难辨认,此花有舒缓心情、平和气息之效。
两人侃侃而谈,那人名为江公。若论二十年前,他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是刀圣江公,一代武道宗师。
当年他与剑圣一同威震天下武林,是十品高手。他之所以出名,并非仅仅因为武道修为高,更是因为他对刀剑有着独特理解,其使用刀剑之法为现世开辟了新的境界,造诣极深。就如前文所述项申手中剑中藏剑之法,便是剑圣对剑的领悟,而且剑圣还定品天下武道阶段为十二品,此事后续再表。
江公默默地看着手中烤着的猪肉,眼神沉静,话语寥寥。他说道:“决定权在你手中。”
言罢,他将烤肉放在一旁,随手拿起一把生锈长刀,向外走去。两人走出洞外,相对而立。
王渊缓缓抽出佩刀,脚步来回试探,时而呈弓步,时而似弯蛇临空。江公持刀背于身后,没有多余动作。
两人相距一尺之时,王渊猛地跨步向前,双手握刀,自下而上砍去,砍至半空,左手放下。江公轻轻一点,挥刀与王渊之刀划过,借力将其刀势引向别处,半转身躯,扭刀反射回去,他握着刀把的手看似没有握紧,仿佛刀随时会掉落。
却见,长刀在距王渊三寸脖颈处停住,江公喃喃说道:“一年后,我回西上水。就此别过吧。”
忽然,王渊左手钢丝临空,江公单手双指拖住一把短刀刀身,刀把被钢丝绑住。王渊拱手后离去,时年春分,之后半年时间,无人知晓王渊去向何方。
生者,居抬灵山附近,隐市鲜有人知,曾有人写词记载《常明子传》写道。
“生者,男也。不知姓氏,八尺有余,体键肩宽,目有重瞳,眉心伤疤似天眼刻目,面若寒水温玉环心,糊明之间不知西东。据闻,生上知天文下明地理,礼乐章书皆精通而无所殆。晓古今觉命理,经易道宗皆深索而无所罔。口吐莲花,白衣渡江。每经讲义处,百草丛生,万物皆往。潭鱼冒头而听,顽猴入旁而息。一点生机鸟啼花放,然则,无己无功无名。不束权衡利益之间,不困情愁命格之上。安然自若,久经不叹。而无欲乎?然其曰:与欲者行动矣。而无求乎?则其又焉:有求所睁眼矣。不知何故,盘头斑杂灰度而有序。昔日,生宅门设而常开,每有求学经问者,求必回,答必通,常大悟,欣而归。求学人不下商民工乞强盗者,官吏大夫博学者皆问之。期间生者禅腿坐于厅内草席之上,席上茶水滚烫而不凉,盏火荧荧而不灭,故人称:常明子。庭内种植梧桐树,早而衰,晚而盛。一日之迹便可观四时之景,而觉盛衰之理。久坐庭内,便叹人生苦短,轮回不爽,而生具以笑答而不闻。”
话说回来,天下三军大规模进军中原,必然相互牵制,你来我往,如同扯皮,没完没了,项军首当其冲,定当最先遭遇危机。
项申施展计谋,不惜冒北方边疆失守之风险,举项家全部战力屯兵中原,灭全逼源。若成功,便可坐拥天下;若失败,则万事皆空。作为后路,项家将根基留在项家庄,数千学子,三年内不得离开半步。
可笑的是,这留根战略是项家上下长老共同谋划的,他们依然坚信项军大举进军中原不会有任何差池。然而形势依旧不明朗,若真要大举进军中原,必须斩断一切后路。江湖门派有江湖门派的局限,天下王朝有天下王朝的规则。
心存顾虑,便会多有牵挂,有了牵挂,便无法全身心投入战事。只有像项羽破釜沉舟那般决绝,才能成就大事。
项申又怎会不知这些,可惜,就如清朝灭亡开启新思想时那般,变革者流血固然英勇,但往往会受到众人谴责,而他就是重失之末,他就是那个异类。
可惜,这是他的家族,他无法顾及天下苍生,也没有能力做到,更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由此可见,那些推动改革开放的先烈们付出了多么巨大的牺牲。
项家保守,若一直如此,可成为当世江湖第一门派。但王朝不可能从一个保守的门派中诞生。中原的常明子,不信道教佛理,只明自身之命,修身养性成就当代孔子般的贤名。项籍也如常明子一般,不信命运,只信自己手中的巨剑。但这种特质不应出现在一个征战的王朝之中。
多年弊端尽显,无不猜测王渊深入,他的目的究竟是干些什么。他此行,触动的不只是自身,更是局势之心。杜慨也从未想过,深入项庄能得到什么,可这些行动已经足够,甚至杜默也未料到这一步的谋划。
十年计划,不过是顺势将局势的裂缝扩大,众人如棋子般,无法出局,也不会轻易毁身,赢的关键在于最终的结果。
情也好,利也罢。武觞从被发现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成为一枚棋子。可怜那白狼,还会相信人类的做法。这也不能怪白狼天性敏锐、相信直觉,只不过下棋之人将其置于死地,棋子若跟随自己的情感行事,任谁都会相信他人。可怜武觞进入了人类的世界,每一步都被算死,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下一步,如果众人改变对武觞的态度,感情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那么棋局虽不会有明显的优势,但却是棋局走势的关键。可悲的是,这枚棋子有无存在,看似无关紧要。
可笑,古时人们信奉神明,天生异象,断定老天下伐,从而对武觞的态度改变。那时,无人对他白眼相向、冷嘲热讽,也无人将他视为外人而呵斥驱赶。这一步棋,走势虽未改变棋局,但战事紧张,民心反复无常,向撞之势,初生之思之强,旧思之弱,混沌不堪,破两仪之胎,坏六合之局。就像某人某天手中杯子掉落砸到脚趾,人们不会在意是否是他人设局,只会埋怨自己不小心。
秋至,三军在中原整装待发,凛冽的秋风带来肃杀之意,却也给平民带来了一时的安稳。百年岁月,起起落落,并无太大动静。
全朝翰林学院掌书记彰聪,负责管理全朝学府。一日,彰聪与常明子一同游玩,偶遇林英之子林峰,事后他将此事记录下来。回朝后与老友林英相见,却因某些原因成为敌对,最后不了了之。
都门宝殿内,案几上放着一封书信。杜慨独自坐在椅子上,四周无人,月光洒入,烛火熄灭,阴影笼罩着杜慨的脸,只露出一双如寒鹰般锐利的眼睛。
只见信纸上抄录了一篇记词,词中写道:
常明子与众游者,在生宅观桐而戏对子。同游者,翰林学士掌书记彰聪氏,掌灯庙道长清虚子,医者张泉。青衫道袍林峰,林峰乃四方邢甫掌书记林英之子,清虚道人之徒。随从者,鲍氏二小生,鲍丛、鲍生。
翌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望五彩,吞长江。有紫气东来之照,祥云普世之意。鲍氏二小生提剑递于林峰,峰为诗游提兴。挥剑舞,落剑花。道运恒生似百川流水,色气内敛之态,唯大家之城也。众人心悦诚服,武闭,对诗摆座。
聪曰:白诗有云——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我有一上对云:暮云落空空对月。不知生师可对否?
子浅笑而曰:泻水平霜霜对霜矣
彰闻焉,常叹久息而夸赞之。具闻,长阶有谑咨排彰之意,众游者无不叹息此为之心境矣。子对彰曰:做自而尔足,不足则退之。彰拜礼谢之。
泉对曰:医者医人难自救。子对:辩者辩国难自清。清虚道长上对有云:上落黄泉下碧月。下对曰:凌云半步生天机。道长叹曰:上落之中便为凌云,九泉之下当属半步。下生之对碧月天机之照,是对焉、是诗焉、亦是天道之理矣。当记之,当记之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